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們欠我的
“看來啓洲哥哥和姐姐的關系,的确挺好的,真叫人羨慕。”
說罷蘇雨柔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說:“不像我,因爲我生母做的蠢事,姐姐對我誤會頗深,不管我怎麽讨好她,她都容不下我,回家第一天還把我推下樓……”
“她,推你下樓?”
梁啓洲不愧是男主,聰明絕頂,精準地抓到了重點。
蘇雨柔趕緊點點頭,裝得更委屈了:“我們家的傭人都知道,她除了推我下樓,還把我拉在卧室裏狠狠打了一頓,爸媽爲了彌補她,也選擇袖手旁觀,讓我當她的出氣筒……”
蘇雨柔把自己放在了被害人的角度,想博取梁啓洲的同情。
誰知梁啓洲聽完,卻是低低笑了一聲,然後頗爲嘲諷地說:“看來蘇禾挺照顧你的。”
“嗯?照顧?”
蘇雨柔瞪着眼睛。
她是聽錯了嗎?
都快被蘇禾給打死了,梁啓洲竟還說蘇禾照顧她?
不等她問,就聽見梁啓洲慢條斯理地補充:“以蘇禾的戰鬥力,她如果真的想打你,你至少要在醫院躺三個月。”
因爲傷筋動骨一百天。
“……”蘇雨柔怔住了!
她原本是想敗壞蘇禾的名聲,讓梁啓洲覺得蘇禾惡毒。
真是沒想到,梁啓洲會這麽評價蘇禾。
蘇禾那賤人!真是可恨,活該結尾被虐死。
…
沈褚包紮完傷口之後就去了書房,他的私人醫生追在後面,喊他最好靜養幾天,在床上躺着也行。
可沈褚哪裏是個聽話的人?
今天他帶着滿滿的希望去,結果發現是個圈套,心裏的失望與憤怒不是用言語能表達清楚的。
現在沈褚隻想做兩件事。
第一件就是,盡快找到那個女孩子。
第二件就是找到那個設計讓他受傷的人,然後報仇。
蘇禾看着沈褚因爲生氣而變得生龍活虎,又跑去書房辦公,她在心中忍不住感歎。
這資本家,比牛都勤快,真是活該他有錢。
蘇禾看了眼自己買回來的花兒,她去找了個花瓶,又去廚房找了一把剪刀,準備把花兒插進花瓶裏。
素蘭端着杯牛奶走進來,柔聲對蘇禾說:“少夫人,少爺辦公挺辛苦的,你給他送杯牛奶去吧?他肯定會感動的。”
蘇禾知道沈褚現在正窩着火,不想去觸那個黴頭。
她繼續認識插花,對素蘭說:“隻有被喜歡的人讨好才會感動,他不喜歡我,我這會兒去隻會給他添堵。”
素蘭想起今早床單上的血迹,有些疑惑地說:“夫人多慮了,少爺他怎麽會不喜歡你呢?”
“你不懂,以後我跟沈褚的事兒,你就别操心了!下去吧!”
素蘭剛走,蘇禾的手機就來了一條短信。
看了眼發件人,她眉眼間立馬浮出了笑意。
周媛媛:【蘇禾,有人開價一千萬尋人,線索隻有一張照片,咱倆是穿開裆褲長大的,我一眼就看出那照片是你啊!蘇禾你是不是惹什麽麻煩了?要我把這件事壓下來嗎?】
周媛媛是桃園村兒裏的外來人。
十幾年前,她被爺爺奶奶給帶到了村子裏隐居。
聽說她爺爺奶奶都是退伍老兵,父母身份神秘。
他們的家庭條件很好,家裏從來不缺東西,蘇禾幾乎是穿她的舊衣服長大的,倆人的關系十分親密。
【也不是什麽大麻煩,不過,我不想讓他找到我,因爲找到我之後,我會面臨更多更多的麻煩。】
【好,你放心吧!有我在,他絕對找不到你。】
周媛媛沒細問,回答的很痛快。
而此刻沈褚的書房裏,他修長的手指點擊着桌面,目光緊盯着電腦屏幕。
十分鍾之前他發了封郵件出去,現在隻等對方回複。
等了約摸半個多小時,郵箱終于彈了封郵件出來。
隻有簡短的兩個字:【不接。】
沈褚的心情低沉到了極點,他快速敲擊着鍵盤,回複:【開個價吧!隻要你能找到這個女孩,多少錢我都願意出。】
對方幾乎秒回:【不是錢的問題,是她不想見你。】
“她……”
看着這個字,沈褚的心裏說不出的激動。
現在他可以确定,他找的人還活着,并且這個偵探知道她的行蹤。
沈褚皺眉思索了下,又下了一單:【再幫我找一個人。】
…
蘇禾把花兒插好之後,就窩在陽台的榻榻米上休息。
她面前是個巨大的玻璃窗,外面的花園裏種植着各色花草,色彩缤紛叫人看着就覺得賞心悅目。
前世她不是在還債,就是在還債的路上。
從來舍不得吃,也舍不得穿,更沒有停下腳步看看這世間的美好,現在想想真是愚蠢的一生,白白來這世上一遭。
手機在這時候來了電話,她按了接聽,蘇雨柔的聲音傳了過來:“姐姐,明天就是回門的日子,我給你準備了草莓蛋糕,你還喜歡吃什麽?我等會兒都幫你備好。”
“不用,我不喜歡吃草莓蛋糕。”
蘇禾直接拒絕,她這輩子最讨厭的就是草莓蛋糕。
當年周媛媛過生日,分了她一塊兒草莓蛋糕,蘇禾沒舍得吃,準備拿回去和長期照顧她的奶奶一起吃。
誰知在家門口卻遇到了養父。
養父渾身酒氣,看見蛋糕的時候以爲她偷了家裏的錢,二話不說上來就對她拳打腳踢,蛋糕掉在了地上,養父爲了洩憤狠狠踩了兩腳,讓蘇禾趴在地上,像狗一樣的舔幹淨。
回想起那些不堪的日子,蘇禾握着手機的手,都在發抖:“蘇雨柔,你知道那些年,我在那個家裏,都是怎麽過的嗎?”
“你又說那些做什麽?不是都過去了嗎?”
蘇雨柔有些不耐煩,“我承認,我爸媽的确不算什麽好人,可他們也把你養大了不是嗎?蘇禾,你現在活得好好的,沒凍死,沒病死,也沒有餓死,而且他們還讓你回到了蘇家,來享受榮華富貴,你就不要老是翻舊賬了好嗎?”
“依照你的意思,我還要對他們感恩戴德了?”
蘇禾冷嗤:“我沒餓死,沒病死,并不是你爸媽的功勞,還有,蘇家的榮華富貴不是你爸媽讓我回來享的,而是本來就屬于我的,他們偷走了我,而你蘇雨柔,鸠占鵲巢二十年,所以我永遠不會對他們感恩戴德,你們欠我的,永遠都還不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