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遠侯當着府裏衆人的面,對着淩霄說道:“将來這侯府是要交到你手裏的,你趁着這次機會,把府裏的人都清理一番吧。”
“父親大人,兒子前幾天受了傷,還需要靜養幾日。”淩霄拒絕了忠遠侯的好意。
他不想跟淩宸有更多的隔閡,更不想忠遠侯在中間爲難。
“那你快去歇着吧。”忠遠侯忙讓淩霄下去休息。
忠遠侯把楊氏身邊的人全都處理掉了,院子裏隻留了他身邊的四個護衛看守。
當天夜裏,三更剛過,忠遠侯府裏安靜無聲。
淩宸悄悄的進了正院。
“宸兒!”楊氏激動的摟住了到她肩膀的兒子,痛心道:“從你出生以後,母親就在爲你籌謀,整整八年,母親都沒有爲你鋪好路,是母親無能。”
“母親,兒子什麽也不要,兒子隻要您好好的。”宸兒摟着楊氏哭道:“宸兒不能沒有母親,父親真的會殺了母親嗎?”
“不管母親将來怎麽樣,你都不能表現出來任何的不滿,要乖乖的孝順你父親,将來如果有機會,就想辦法離開侯府,永遠都不要再回來。”楊氏哀聲道:“你鬥不過他的,我可憐的孩子,将來,你隻能自己照顧好自己了。”
“母親告訴宸兒,宸兒要怎麽做才能救得了母親?”淩宸抱着楊氏的胳膊,哭道:“宸兒去找外祖父如何?外祖父來跟父親說項,父親應該會網開一面吧?”
楊氏看着兒子稚嫩的小臉,心裏暗暗有些後悔。
她把這個兒子保護的太好了,現在若是沒有她在旁邊護着,她都不知道他能活幾年。
楊氏的眼珠子轉了轉,起身去裏間拿出來一個小瓷瓶,交到了淩宸手裏。
“宸兒,讓你大哥把這個吃了。”楊氏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情,道:“這個藥能讓你大哥病一段時間,你父親到時忙着給你大哥治病,就不會有時間再跟母親怄氣。”
“大哥好象也在生您的氣,他不一定會吃。”淩宸看着瓷瓶裏的白色藥丸,擔心道:“我好好求求大哥,大哥也不知道會不會同意?”
“你不能跟他說!你要把它悄悄的放在茶水裏,讓他喝下去。它無色無味,别人發現不了。你要記住,他病了以後,不管誰問,你都千萬不能承認跟你有關,我會在關鍵的時候拿出解藥,讓你父親和你大哥感激我。”楊氏糊弄着淩宸。
淩宸信以爲真的将瓷瓶放進懷裏,“母親放心,兒子知道怎麽做了。”
“快回去吧,有事就找你馬叔父,他會幫你。”楊氏又道。
淩宸半信半疑的點頭,又從小門跑了出去。
淩霄當天晚上住在忠遠侯府。
他傷勢未愈,又連着在路上跑了五六天,身體已經極度的虛弱。
他讓人去把劉前找來。
左香凝總跟他說這個劉大夫的醫術有多高,他相信左香凝。
劉前過來給他開了個方子,道:“裏面的這三味藥,如果能換成龍眼肉、黃精、石斛,那功效将會翻倍。兩天後,最好讓我再幫您看看。”
“我讓長風去請你。”淩霄笑着讓長風送他回去。
左香凝當天晚上就得知了淩霄受了重傷的事情,心痛不已。
第二天她早早的就去了芳華院。
“怎麽過來的這麽早?”江氏奇怪的問道:“今天想出去?”
“母親,我想問問你這裏有沒有什麽名貴的藥材呀?”左香凝笑着問道:“劉大夫配味藥,缺個藥材。”
“什麽藥?”江氏笑着問道。
“黃精和石斛。”左香凝不太好意思的說道:“這兩樣,您有嗎?”
“你到是挺會要。”江氏笑道:“整個京城,也沒誰有這個。你大姐姐去年給過我一些,我一樣給你拿一點,咱們自己也得留點。”
“謝謝母親。”左香凝高興的跳起來,差點沒親江氏一口。
“劉大夫這是要配什麽靈丹妙藥?要用這樣的好東西?”江氏讓紫霞去給左香凝取來。
“秘密。”左香凝笑着跑出去,讓人把藥送給了劉大夫。
劉大夫又趕緊去了忠遠侯府。
淩霄早就已經配好了藥,但得知劉大夫送來的藥,是左香凝給的,他心裏還是流淌過一股濃濃的暖意。
“你回去跟她說,我受的傷不重,免得她擔心。”淩霄道。
“我跟姑娘說您隻是受了輕傷,靜養一段時間也就好了。”劉大夫道。
淩霄點頭,看了劉大夫一會兒,道:“劉大夫,我想把你舉薦給皇上。”
劉大夫吓了一跳。
他這輩子也沒想到自己會有機會見到皇上。
在他的心裏,能見到楚王,就已經是他這輩子的極限了。
“皇上身體抱恙多年,宮裏的禦醫都是保守治療,一直将養着,除不了病根,若是你能治好,你這輩子的榮華富貴就都有了着落,而且,還能在皇上面前有個位置。”
“那如果我治不好呢?”劉大夫擔心的問道。
“我也保你平安出宮。”淩霄保證道。
“那我試試。”劉大夫想了下,問道:“那我能說我跟四姑娘的關系嗎?”
“可以說,但不要特意說。”淩霄道:“另外,你要記住,我和四姑娘的關系,不能讓外界知道。”
劉大夫也是個聰明人,隐約猜到,淩霄是想讓左四姑娘在皇上面前露臉。
而他自己,想到那個天天廢寝忘食的讀着書的兒子,心裏也想給自己和兒子搏一下。
“我明白了。”劉大夫點頭。
“我隻要記住,實事求是,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直說,千萬别說大話。”淩霄提醒道:“皇上不是個好騙的。”
劉大夫又鄭重的點了下頭。
“我今天下午,或者明上讓人去找你。”淩霄道。
下午,淩霄跟着忠遠侯去了皇宮。
忠遠侯跪在皇上面前,老淚縱橫,皇上身邊的太監上前扶了兩次,都扶不起來。
“你有事就說事,哭什麽?”皇上揉着太陽穴,道:“不管是什麽事,不是還有朕給你做主呢嗎?”
“微臣沒有想到,年逾半百,到了知命之年,竟然還會如此家門不幸。”忠遠侯悲聲道:“微臣萬萬沒有想到,楊氏竟然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楊氏做了什麽事情?”皇上讓他們父子起來說話,“你們夫妻不是挺恩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