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裏一定是很不滿,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留在晉南,将會給很多人帶來麻煩。”皇上看着左香凝那張傾國傾城的小臉,道:“我給你應有的體面,也希望你能聽話的嫁給汝親王。”
君讓臣死,臣不能不死。
這個道理左香凝明白,可明明是他們來招惹的自己,憑什麽要自己來承受傷害?
“劉大夫現在是朕的近侍,如果你不嫁,那他就得死!朕不可能容忍别人知道我太多的秘密!”
左香凝忙道:“我跟劉大夫沒有聯系!”
“朕隻相信死人!”皇上笑道:“朕可以答應你,如果兩國交戰,朕會派人接你回國,封号不變,你可以自由擇婿!”
這一切全是謊話!
兩國交戰,誰還會想着接她回國?不拿她祭旗就已是萬幸!
皇上看她一言不發,目光漸冷,“你是何意?”
“臣女謹遵皇命!”左香凝對上皇上的目光,忙跪地磕頭,道:“但臣女想要一塊免死金牌,保臣女平安!”
“你到是機靈。”皇上笑着真的讓人給了她一塊免死金牌,“好好的收着,咱們晉南朝一共就兩塊,将來有你能用得着的地方。”
左香凝握着手裏的牌子,混混沌沌的出了宮。
難道皇上就隻是怕劉大夫聽了自己的話害他?
如果劉大夫這麽不可信,皇上爲什麽還要用他?
或者,是因爲她大哥現在是手握重兵的将軍,闵玉嘉的父親馬上就要入閣,兩家一文一武,若是結親,在朝中的勢力可見一般,而現在朝中立楚王爲太子呼聲極高,若是他們真的聯合在一起,那勢必會威脅到皇上的位置。
可這些跟她有什麽關系?
她去和親了,他們的關系就能破裂了?
也許,皇上是怕自己會嫁給五皇子,讓他有了可以與楚王抗衡的資格?
還是怕自己會嫁給厲少南,讓厲妃有了别的心思?
左香凝迷迷登登的摸不着頭緒,但有一點,她是知道,皇上想讓她離京。
左子熙扶她上了馬車,低聲問道:“皇上找你入宮是何旨意?”
“大哥,我想要見汝親王。”
“你見他做什麽?”左子熙皺眉。
“我已經答應和親。”左香凝平靜的說道。
“什麽?”左香凝把握在手裏的免死金牌給左子熙看,笑着說道:“皇上給我的。”
左子熙接過金牌,神情大變。
他看着上面“免罪”兩字,道:“這在前朝,隻是個簡單的保命符,隻要臣子不謀逆,均可免罪,但在此朝,卻是見此牌如見聖上。”
“啊?”左香凝拿過牌子,兩面翻着看了又看,眼睛閃閃發光,“那這個牌子,不就相當于聖旨?”
“它是什麽與你有什麽相幹?我隻問你,皇上爲什麽讓你去和親?”左子熙着急的追問道。
左香凝自然不能說是因爲他和闵玉嘉的婚事,那不過就是個借口而已。
“汝親王曾答應過我,他不會強迫我做任何事情,而且我随時都可以離開。”左香凝笑道:“我覺得這樣也挺好,到時我離大哥近了,可以常常去看你。”
“他那是放屁!”左子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又忙改口道:“他現在是想娶你,他自然怎麽好聽怎麽說,等他真把你娶到手,那就不一定由得了你。”
“左将軍此言差矣。”車簾一掀,一身白衣的汝親王笑着走了進來。
“你怎麽在這?”左子熙臉色微變,擋在了漸漸走近的白峰瑜面前。
車廂本來就不大,左香凝看着面前相對而立的兩個男人,輕歎了口氣,“你們要不就下去,要不就坐下,别跟兩棵樹樁子似的杵在這,看的我喘不上來氣。”
白峰瑜看着左子熙笑了下,坐在左手邊的位置,左子熙坐到了右手邊的位置。
“想必左将軍那天也聽到了我與令妹說的話。”白峰瑜笑道:“白某雖不才,但一諾千金還是能做到的。”
“空口無憑的話,誰都能信口就來。”左子熙冷笑出聲:“我妹妹真跟你走了,到時你言而無信,我妹妹找誰說理去?”
“左将軍要怎麽樣才能相信我的話,隻要你說,我便無不照做。”白峰瑜誠懇的說道。
事出突然,左子熙哪知道怎麽做?
車夫在外說道:“将軍,到家了。”
“左将軍可以慢慢想,想好了,随時都可以告訴我。”白峰瑜的目光轉向左香凝,“你放心,我說的話,不管何時都做數。”
白峰瑜先下的車,左子熙下車以後,直接帶着左香凝去了他的院子。
“你跟我說說,你到底是什麽打算?”左子熙越想心裏越堵,“你從小在京城長大,那邊關你也不是沒去過,那是什麽條件?你别看那汝親王穿的一塵不染,其實他住的地方,漫天黃沙,吃沒吃,穿沒穿,連住的地方,都是居無定所,到了那裏,你隻會後悔莫及。”
“大哥,我隻是同意去和親,又沒有說真的要去他家。”左香凝笑道:“我這一路上仔細的想了又想,不管是皇上,還是汝親王,其實都不是真的想聯姻,隻不過是想要讓世人知道,兩國和平共處的關系而已。”
左子熙眉毛微挑。
“妹妹自認還沒有那個能力,能憑一已之力,就讓兩國相安數年。而且,大哥也不用擔心,汝親王會因爲我,就真跟咱們晉南朝鬧翻,他若是有那個能力,他早就直接跟咱們宣戰了,何必還千裏迢迢的跑到這裏?”左香凝道:“所以呀,大哥隻管把心放到肚子裏,而且我身邊有冰雲冰雨這麽多的人,我走到哪裏,我都不怕。”
左子熙歎了口氣,“你和你大姐一樣,都能言善道,我是說不過你們。但你要記住了,有什麽事情,你一定要跟我說,别等着紙包不住火的時候,再讓我着急。”
“我知道。”左香凝笑着問道:“我現在可不可以去見母親了?”
“你準備跟母親怎麽說?”左子熙問道。
“我想隻說皇上賜封的事情,至于賜婚……我想讓白峰瑜見過母親之後,我再跟母親說。”左香凝笑道:“白峰瑜的外表還是挺能虎人的。”
左子熙點頭,道:“就依你的意思吧。”
左香凝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看着左子熙,正色道:“大哥,現在一動不如一靜!你千萬不要去找大姐,更不要有其他舉動,小心暗處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