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孟夏一直縮在角落裏,漸漸地睡意湧來,她便直接睡了過去。
直到霍郗白抱她下車,她才迷迷糊糊地問了句,“到家了嗎?”
見她眼皮都沒掀開,軟乎乎躺在他懷裏,全然一副依賴他的模樣。
生了一天悶氣的霍郗白也終于勾唇一笑,“嗯,到家了。”
得到回答,女人又十分安心地睡了過去。
霍郗白一路抱着她回到卧室,将她放到床上,這才終于坐在床邊細細打量她——
不過一個禮拜沒見,她似乎瘦了一點,本就沒什麽肉,剛剛抱她的時候更是沒有半點重量。
【你用這樣的手段逼一個女人,未免有些下作了。】
腦海裏忽然又冒出溫迎迎的話,男人目光一暗,不由地擡手撫上她的臉——
你不需要工作,也不需要朋友,隻要乖乖呆在我身邊就好。
——
孟夏醒來的時候,就是在自己房間裏,熟悉的景象反而讓她像做夢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起身下床——
“你醒了?正好過來吃飯,吃完了我們一起去看外婆。”
循着聲音走到客廳,就聽到熟悉的男音,一如之前,差點讓孟夏忘了昨天兩人的争吵。
一聽到去看外婆,剛要轉身離開的孟夏腳步一頓,又想到當初他陪她去a市前前後後忙了半個月,就連如今外婆的住院費,也還都是他交着……
孟夏莫名覺得理虧,也就乖乖聽了他的話。
早餐之後,兩人一起去了療養院,老人家身體好了不少,雖然說話還不利索,但是會抓着孟夏的手,像正在學說話的孩子一樣咿咿呀呀地說着。
霍郗白則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削蘋果,然後用刀子切下一小塊喂到她嘴邊。
“……”
當着老人家的面,孟夏不好拒絕,一口接一口地吃着,直到實在吃不下,才抓着男人的手喂到他自己嘴邊,“你自己吃。”
霍郗白勾了勾唇,欣然吃下。
兩人自療養院離開,一路上孟夏都低垂着頭不說話,霍郗白忍不住伸手過去捏了捏她的手,“怎麽了?還因爲昨天的事生氣?”
“沒有。”
孟夏抿着唇頭也不擡,下一秒就被霍郗白捏着下巴轉向後視鏡,“這不是生氣是生氣?”
孟夏下意識地擡眸,看到後視鏡裏那張繃緊的小臉突然就愣住了——
多年寄人籬下的生活,已經磨平了她所有棱角,她甚至以爲自己不會再有生氣這種情緒。
沒想到居然因爲一點小事,從昨天氣到了現在。
可她有什麽理由生氣呢?
她吃着霍郗白買的早餐,坐着他的車,甚至就連外婆的住院費也完全依靠他……
她應該是沒資格在他面前生氣的才是……
這麽一想,情緒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更低落了。
霍郗白掃了她一眼,輕歎一聲,“走,帶你去個地方。”
“嗯?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十幾分鍾後。
黑色的車子緩緩停下,孟夏盯着眼前頗爲熟悉的場景,一時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這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