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長廊裏。
孟夏一個人靠牆站着,周圍格外安靜,以至于空氣裏消毒水的味道顯得如此刺鼻。
忽然,不遠處傳來些許動靜,她下意識地擡頭,就看到一個男人坐在輪椅上被推過來。
“夏夏?”
直到熟悉的聲音響起,孟夏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額頭纏着繃帶,脖子上戴着頸托,腿上還打着石膏的人居然是宋知淮。
看來霍郗白當初的确下手不輕。
沉默片刻,還是宋知淮先反應過來,“是不是甯悠然去找你麻煩了?”
孟夏抿了抿唇,一五一十地說了,“甯小姐今天讓人去我們店裏鬧事,就是爲了讓我勸霍郗白别搶你們公司生意,我跟她說了幾句,她就動了胎氣。”
“她去你們店裏鬧事?”
宋知淮當即皺緊了眉頭,“抱歉,醫生說她最近情緒不穩定,所以……”
話音未落,男人的餘光忽然瞥見孟夏手背上的血痕,下意識拉過來一看,“這是怎麽回事?這也是她弄傷的?”
“既然她情緒不穩定,那你就更應該好好照顧她。”
孟夏沒什麽表情地抽回自己的手,“既然你來了,那我就先走了。如果甯小姐沒什麽事的話,還麻煩讓她的那位朋友去我們店裏澄清一下。”
手心突然一空,宋知淮愣了一下,随即斂着眸子答應,“好,你放心,我以後一定不會讓她再去找你麻煩。”
聞言,孟夏抿了抿唇,也沒有多說什麽,轉身離開,隻是還沒走幾步,卻又忽然被宋知淮叫住,“夏夏,那天晚上的事,我向你道歉……”
“對不起,那天是我喝醉了,沒傷到你吧?”
“……”
孟夏沒說話,隻是深呼一口氣,繼續邁着步子向前。
隻留宋知淮盯着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微微出神,眼睜睜看着她一步一步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裏……
——
處理完甯悠然的事,孟夏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終于熬到了下班時間到家,都已經快十點了,這才想起打電話給霍郗白——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主動給他打電話,男人的嗓音透着一股不言而喻的欣喜,“你怎麽突然這麽乖?還知道給我打電話?”
孟夏握緊了手機,小聲詢問,“甯悠然今天找我了,說你搶了宋知淮公司的生意……”
聞言,霍郗白嗓音一緊,“她爲難你了?”
“算不上。”
聽到男人頗爲緊張的聲音,孟夏又想到他之前說她隻會任人欺負的那些話,又下意識地補了一句,“雖然她今天的确在店裏鬧了一通,但我已經解決了。”
“你解決了?怎麽解決的?”
聽着男人詫異的嗓音從電話裏傳出,孟夏莫名有些驕傲,“早就跟你說了,我又不是那種任人欺負都不知道反擊的傻子。”
“嗯,很厲害。”
霍郗白輕笑一聲,頗爲欣慰地點頭,不僅知道反擊了,還學會主動跟他分享了。
聽到男人寵溺的語氣,孟夏臉上微熱,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我打電話不是跟你說這個,我是想說宋知淮的事……”
“哦,原來你是心疼他了?”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陰陽怪氣地打斷,孟夏愣了一秒,随即開口反駁,“不是心疼,隻是覺得沒必要。”
“沒必要?”
男人忽然壓低了嗓音,“難道你忘了這些年你在宋家受的委屈?忘了前兩天你的腿是因爲誰受的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