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說的認真，可惜十二皇子聽得很随意。
一邊聽一邊招呼錦瑟好好吃飯，好像在他看來，錦瑟吃好沒有比書鋪賺不賺錢更重要。
直到錦瑟說起筆墨鋪子裏的事情的時候，十二皇子才一下子認真起來。
他仔細聽了一會錦瑟說的，然後皺着眉頭問：“錦瑟姐姐确定之前從未見過那人？”。
“沒見過。”
錦瑟又仔細回憶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那人瞧着挺打眼的，若是奴婢之前見過，不應該沒有一點印象才是。”。
這話十二皇子聽着就不太高興：“那人怎麽個打眼的法子？”。
錦瑟啊了一聲，也不知道十二皇子問這個做什麽，但還是回憶着說了一下紙墨鋪裏那人的樣子。
說的不盡詳細吧，但應該也大差不離。
十二皇子一面聽，一面扭頭看林亦。
林亦立刻沖十二皇子點了點頭，也是很了然自家殿下的意思了。
十二皇子聽完了又問錦瑟：“錦瑟姐姐怎麽還将人觀察得這麽仔細？”。
語氣有點怪模怪樣的。
可惜錦瑟沒太聽得出來。
錦瑟隻是道：“奴婢總感覺那人看奴婢的神情怪得很，認仔細些，下次若是再瞧見，必然是要遠遠躲開的。”。
雖說那人神情并沒有多大惡意的感覺，可錦瑟并不想與對方再有什麽接觸才好。
誰知道對方想幹嘛呢？
十二皇子點點頭，滿意了：“原來是這樣，确實，也不知道那人是否不懷好意，錦瑟姐姐避開點是應該的。”。
錦瑟贊同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就聽十二皇子說道：“說起來，近來城裏人多雜亂得，錦瑟姐姐還是少出府門好些。”。
“殿下，不用如此地。”
錦瑟想也沒想地就拒絕了。
她好不容易将那些紙張買到手，還是花了那麽大價錢的，怎麽都想要盡快地将這些成本給掙回來才安心。
所以，造紙坊那邊，她近來是打算時常去的。
那麽多事情要忙呢，總窩在府裏是個什麽說法？
十二皇子沉默了一下，神情變得有點不可捉摸的樣子。
看得錦瑟心裏一突，很有點壓抑感：“殿下……奴婢，奴婢隻是……”。
不知道怎麽的，她就是覺得十二皇子現在似乎不太高興了，好像還是因爲自己剛才一口回絕了他的提議？
錦瑟心裏琢磨着。
還沒琢磨出個明白來，十二皇子又笑了起來，神色也恢複了往日的模樣。
“沒事，錦瑟姐姐要真不放心造紙坊那邊的事情，那以後出門就叫林亦或者林福他們跟着些吧，如今城裏人多，多帶個人總能安全些。”
十二皇子一臉擔憂的跟錦瑟解釋：“我聽林順說起，近來皇城裏又有些不好的事發生，錦瑟姐姐最近又總出門，錦瑟姐姐今日又碰見這樣的事情，我總是擔心了些！”。
一聽這話，錦瑟松了口氣，原來如此。
“是奴婢讓殿下操心了，奴婢聽殿下的，回頭真要出門，就多帶些人。”
正好她事情也多，一個人出門也是忙的團團轉，找個人跟着，還能替自己分擔一點，倒也不錯。
十二皇子聽了這話，這才滿意了三分。
等錦瑟陪着用完膳，又下去忙活了，十二皇子又叫來了林亦，如此這般的吩咐了一通。
不僅僅是吩咐林亦以後在錦瑟出門的時候，明裏暗裏都要安排人跟着，還有今日紙墨鋪的那人，也得查查。
這指示聽得林亦心裏又暗暗叫苦。
近來皇城裏來往的陌生商人太多了，十二皇子講的那個人也沒什麽十分特别的特點，一時半會的他怎麽才能将人查個底朝天呢？
許是看出林亦的爲難，十二皇子看了他一眼：“怎麽？”。
林亦立馬搖頭，表示沒事，然後猶豫了一下又糾結道：“如今城裏外來的人太多，咱們手底下的人想要查一查本地的沒什麽麻煩，但想要查那些外地的，許是還要些時間……”。
“嗯，盡快搞清楚，對方接近錦瑟有什麽意圖。”
其他的，倒也不急于一時。
十二皇子擰眉沉思着。
林亦應聲，立馬下去安排去了。
先給暗中護衛錦瑟的人又添了兩個，又找到林福和荷露如此這般的一番着重交代。
林福還有些不理解，不知道林亦突然如此是爲什麽。
荷露心裏卻是一下子警惕了起來，暗暗瞅了林亦一眼，得到林亦暗中點頭示意，立馬明白了。
看荷露會意，林亦頓時放心了不少。
當初自家殿下讓他幫襯着錦瑟的時候，他索性就在殿下那些暗手裏挑出了荷露這個看着簡單又不引人懷疑的放到了錦瑟身邊。
如今看，他還真是未雨綢缪的很啊。
心裏自我感慨了一番，林亦囑咐二人好好辦差後，又馬不停蹄地去查另一件事了。
錦瑟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隻感覺荷露比平日裏更黏着自己一點了，不知道爲什麽。
問吧，荷露又說沒什麽，就是想跟着她多學學……
對此錦瑟還能說什麽呢？
隻能叫她跟着了。
不能耽誤了底下人一顆想要學習的上進心啊不是？
而且，許是因爲身邊時常有人跟着的緣故，稍稍給了錦瑟一些安全感，再出門辦事的時候，她都覺得身邊清淨了不少，很少碰見什麽意外狀況了。
而在錦瑟不知道的另一邊。
林亦着實用功了不少，完成了十二皇子交給他的任務。
“據說這位向先生是江南富商第一名，手底下多做紙墨玉石等生意，因爲其紙墨鋪子做生意很地道，又時常借助紙墨鋪子來幫助那些家境貧困的學子，因此在一衆學子中很有聲望。”
林亦将查到的東西一一擺給十二皇子看。
臉上表情還是很有些驚歎：“也是因爲這個緣故，這位向先生在朝堂上可是有不少交情不錯的大人，而且奴才聽說，這次的皇商人選，很有可能就是這位向先生了。”。
十二皇子一目三行地看完這位向先生的基礎情況介紹，眉頭都沒擡一下，不是很在意的态度。
“所以，這麽一個人，爲何突然想要和錦瑟接觸？你可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