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風雪夜貴人
晚上,回到家的顧維軍聽到顧媽繪聲繪色的講着今天的戰況,展示着自己的各種高光,笑的樂不可支!
“媽,高!真高!”顧維軍笑着給顧媽豎起大拇指,“英雄不減當年啊!”
“那是!”顧媽得意洋洋,王之蔑視的看了眼傻兒子,“要不是咱們進城晚,又擔心影響你上學和工作,我早就罵個痛快了!現在你上班了,我還怕個屁!”
顧維軍立刻悶頭吃飯,不接話茬,結果還是沒躲過。
顧維民連忙問:“媽,這不還有我麽?你就不擔心我上學和上班啊?”
顧媽摸了摸顧維民的頭,“這不是有伱哥了麽?這得窩囊成什麽樣?連自己弟弟都護不住!”
繼續幹飯中.
接下來的一周,顧維軍每次跑步去郊外靶場的時候,都會趁機變換路線踩點,還時常找農民伯伯套近乎:“伯伯(bai),我們單位有塊空地,我想開春了利用起來,種點玉米、大豆、花生啥的。”“到時候我們隊裏的種子能不能讓點給我?”
“哦,種子都保存在這個倉庫啊?”
“到開春的時候,怎麽種地還要請教伯伯啊!”
“伯伯,哪家嬸子家、嫂子家想賣雞蛋的也跟我說下,我也買幾個,也省得嬸子們和嫂子們跑大集和供銷社。”
12月的第一個周日,顧維軍從黑暗中醒來,眼睛閃閃發亮,“命運的齒輪再次轉動了!”
顧維軍穿戴整齊,擡頭看了眼挂鍾,還不到淩晨3點半!時間在我,優勢在我!出發!
夜空中大雪紛飛,是個做事的好日子啊!
顧維軍從提前觀測好的廢棄小院出現,走向村内,一邊嘟囔小時候奶奶的教導,“白的是地,黑的是泥,亮的是水!”“卧槽,下雪天不管用了!”總算悄悄的摸到村子的倉庫附近,預估了下距離,大概50米左右,摸了摸兜裏還略帶溫熱的雞蛋,邪魅一笑。
順利的“悄麽息(方言,悄悄)”的摸到距離倉庫院子大約還有10米的地方,顧維軍“嘿嘿”的笑聲中掏出已經剝好的雞蛋,拿幾個往記憶中狗窩的方向扔去,少頃,繼續前進。
剛剛再走了5米遠,突然!庫院子裏的狗叫了起來,還是幾隻一起,“汪汪!”“汪汪!”
“誰!”“咔嚓!”
“我操!”顧維軍被吓得面容失色,飛快跑回到提前記好位置的廢棄院門,跑回了東北小院。
“嘭嘭!”“嘭嘭!”顧維軍心跳的像打鼓,仿佛要跳出來!這他媽的是步槍上栓的聲音啊!最近天天練槍,這個聲音太熟悉了!差點忘了,這時候農村,連土炮都他媽的有!
“媽的,哪裏出了問題?難道是現在狗狗不喜歡吃雞蛋?”顧維軍看向了院子中的幾隻公雞!
顧維軍再次出現在另一個村子,老樣子,冒着大雪先偷偷摸到距離倉庫院子10米左右,然後把雞骨頭和内髒,向記憶中的狗窩扔過去,2分鍾後繼續前行。
“汪汪!”又是狗叫,倉庫裏面還有一隻狗!“咔嚓!”“咔嚓!”
“卧槽!”顧維軍再次狼狽而逃!
端坐在院裏葡萄架下小馬紮上的顧維軍,抽着煙,滄桑的看着面前盤子裏的雞肉!“怎麽想給祖國做點貢獻就這麽難!”化悲憤爲食欲,吃雞!“嗯,果然還是沾着醬油好吃!”
一邊吃還對身邊的大老黃說,“大老黃,你說對吧!”“可惜我把你的雞骨頭奉獻給祖國的種子事業了!”
“不就是想給農民一點優秀的種子麽?”“種子啊?”
“種子!”顧維軍一拍大腿,我這不是傻了麽?我給農民送什麽種子?才能幫到幾家?我可以偷偷把種子弄到種子站或者農科院啊!“哇哈哈!”“我果然還是大聰明!”
使勁揉了揉大老黃的狗頭,“大老黃,你說是吧!”“放心,之前我忘記了,過幾天我給你帶個後宮過來!”
大老黃幽怨的看着顧維軍,“我是狗,但你真不是人!”“從本書開始就要給我後宮,結果這都20幾章了.”
顧維軍鬥志迸發,“不過今日之恥,猶未忘也!”
“從哪裏跌倒就要從哪裏站起來!我就不信了,我連個農村的倉庫都摸不進去?”
接着,顧維軍過了一個相當豐富的周日,東北小院裏把玉米杆子收割,幾種農作物的根系也刨出來,翻好地後,東邊院子再次種上了土豆、地瓜、南瓜等高産作物!
西邊院子,将蔬菜也再次播種,黃瓜、西紅柿、豆角、蘿蔔、茄子等,邊角地方則繼續種上辣椒、小蔥、小白菜。
蚯蚓坑,也從院裏的2個,增加到了8個,院門的那邊靠牆都挖了出來。
白天,顧維軍先找到楊叔說的徐姓采購員,對方看了條子,麻溜的收了600雞蛋,換了60塊,還客氣的說下鄉可以少收點了。然後跟小雨和鐵子,再次出城去砍柴火。
周一再次上班,魏平安發現顧維軍不一樣了!訓練那叫一個積極,不像之前,抽一鞭子走一步,有空沒空就喊累!
魏平安暗喜,内心也充滿了小傲嬌,看,咱現在的水平至少也是個營級指導員,這政治水平不一般啊!
在顧維軍強烈要求增加偵察兵的訓練時,魏平安無奈的聳肩,這個,哥真不會!哥就一個普通戰士,偵察營沒進去啊!
不過魏平安表示,這也簡單的,很簡單!
電話搖人!
鄭朝科長和郝川科長再次聯袂而來,再次确認顧維軍的要求後,表示,簡單的,很簡單!
電話搖人!
政治行動處的呂處長接到電話後,表示,簡單的,很簡單,我這就去找趙局長搖人!
趙揚先局長聽到彙報後,樂開顔:“簡單的、很簡單,我安排!”
“劉慶亮最近不是來京城開會麽?我請他去一趟,當休息幾天!”
呂處長一拍大腿,這位可是“神人啊!”敬佩的豎起大拇指:“老趙,你還能把他請過來?”
趙揚先瞄了一眼呂處長,伸出右手兩根手指,做一個剪刀的動作。
呂處長心領神會,立刻掏出大前門,彈出一根香煙,小心放在兩根手指中間,煤油打火機“啪”打着,點上。
趙揚先美美的吸了一口煙,然後笑着說:“也巧了,當年劉慶亮來京授勳的時候,我做警備,碰上了聊幾句,聊的這個投機啊!相逢恨晚啊!這不就認識,熟悉了,後來也一直通信!”
呂處長茫然的繼續問:“就這麽簡單!”
趙揚先煞有其事的點頭,“對,就這麽簡單!”
呂處長辦公室轉了兩圈,一頭霧水:“不對啊,當年劉慶亮他們授勳的時候,我跟你一起做警備,我怎麽沒碰上他?”
突然呂處長又一拍大腿,反應過來,指着趙揚先說:“老趙,你也是山東臨沂的!你們倆是老鄉!”
趙揚先“哈哈”大笑:“老呂,你還是趕緊去警察學校回回爐吧!”
呂處長氣急敗壞,眼睛左瞅右喵,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茶盒,抱在懷中就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現在輪到趙揚先氣急敗壞,“哎,我的茶!”“呂二狗,你個活土匪!”
下午的時候,顧維軍就見到了劉慶亮,個子高大,1米85左右,跟現在顧維軍的個頭差不多高,高鼻梁、單眼皮、大眼睛,一雙劍眉,嘴角含笑。
不過,一到近前,顧維軍被劉慶亮微笑着上下打量的時候,顧維軍直接一個激靈,仿佛被一頭猛獸盯上!感覺渾身上下都是破綻,一不留神就會被殺!
顧維軍渾身緊繃,汗毛豎起,短短幾秒鍾,後背就濕透了,額頭滴汗!
劉慶亮笑着開口:“小夥子不錯!”“怪不得老趙求到我這裏了!”
這時顧維軍身體才松了下來,大口喘氣,别人的“氣場”都是形容詞,這位的“氣場”是動詞!
劉慶亮接着開口問:“怎麽?常規的訓練滿足不了你了?怎麽想着要做偵察兵訓練呢?”
顧維軍又幾個大喘氣後,調勻呼吸,開口回答:“報告,是因爲我嘗試着想摸到老鄉家的倉庫,試試本領,結果離老遠就被發現了!”
顧維軍撓撓頭,微低頭腼腆的說:“咱們值班室後面還有塊地,空着也浪費,之前想着開春了,種點玉米、花生、大豆啥的。”“然後最近科長和魏哥安排我每隔一天就跑步去郊外靶場訓練,我路過村子的時候就跟老鄉商量開春了要點種子。”
“老鄉伯伯都說好,開春過來取就行,種子都在村裏的倉庫保存,足足的,平時看管可嚴了。”
“我這不是訓練了有段時間了麽?”
“就突發奇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偷偷的摸到倉庫裏面去?”
說到這,顧維軍很沮喪,“結果,連着幾次,還沒到院子呢,就被發現了!”“這要是打仗,我連一個山頭都攻不下來!”“這不是廢物麽?”
“所以,上班了,我就趕緊問魏哥,想學偵察兵的本事!”
顧維軍擡頭看着劉慶亮和鄭科長、郝科長、魏平安幾人,說:“我是不是太幼稚了?”
幾人“哈哈”大笑,“好啊!”“這才是咱們的好戰士啊!”
劉慶亮拍拍顧維軍的肩膀,大笑着說:“不,你有這個想法才是一名真正戰士的開始!”“我給你講個咱們軍隊粟裕大将的故事,你就明白了!”
“話說,有一天粟裕大将和夫人逛街,走到一處商業街的路口,路口有個咖啡館,夫人想去咖啡館喝杯咖啡坐一會兒,問粟裕大将,好不好?粟裕大将說好,非常好!這個路口,房頂上面架幾架機槍,形成交叉火力,一個營也攻不上來!”
“哈哈哈哈!”在場衆人再次大笑,顧維軍也跟着笑了起來。這個小故事,後世的時候顧維軍也聽過,還聽過一個令人遺憾的小故事:子女問粟裕将軍什麽時候帶他們回湖南老家看看,粟裕将軍答,等他收複了台灣的。
劉慶亮問鄭朝科長和郝川科長,“那咱們就開始?”“我先講講偵察兵的要點!”
一行人魚貫進入機要室,魏平安迅速擦淨黑闆,準備好粉筆和筆擦,站立一旁後,立刻拿出本子和筆,準備随時記錄。
劉慶亮笑着對魏平安說,“小魏同志,不要這麽嚴肅,咱們就是先随便聊聊天。”“大家都坐!”一番謙讓後,包括顧維軍各自落座。
劉慶亮就開始一邊口述,一邊在黑闆上描描畫畫,講解他理解的偵察兵要點和事項,包括各種訓練的目的。例如:爲什麽要學外語?戰術訓練的目的是什麽?手語和旗語哪種情況下更适用?還有審訊和反審訊,偵查和反偵查!
一個下午,機要室的幾人的筆記本上都寫了好幾頁幹貨滿滿的内容。下班鈴響起,幾人才知道已經到了下班時間,鄭科長和郝科長熱情并激動的握着劉慶亮的手,來回搖動,“太感謝了!今天的課對我們的工作幫助太大了!”
“等下我們一起吃個晚飯,晚上您指點小顧訓練的時候,還請繼續讓我們旁聽!”
劉慶亮也分别雙手反握著鄭科長和郝科長的手,上下搖晃,“說什麽旁聽!大家都是戰友,互相探讨!”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走進一食堂,魏平安尋來食堂主任,一起找到傻柱,安排上菜。
傻柱嘴上小聲罵罵咧咧的,保衛科開小竈又不敢缺斤少兩,還得加班。這時劉慶亮仿佛不經意的,往傻柱這看了一眼,傻柱冷不丁的擡頭,剛好跟劉慶亮的眼神對視上。吓的傻柱一個機靈,手一抖,馬勺差點掉了,再也不敢嘟囔了!
酒桌上,杯觥交錯,鄭科長和郝科長也是偵察兵出身,有聊不完的共同語言。
酒半酣,劉慶亮、鄭朝科長等幾人都來了興緻,咱們練練?
“走練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