第69章 他不會是在故意躲着我吧?
“大哥,勞駕問一下,這家餐館的覃老闆去哪兒了?”
田三壽向旁邊一個商鋪的老闆問道。
那老闆打量了田三壽一眼,認出他是跟田浩一夥的,都是縣裏通報的抓劫匪的英雄,便笑道:“原來是抓匪英雄啊,覃愛國那個死瞎子好像有急事出遠門了,今天一大早就急匆匆拿着一大堆裝着竹葉青蛇的竹簍,坐着他家的貨車就走了。”
“出遠門?!”
田三壽突然感覺眼前一黑,問道,“那您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嗎?”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那位老闆搖了搖頭,“不過,看他那架勢,估計是去深城找他弟弟去了。”
“去了深城?”
田三壽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不會是在故意躲着我吧?
“聽說他侄兒子得了一種怪病,需要用最毒的蛇膽來治療,我看他提着那麽多竹葉青蛇,應該是去深城了。”那老闆道。
“去深城應該也要不了多少天吧?”
田三壽抱着一絲希望問道。
那老闆搖了搖頭,“這個不好說,一般來說,也就五六天的時間就回來了,但也有可能個把月才會回來。”
“個把月?”
田三壽一聲驚叫。
“怎麽了?你是有急事要找他?那你可以給他弟弟打電話啊。”那老闆道。
“打電話?對,打電話,您有他弟弟家的電話嗎?”
田三壽已經方寸大亂,好一會才平靜下來。
“有,我寫給你。”
那老闆倒是一個熱心腸的人,當即拿出筆,在一個空煙盒上寫了一串号碼,遞給田三壽。
田三壽如獲至寶。
他連忙找到一家公用電話,按着那串号碼打了過去。
沒多久,一個南方甜糯的聲音響起,“喂,您是哪位?”
田三壽聽得心裏一顫,他一輩子也沒聽過這麽特别的聲音,感覺整個人的骨頭都輕了一樣,當即結結巴巴道:“我,我,我找,找覃,覃老闆。”
“伱稍等。”
那邊傳來那個甜糯的聲音,“愛民,有個結巴找你。”
結巴?
田三壽聽得眉頭一皺。
覃愛民接過話筒,也是微微一愣,“結巴?我認識的人當中有結巴嗎?”随即便對着話筒問道:“喂,我是覃愛民,你是哪個?”
“覃總,我是田三壽,幾天前我們還一起在土家老菜館吃過飯呢。”田三壽連忙說道。
“哦?我對你有印象,挺機靈的一個小夥子,你找我有事?”覃愛民問道。
田三壽道:“覃老闆讓我幫他收購一批野竹筍,可我送來了,他卻去深城了,我就想問問,他什麽時候能夠回來?野竹筍可放不了多長時間。”
田三壽跟田浩鬧掰的事,以及田浩準備教訓一下田三壽的事,覃愛民早就聽覃愛國說過了,此刻,聽田三壽這麽一問,就知道這家夥急了。
不過,覃愛民并不打算摻和這些小事,便笑呵呵道:“三壽啊,你别急,我大哥這會肯定還在路上,等他到了深城,我就讓他給你回個電話,好不好?”
“對了,你家有電話嗎?”
“呃……”
田三壽感覺有點紮心,嗫嚅道,“我家沒有,我們整個村都沒有,我給你我們隔壁村五裏鋪村的電話号碼吧。”
随後,田三壽說了一串電話,覃愛民卻并沒有記。
“好的,我已經記下了,等我大哥到了,我就讓他給你回電話。”覃愛民依舊笑呵呵道,“行了,就這樣吧。”
接着,覃愛民就挂了電話,并對旁邊的一個美麗女子吩咐,“以後這個人再打來電話,一律說我不在。”
而另一端,田三壽又再次充滿了希望。
但是,當他走回拖拉機,看到那滿滿當當的一大車野竹筍,瞬間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夥計,你又來給覃瞎子送野味了?這麽多野竹筍?怕是有一萬多斤吧?”
“了不起啊,夥計,看到你們這隔三差五的來送野味,我都想回家去弄野味來賣了。”
“夥計,覃瞎子給你什麽價收購?”
拖拉機旁,圍了不少二街的商鋪老闆。
不過,他們再也沒有手賤的人,他們清楚記得就在幾天前,三癞子就因爲手賤才被這個夥計的幾個兄弟抓了,并被判處了十五年牢獄!
田三壽看着他們羨慕的眼神,聽着他們略帶嫉妒的贊美,卻感覺無比的刺耳和諷刺。
“陳大哥,我們回去吧。”
田三壽跟拖拉機師傅說了一聲,就一臉愁苦地坐在了拖拉機師傅的旁邊。
“回去?這竹筍……”
拖拉機師傅很是不解,但見田三壽一副臊眉耷眼的樣子,便不再多問,緩緩調轉車頭,又把一大車竹筍拖了回去。
“哎,這怎麽又拖回去了?”
“難不成覃瞎子不收野味了?”
“哦,我想起來了,覃瞎子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坐着他家的貨車去深城了。”
“完了,這夥計的野竹筍隻怕是賣不出去了。”
“哎,覃瞎子害人啊!”
周圍的商鋪老闆都忍不住爲田三壽擔憂,可田三壽此刻卻聽不到了。
他現在全部心思都在想,該如何處理這些野竹筍!
萬一覃老闆真的一個月之後才回來,那他怎麽辦?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去尋找銷路!
田三壽默默爲自己鼓勁,可他從小到大都沒有離開過大山,又要到哪裏去找銷路?
猛然間,他想起了田浩。
這一切會不會是田浩跟覃老闆串通好的?
一定是的!
田浩就是這麽一個心胸狹窄的小人!
田三壽越想越覺得,覃老闆會突然前往深城,一定是受了田浩的指示。
也許,從一開始,自己就掉進了田浩的陰謀之中!
“田浩,老子跟你沒完!”
田三壽心中怒吼。
而此刻,田浩正帶着田石磊和楊四海在老鴉嶺慢慢尋找野豬的足迹。
田浩握着五六式自動步槍,走在最前面,中間是握着砍柴刀的楊四海,最後面則是握着十字連弩的田石磊。
三人都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外面還罩了一層厚實的雨衣,就連眼睛都用一層紗蒙着,就是爲了防止森林中無處不在的飛蟲襲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