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兒?”左香蓉看着好象要暈倒似的左香凝吓了一跳。
她扶着左香凝的身子,叫着楚王,“殿下,凝兒這是怎麽了?”
楚王上前兩步,将左香凝攔腰從地上抱起來,“趕緊喊劉大夫回來!”
左香蓉看着楚王那緊張的模樣,在身後慢了兩步,才趕緊跟上。
左香凝被楚王抱起的瞬間,腦子就已經清醒過來。
可是楚王已經将她抱在懷裏,她再想睜開眼,已經變的極爲尴尬,逼不得矣,隻能繼續裝暈。
到了左香蓉的房間,楚王将左香凝放在床上,她才慢慢的睜開眼睛,對着剛到床邊的左香蓉伸出手,“姐姐。”
左香蓉忙拉住她的手,“你這是哪裏不舒服?快告訴姐姐。”
“我……我隻是剛才看了……有點害怕。”左香凝白着臉道:“妹妹沒事。”
“讓劉大夫看看再說吧。”楚王在旁邊擔心的說道:“四妹妹這臉色可不太好。”
被追回來的劉大夫給左香凝把了脈,說左香凝是急火攻心。
“既然四妹妹不舒服,就在王府裏先歇息兩天。”楚王跟楚王妃說道:“我去劉側妃那邊看看。”
“殿下快去吧。”左香蓉有些爲難道:“您告訴劉妹妹好好的養着,我安頓好四妹妹,就過去看她。”
楚王點了下頭,看着左香凝,有些自責道:“可能是剛才吓着了,讓人給她熬點安神湯。”
左香蓉點頭,“我現在就讓人去熬。”
左香凝等楚王出去,才從床上坐起來,對着左香蓉道:“姐姐,我沒事,我現在就想回家。父親将左府大門緊鎖,不允許進出,我是偷跑出來的。”
左香蓉輕蹙了下眉,“爲什麽?”
左香凝輕搖下頭,“我不知道,所以才跑來想問姐姐。”
左香蓉苦笑道:“楚王近日早出晚歸,到我這裏除了看弘哥,其餘的事情隻字未提。”
左香凝震驚的看着左香蓉。
左父跟江氏什麽也不說,是因爲他們之間沒有了感情,可楚王什麽也不同左香蓉說,那又是爲什麽?
“你先回家,這件事情我知道了。”左香凝把左香凝扶起來,幫她穿好衣服,叫來彩紅,“你把四姑娘送回去。”
“我有丫頭跟着。”左香凝拉着左香蓉,低聲道:“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都要先想辦法保全你自己和弘哥。隻有你們好了,才有可能再提其他。”
“我懂。”左香蓉笑道:“你别瞎想,殿下不與我說,隻是怕我擔心。”
左香凝回到左府,心裏忐忑了一夜。
第二天正想着要不要再去楚王府看看,就見張瑞家的從外面跑進來,說張瑞要見她。
左香凝讓張瑞進來,張瑞看了眼她身後站着的盼翠和盼夏。
“你們先出去。”左香凝把人全打發了出去。
“昨日齊王被彈劾,列舉了他諸多罪狀,昨天半夜,禦林軍對齊王府查抄,搜出了龍袍。”張瑞低聲說道:“我無意間跟禦林軍的一個小兵攀上了點關系,現在這些事情還沒有往外傳揚,知道的人并不多。”
“可知道我二姐現在怎麽樣?”左香凝問道。
“二姑奶奶被圈在後院,不得見。”張瑞道:“我讓他留意了,有消息會告訴我。”
“我隻是随口問問,并不是非要聯系上她。”左香凝忙道:“務必小心,千萬不能跟齊王府扯上關系。”
前世齊王府隻是奪嫡失敗,被當了皇上的楚王發配離京。
可今生卻成了謀逆,齊王這次恐怕是兇多吉少。
左香凝在房間裏走了一圈,去了芳華院。
她把皇長孫,還有今天張瑞說的事情,都一起講給了江氏。
江氏震驚的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左香芸這回怕是在劫難逃。”江氏在房間裏走了兩圈,坐到左香凝的身邊,低聲道:“凝兒,你聽母親說,你父親是個靠不住的,你現在就帶着張瑞和張瑞家的躲到你的小宅子裏去,不管左家發生什麽事情,你都不許再露面,直到我讓蔡媽媽去接你,你再回來。”
“母親,事情應該不會到那個地步。”左香凝忙道:“您先别着急,咱們再等等看。”
“你不知道,你父親這些年幫着齊王做了不少的事情。”江氏提起這個就氣,“你以爲他之前爲什麽去揚州?那是替齊王去招兵買馬去了!他以爲他做的隐蔽,沒有人知道,其實人家楚王早就已經知道了。要不然的話,楚王爲什麽會讓劉側妃懷孕?楚王那就是給咱們家一個下馬威,告訴咱們左家,楚王妃并不是非左家女兒不可。可你看他?可曾爲你姐姐考慮過?還有你的婚事……”
江氏越說越氣,道:“凝兒,你聽母親的話,去找你三哥和江家表哥一起躲到小宅子去,如果左家真的有什麽事情發生,江家也難獨善其後,你們就去邊關找你大哥和小舅舅,你們幾個孩子就永遠都不要再回京城了……”
江氏說着,眼淚就流了下來,“弘哥現在是皇長孫,你大姐姐應該沒有什麽危險。”
左香凝忽然茅塞頓開。
劉側妃那個死于腹中的胎兒,絕不是意外!
她姐姐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什麽,所以才會在之前跟她說要用劉大夫的話。
今天劉大夫去了,她姐姐沒慌,劉大夫也沒有異樣,兩人顯然是早就有了安排。
而劉側妃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了,齊王的孩子也沒有了,弘哥不光是皇長孫,也是皇上唯一的皇孫,更是楚王唯一的兒子。
就隻憑弘哥,不光她姐姐無事,她們左家也一定會無事。
江氏得知劉側妃肚子裏的孩子沒了,也長舒了一口氣。
當天晚上,淩霄來到了香蘭齋。
左香凝看着忽然出現的淩霄,心裏不知爲何生出了許多的不滿。
“你這是怎麽了?”淩霄坐在桌子旁,先喝了口茶,才問道:“這幾天在忙什麽呢?有沒有想過我?”
左香凝的臉上不自然的紅了一下,想要坐到桌子的另一邊。
她的屁股剛要落在椅子上,就被旁邊的男人一把給拽了過去。
左香凝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你……”
左香凝驚呼出聲,擡手想推開他,卻被他抱的更緊。
“我想你了。”淩霄抱着她,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非常想。”
左香凝推着他的手僵在那裏,在男人火熱的唇瓣咬住了她的耳垂時,她清聲開口,道:“淩霄,我在你的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是個消遣逗樂的?還是……”
男人的側頭,眯着鳳眸,望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你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