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佳宜愣了幾秒,這才想起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這幾天糟心事太多了,她都忘了,如果不是星月來了。
阮星月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肯定也忘了。”眼裏更多的是心疼。
一個人連自己的生日都能忘,那就說明她并沒有什麽期待。
一月未見,姐姐比之前還要消瘦幾分。
謝玉升瞥了一眼司航放在桌上的東西,全都是女人用的。
竟然沒有一樣自己的。
他心裏嫉妒的不行,語氣酸溜溜的:“一個破生日而已有什麽值得慶祝的。”
阮星月冷冷拆穿道:“姐夫,我記得你的生日還特地在外面大吃大喝了一頓。”
謝玉升面色一僵,他剛想開口卻感覺到一道淩厲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僅僅一眼,卻讓他不寒而栗。
謝玉升一片土色,究竟得多大氣場才會讓他有這樣的感覺。
司航不是隻是一個普通的銷售員嗎?
S集團當真有這麽大的魔力,能讓所有員工都沾染上他的氣勢?
阮星月詫異的挑了挑眉。
奇迹啊,姐夫竟然沒有反駁?
阮佳宜收斂了一下情緒,立馬招呼道:“來就來了怎麽還帶這麽多東西?下次可不許了啊。”
她自然也注意到了桌子上的東西,不由得埋怨道。
但語氣裏還是能聽出一絲喜悅。
自從妹妹走了,自己在這個家裏是越發無聊了。
以前都沒有這麽深的感覺,可現在……倒是有了。
阮星月提過了那袋東西笑着說道:“姐姐,這可是我精挑細選送給你的,還是你以前愛用的品牌。”
阮佳宜看了一眼面露詫異,這牌子的護膚品有多貴自己是知道的。
“星月,你現在嫁人了,花錢不能再大手大腳了,要懂得節儉。”她看似在責怪,其實是不希望對方爲自己花太多錢。
要是星月因爲自己和妹夫鬧矛盾了,那她後悔也來不及了。
阮星月不以爲然道:“沒事兒的姐,你妹夫說了,她賺錢就是讓我花的。”說着,她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司航。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阮星月心虛的收回了目光。
阮佳宜注意到了兩人的小互動,欣慰的笑了笑。
心裏還有一絲不可言說的酸澀。
阮星月提議道:“姐姐,今天我們出去吃吧?”姐姐自從嫁到謝家就很少再出去了。
這麽呆下去會憋壞的。
“不了,留孩子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阮佳宜滿心滿眼都是孩子,柔和的目光落在還在的身上。
聽到她的拒絕阮星月一點也不驚訝,畢竟姐姐确實把重心放在了家裏。
謝玉升也在一邊搭腔道:“就是,你們沒有孩子自然不知道當爸當媽的辛苦,一點也不知道體貼你姐姐。”
阮星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孩子一直都是我姐姐在照料,家裏也是我姐姐在忙前忙後,那姐夫你做了什麽?”
一句質問讓謝玉升瞬間啞口無言:“你!”
之後又想到了什麽理所當然道:“如果不是我在外面辛苦打拼,你姐姐能有現在的清閑日子嗎?要不是我,她早就在外面抛頭露面了!”
“哦對了,我都忘了,你姐姐沒有學曆,她還不一定能找到一份像樣的工作。”
謝玉升話裏滿是貶低看輕,好像阮佳宜嫁給他是來享福的。
阮佳宜的眼淚蓄在眼眶四周,可她沒有反駁一句,更多的是不自信。
如果自己當初多讀一點書,眼界放開一點,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了。
見姐姐備受打擊,阮星月站不住了。
要知道阮佳宜那麽早辍學是爲了補貼家用,也是爲了送自己上學。
這份恩情,阮星月一輩子也不會忘。
可姐夫輕飄飄的一句沒有學曆就抵消了姐姐的所有努力,她憤怒道。
“姐夫,你别忘了,當初你創業的錢還是從我姐姐這裏拿的,現在你創業成功了你就忘了我姐對你的扶持了嗎?!”
她質問着謝玉升,想讓這人有點自知之明。
如果不是阮佳宜,他還是那個隻知道空談理想且一無是處的軟男!
提到往事謝玉升就要跳腳,他沉聲警告道:“阮星月,你别過分!”
“我妻子說的,可有哪句話不對?”司航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反問道。
反了,敢當着他的面欺負他的人,真當自己是病貓啊。
謝玉升敢對阮星月大呼小叫,可一旦對上司航他的氣勢就莫名其妙的低了一截。
阮星月一點也不怕謝玉升,如果他不是自己姐夫的話她早就一巴掌打過去了。
“謝玉升,你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有我姐姐這個賢内助,你在外打拼養家又如何?在家裏照樣不合格!沒有我姐姐打理這裏裏外外,隻怕你也得不到這麽好的名聲!”
謝玉升臉色黑得不行,雙手不自覺的攥緊了。
沒錯,他确實離不開阮佳宜。
可憑什麽自己要一直活在她的光環底下!
她分明就是一個女人而已!
氣氛逐漸僵硬,阮佳宜的歎息聲才勉強止住了。
阮佳宜:“過去的事就不必提了,今天就在家裏吃吧,我去做飯。”說完,不等衆人回應就徑直去了廚房。
阮星月秀眉微蹙,姐姐對姐夫太仁慈了。
謝玉升冷哼了一聲,轉身也離開了。
偌大的房間内隻剩下了阮星月二人以及睡着的孩子。
看着自己的小侄子,阮星月無奈的歎了口氣。
“别擔心,姐姐可比你想象中要堅強的多,他們夫妻的事就讓他們去解決吧。”司航知道她這是在心疼,攬過了她的肩膀輕聲說道。
阮星月擡頭看他一眼:“我知道的,就是見不得她被人這麽貶低,如果當初不是爲了我,她也不會辍學。”
這件事對阮星月帶來的影響不亞于帶給阮佳宜的。
帶着一絲哭腔,讓司航的心都跟着痛了,他緊緊擁住對方:“别難過,姐姐最不想的就是你心存愧疚,她更想讓你過好自己的生活。”
阮星月也隻是一時想到了往事,她撲進司航的懷裏淺淺的發洩了一會兒就恢複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