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天真,誰不知道姜四爺有未婚妻,就是我們青姐,從小兩人就生活在一起,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姜老夫人曾經在記者發布會上親自說的,整個東君國都知道。
再過一段時間,青姐就要跟四爺訂婚了,你難道要說姜老夫人在瞎說不成?”
于雪目露譏諷,話如尖刀。
青雀挑眉:“聽到了?”
沈确:“你也說了,是姜老夫人說的,又不是四爺說的,四爺又沒有承認你。”
青雀臉一黑,沒錯,姜景辰從未承認過自己,每一次都是避而不談,哪怕有記者一直問,最後的下場就是,記者連帶報社都被封殺了。
姜老夫人也說過很多次讓姜景辰舉辦訂婚宴,每次都被姜景辰給堵死,一點用都沒有。
所以在知道姜景辰有可能喜歡上這個沈确,她慌了,找人去對沈确動手企圖毀了她。
沒想到竟然沒成功,姜景辰還把她給折磨得半死,差點死在手術台上。
沈确上前一步,附在她耳畔輕笑一聲:“怎麽,被我說中了?所以着急來我這宣示主權,想我知難而退?
他若真的喜歡你,我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可他不喜歡你,對吧。”
青雀瞪向她,眼神陰毒,咬牙切齒:“你以爲他就會喜歡你嗎?你不過是他的玩物而已,總有會玩膩的一天。”
“可你連玩物都算不上吧。”沈确笑得天真無邪,
“賤人!”青雀氣得牙根癢,擡手就要打。
沈确擡手一把鉗制住她的下颚,微微用力,猛地将她抵在冰冷堅硬的牆壁上。
“青姐!”幾人大驚,就要上前去幫忙。
沈确另一隻手揚起拐杖指着幾人,臉上笑意不減,面朝青雀,聲線輕盈沒有因爲她的話而影響情緒:“讓你碰一下,就覺得自己可以爲所欲爲了?天真。”
青雀被她掐得疼痛難忍,擡手想要扒拉開她的手,沈确的手就跟螃蟹的鉗子一樣,怎麽也弄不開,眼眶忍不住泛出淚花:“賤人,你都是裝的!”
“彼此彼此。”沈确手中力道加大,轉手,将她大力砸向幾人身側的水桶裏。
哐當一聲,伴随青雀的尖叫聲,沈确嫌棄地甩手。
“青姐。”
“青姐,你沒事吧。”
幾人忙不疊上前扶起青雀。
青雀站穩身形,推開幾人,面目猙獰沖她咆哮:“賤人,不管如何,姜四爺妻子的位置隻會是我的,除了我,沒人能配得上他,你不過是一個從孤兒院來的瞎子,
就算是溫家的女兒又如何,你依舊不配!”
啪!
響亮的一巴掌,幾人倒吸冷氣,青雀頭歪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五指印明顯,身上還在滴水,顯得格外狼狽。
“配不配是我說了算,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對我指指點點。”
“你他媽啊!”
青雀剛出口,又是一巴掌,左右臉全是巴掌印。
沈确站在原地,聲音冰冷:“我不知道你跟姜景辰什麽關系,但隻要他一天不對外承認你是他女朋友,你就沒有資格來我面前叫嚣,
與其想着如何把我趕走,不如想着如何讓他承認你。”
說罷,她一秒都不想留,轉身準備開門離開,身後再次傳來青雀怒不可遏的聲音。
“他中午會來接我一起去老宅吃飯,你若不信,就在校門口等着,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沈确聞言頓住腳步,倒不是因爲青雀的話讓她覺得難過,隻是不解,姜景辰明明對姜老夫人并不恭敬順從,爲何還要留着。
以他的地位,不需要對任何人有所忌憚,直覺告訴自己,姜景辰有事瞞着自己,可會是什麽事呢?
青雀以爲她生氣了,被幾個人扶着走到沈确面前,目露得意:“就算他不承認,但也沒有否認,這麽多年,都是我在他身邊,明白了嗎?”
她冷笑不斷,先她一步打開門,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态走了出去。
其餘幾人與她一樣。
沈确站在原地,說不在意是假的,這麽久,她問過姜景辰幾次,他都是說等解決了會一起告訴自己,可是這麽久了,到底是什麽事,連他都要解決這麽長時間。
是真的在騙自己嗎?他如果承認自己有喜歡的人,自己不會糾纏他的。
寂靜片刻,身後原本緊閉的隔間忽然被人打開,咯吱咯吱作響。
沈确偏過頭,那人吓了一跳,抱住頭結結巴巴解釋:“我,我什麽都,都沒聽到,别,别打我。”
“呵。”沈确喉嚨裏發出一聲低笑,伸手扯掉眼睛上的絲巾丢在地上,露出那雙被許多人誇贊的丹鳳褐眸,沒有聚焦,死寂一般的空洞。
走到洗手池邊洗手,一根一根,仔仔細細地洗,直到小手泛紅,她都沒停,秋後的水本就冰冷,手更紅了。
末地她關掉水龍頭,轉身欲走,忽而一陣勁風閃過,冰涼的掌心多了一顆話梅糖和絲巾,給糖的主人消失無蹤。
沈确捏起那顆糖,一陣茫然。
中午十二點,上完最後一節課,同學們陸續朝食堂走。
校門口格外安靜,唯有路邊經過的幾輛車聲。
沈确站在距離校門口不遠的花壇後面,靜靜地站着,沒一會兒,一輛車停在校門口。
青雀一路小跑餘光注意到花壇後面的沈确,眉尾上揚,來到校門口,司機替她拉開車門。
她故意将聲音加大,沖車内喊:“四爺,等久了吧,下次不會了。”
說着鑽進車内。
替她開門的司機一臉茫然,姜景辰都沒來,她在喊誰啊?
職業素養告訴他,不該問的别問,将車門關上,司機回到駕駛位,啓動車子離開,徒留一道尾氣。
沈确手指扣緊花壇,手背青筋凸起,臉色凝結成冰:‘姜景辰,你真的是在騙我嗎?’
——
姜家老宅,慧雲苑。
複古長形餐桌上,擺滿各式各樣的菜肴,周遭清一色的複古裝修,就連家具都是複古風。
宋玖鸢一身老年裝,滿頭白發,臉上滿是歲月的痕迹,坐在首位,慢條斯理吃着面前的菜肴。
青雀坐在左邊一直未曾動筷,她想等姜景辰來一起。
又過了十分鍾,臨近兩點,宋玖鸢吃得差不多了,門口傳來動靜,遲遲未到的姜景辰一襲高定黑色西裝,頭發被打理得一絲不苟,幽藍的眸子深邃冰冷,薄唇抿成直線。
黑西褲包裹着長腿,锃亮的皮鞋反射出冷芒,在他進屋的那一刻,低氣壓随之填滿整間屋子,讓人恐慌。
蘇味、楚洋跟在兩側。
青雀眼神一亮,站起身恭敬道:“四爺,您來了,快坐吧。”
說着轉頭沖女傭命令:“還不快重新把菜做一遍,再拿消過毒的餐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