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扇門,溫迎迎心裏已經炸開了鍋,然而門外的霍郗呈卻還捏着手裏的耳墜追問,“怎麽?這難道不是你的?”
“……”
是,這的确是她的東西,隻不過不是她今天掉的,而是五年前……不小心落在酒店的。
長長的指甲陷入肉裏,刺激着溫迎迎已經一片空白的大腦——
她不知道霍郗呈爲什麽會認爲這東西是她的,難道他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就因爲昨天晚上的事,讓他察覺到了什麽,所以才拿着她的耳墜過來質問?然後呢?他想幹什麽?
腦子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然而這時男人卻忽然冷下聲音,“溫迎迎,開門。”
“……!”
“溫迎迎”三個字宛如當頭一棒,從前有多渴望從他嘴裏聽到自己的名字,現在就有多害怕。
她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雙手緊緊抓着門把手,死也不想讓讓門外的人進來。
“這不是我的東西,我沒見過這個,從來沒見過,你大概是搞錯了。”
“是嗎?”
霍郗呈冷聲勾唇,“需要我讓人再去查一下五年前在希爾頓酒店發生的事?還是說,你想讓我拿着這隻耳墜,直接去問溫堯?”
“……”
五年前、希爾頓酒店……
這幾個字落在溫迎迎耳朵裏,讓她呼吸一滞,可門外的男人停頓了片刻,沒等到回答便轉身離開。
“既然你不想談,我就去找溫堯。”
溫迎迎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要去找她哥,心下一慌,連忙打開門追了出去,“……等等!别去找我哥!”
她哥還并不知道這件事和霍郗呈有關,當初甚至還沖到夜荘,把陸澤野揍了一頓,如果這時候霍郗呈跑過去質問……溫迎迎簡直不敢想象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房門一打開,她就看到靠在牆上的男人,雙手抱臂,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樣等着她。
可即便如此,溫迎迎也沒了反悔的機會,隻能硬着頭皮小聲開口,“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爲什麽事情都已經過去五年了,都已經被她遺忘的時候,他偏偏找了過來?
“這句話難道不應該是我問你?”
黑沉的眸子緊緊盯着她,冷淡的語氣下藏着他都沒察覺的怒氣,“連續兩次被下藥都跟你有關,你難道不該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
溫迎迎不自覺地睜大了眼睛,原地低着頭也慢慢擡起,巴掌大的小臉寫着不可置信,“你、你懷疑是我?”
“這麽多年,想要陷害我的人不計其數,隻有兩次成功了,偏偏這兩次,都跟你有關,你難道要告訴我,這隻是巧合?”
“……”
溫迎迎眨了眨眼睛,隻覺得荒唐——
她不是沒設想過事情敗露的一天,霍郗呈會以怎樣的姿态找過來,隻是沒想到,他居然會懷疑是她在陷害他……
心髒忽然像是被一隻大手用力掐住,痛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你……你憑什麽這麽說我?我、我也隻是……”
她也隻是受害者啊……
然而話還沒說完,卻又忽然聽男人開口,“你不是喜歡我嗎?”
輕飄飄的幾個字落下,卻宛如在溫迎迎心中投下一枚炸彈——
原本慌亂的心在“轟”的一聲巨響之後,居然詭異地回歸平靜——
“你知道?”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知道她自以爲藏得很好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