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香凝看見穿着玄色長衫的男人,姿态挺立的站在那望着她。
左香凝腳步頓了一下,走進房間。
長風在門外将門關上。
“你還好吧?”左香凝擔心的問道。
“還好。”淩霄對着她笑道:“你不用爲我擔心。”
她怎麽可能不爲他擔心?
左香凝歎了口氣,“李文姬進宮求見魏國夫人,沒見着。”
“這件事情,别人都插不上手,我自己就能解決。”淩霄走到她身邊,沉聲道:“我跟那個小妾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知道,所以你才應該趕緊找到她肚子裏孩子的父親,爲你正名。”左香凝道。
“現在找出來,也沒有人會信。”淩霄道。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左香凝擰眉。
淩霄這幾天也正頭疼着此事。
“那個……你是忠遠侯和侯夫人的孩子嗎?”左香凝有些遲疑的問道。
“我是府裏姨娘生的,侯夫人去母留子,留下了我。”淩霄毫不隐瞞的告訴左香凝,“多虧你之前跟我說過你的那個夢,讓我提前有了防備,否則的話,還不知道現在會是怎麽樣的一個局面。”
淩霄想到侯夫人讓人給她下藥,帶着各府的家眷去捉奸,他心裏越想越心寒。
侯夫人也是在屢次未果的情況下,才用了現在這招。
“我已經讓人給我父親去送了信,我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都跟他說了,我想他再有六七天,應該就能回來。”淩霄道:“等我父親回來,再做打算。”
左香凝想到自己那個不着調的父親,對于忠遠侯,她下意識的沒有多少信心。
“那個小妾身邊的人,應該想辦法都抓起來,還有那個孩子的親生父親,也要抓住,最好能有被人買通的證據,能把買通他的人也抓住。”左香凝道:“一個兩個證人也許不管用,但如果所有的證人都在,環環相扣,就是别人想不信,也難。”
“這些我都會安排人去做。”淩霄走到左香凝的面前,低頭看着她,道:“我最近無暇照顧到你,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我很好。”左香凝道。
“你……少去點楚王府,離顧至清遠點,”淩霄想了一下,又道:“厲少南名聲不好,最好也别跟他走太近。”
左香凝抿了下唇,不知道淩霄說的“少去點楚王府”,是什麽意思。
但她還是點頭道:“我知道了。”
“早點回去吧,有什麽事情,讓冰雨過來,你也盡量不要過來。”淩霄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順利的度過這次危機,不想被人發現左香凝跟自己有關。
左香凝“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了幾步,又停下,道:“我上次說的是氣話。”
“我知道。”淩霄在她身後輕聲的說道。
左香凝走出了房門,門關上的瞬間,淩霄吐出了一口血。
長風閃身進來,往他嘴裏塞了顆藥丸,扶他躺回到床上。
“大夫說了,您體内餘毒未消,氣血不穩,一定要保持心情平靜,否則的話,隻會加重病情。”長風皺眉道。
淩霄趴在床上,對着長風說道:“長風,如果我真有什麽意外,就把我身邊的暗衛給左四姑娘……”
“公子一定不會有事的。”長風打斷了淩霄的話。
左香凝回到左府,正趕上左老太太在大鬧芳華院。
“你這個歹毒的女人,我兒病成了那般模樣,你也不找個好大夫回來給他看看。”左老太太哭天搶地的嚎着。
“老太太,您說話可要講點良心,這京城裏的大夫,前前後後的來了能有二十個,就是禦醫,楚王妃也請來了三個,不知道老太太心裏的好大夫是哪個?”
“你别以爲我不知道,香凝藥鋪子裏的那個大夫醫術就很高超,你爲什麽不讓他來?”左老太太扭頭看到剛進院的左香凝,忙瞪向她,道:“你父親病的那麽重,你一次不去看,還有好大夫,也不給你父親看,你們到底都安的什麽心?”
“老太太這是糊塗了不成?有老人這麽說自己孫兒的嗎?”江氏看向扶着左老太太的左子騰,“再者說了,她那個小藥鋪裏能有什麽好大夫?上次給柳姨娘看病,不是也跟别的大夫看的結果一樣嗎?比别人高在了哪裏?”
左香凝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不顧臉面的左老太太。
難道是她父親的病情又加重了?
她平靜的走到江氏身邊站定。
江氏安撫的看了她一眼,對着盼翠道:“你跟王媽媽一起去把劉大夫請來,當着老太太的面給老爺診治,藥方也給老太太,讓她派人去抓藥,免得别人從中插手,落下什麽不是。”
“你——”左老太太被江氏怼的渾身輕顫,指着江氏,還要再罵幾句,被扶着她的左子騰的給攔住了。
“祖母,夫人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左子騰道:“您老還是先回去等會吧。”
“對了,老太太,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問您。”江氏叫住轉身的老太太,“老爺現在一時半會的好不了,熙哥還有十多天就回京,我要開始給熙哥議親了,但不知道騰哥和香玉的婚事,您老有什麽打算?是由我幫着物色,還是您老親自爲他們張羅?”
左子騰和左香玉的婚事,一直都是讓江氏頭疼不已。
左香凝知道,江氏這是準備當着衆人的面,把左子騰兄妹二人的婚事推到左老太太手裏。
可左老太太能認識幾個人,能給他們兄妹找到什麽好人家?
“他們的婚事用不着你管!”左老太太氣哼哼的說完,由左子騰扶着出了院子。
江氏冷笑着拉着左香凝進了房間。
“你大哥還有十來天就能回京,”江氏笑道:“我明天就讓人把你大哥住的院子,好好的收拾一下。”
“我還答應我大哥,在别院給他留房間呢,”左香凝笑道:“我明天也得讓人把房間收拾出來。”
“等你大哥回來,咱們一起去别院住兩天。”江氏笑道。
“好啊。”左香凝笑着點頭。
“到時我把我相中的那幾個姑娘都請到别院去,讓你大哥悄悄的見見她們,看看有沒有他相中的。”江氏道。
“母親爲我們幾個子女操碎了心。”左香凝有感而發的說道。
“你大哥跟你們還不同,他從小就在滄州長大,跟我呆在一起沒有多少時間,我都不知道他的喜好,現在一轉眼的功夫,他就到了娶親的年紀,我這個做母親的,自然希望他能娶個自己喜歡的女人,陪他相知相伴到老。”
左香凝忽然笑着問道:“母親,您看玉嘉姐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