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香凝回去跟江氏把左香蓉說的話,學了一遍。
江氏聽說左香蓉壓根就不知道此事,臉色當時就變的異常難看。
“楚王何必要假借楚王妃的名義呢?”
左香凝和左香蓉也不知道楚王爲何會如此說。
“楚王以爲說是大姐姐的意思,您就能同意。”左香凝猜測道。
“反正我已經把梁王府的婚事給拒了。”江氏頭疼的揉着太陽穴。
她一直都認爲自己的長女嫁的極好,可是現在看來,她這個長女也應該多長個心眼啦。
江氏和左香凝的心情都極沉重。
因爲她們都看得出來,楚王和楚王妃現在隐隐有點不睦,這對于一心支持楚王的衆人來說,都是個不小的打擊。
第二天,梁王府提親的人又來了,江氏再次斷然拒絕。
到了第三天,皇上召左香凝進宮,訂下了左香凝離京之日,在六天後。
江氏的心情一下子變的低落了許多,她打起精神去了闵府,跟闵夫人商量兩家下定的事情。
左香凝去了城外的别院,看了冰雲新買來的十個丫頭,給她們分别用“紫”字起了名,紫一到紫十。
她将冰雲留在田莊訓練這十人,冰雨則跟她一起離京。
淩霄安排過來的人,還有四人,她都一并帶走。
張瑞一家則都留在京城。
“我會跟夫人說,你們都先在夫人身邊侍候,張瑞負責管着我名下的産業。”左香凝安排好衆人,泡了一會兒溫泉,下午才打道回府。
她進了芳華院,就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院子裏鴉雀無聲,丫頭婆子都在院子裏站着。
左香凝進了正屋,看到江氏臉色鐵青的正在跟蔡媽媽說着話。
“這是出什麽事了?”左香凝坐到了江氏的身邊,關心的問道:“跟闵家談的不順利?”
“闵家是明事理的,什麽要求也沒提,已經答應婚事訂在今年年底。”江氏冷聲道:“今天上午,趁着咱們都不在家,左子騰帶着梁王府的媒人過來,跟老太太交換了庚帖。老太太說你父親病重,想要給你父親沖喜,一切從簡,已經訂在下個月初十,把香玉嫁進梁王府。”
“啊?”左香凝沒想到左老太太和左子騰聯手竟然幹了這麽件大事,“那我三姐可知道了?”
“怎麽不知道?”江氏冷笑出聲,“今天替梁王府來說媒的,是翰林院吳大人的夫人。她上午來跟老太太交換了庚帖,下午又來找我,婉轉的說,梁王不放心,想讓她幫着看看左香玉的樣貌品行如何。我本來就窩着一肚子的火,聽了她這話,更是火冒三丈,可你江家表哥剛到翰林院,正好在這個吳大人手下當差,我不得不對她禮遇三分。”
江氏氣的喝了口茶水,才又接着說道:“我讓人去請左香玉,特意讓蔡媽媽去請她,蔡媽媽告訴她,這個吳夫人是替梁王來相看她的,隻要她在吳夫人面前失儀,我再随便找個理由,這婚事十有八九也就做罷。可誰能想到,人家左香玉壓根就樂意的很……弄了半天,咱們母女就都是個傻子,被她們祖孫三人耍的團團轉!”
江氏氣的用手掌輕拍着自己的胸口。
“左香玉還當着吳夫人的面,說什麽一切都聽憑母親做主,我說她和梁王年齡相差太多,并不合适,左香玉卻說,她覺得年齡并不是問題,主要是怕母親覺得丢了左家的臉,惹人非議……”江氏長出了口氣,“就那說話的表情和語氣,跟柳姨娘如出一轍!真是能氣死個人!”
左香凝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難道左香玉在她面前都是演戲,就是想找這個機會故意破壞江氏這個嫡母的名聲?
“我去看看她。”左香凝“騰”的站起來道。
“她現在應該是在世安堂,正跟左老太太和左子騰在一起商量計策呢。”江氏道:“你以後還是離她遠點吧,她狡猾的很,小心再被她給騙了!”
左香凝回了香蘭齋,讓人去看着點左香玉,等她回來了,告訴自己一聲。
派出去的人還沒等回來呢,左香玉就先跑了過來。
她笑容滿面的看着左香凝,“四妹妹今天這是去哪了?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
“你不是說你不想嫁給梁王嗎?”左香凝皺眉道:“這是你的終身大事,你要想清楚了,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害了你自己。”
“我說我不想,你就信呀?”左香玉笑呵呵的看着左香凝的粉嘟嘟的小臉,“我若是當了梁王妃,夫人見了我,都得行禮,就是楚王妃見了我,也得叫我一聲嬸娘,這樣的殊榮,我爲什麽不要?我這輩子不就差在一個‘庶’字上面嗎?我将來生的孩子,都将會是嫡出,而且還是高貴的王府世子爺,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日子,我爲什麽不要?”
左香凝歎了口氣,眉頭漸漸舒展,“既然這是三姐姐夢寐以求的,那我祝三姐姐得償所願,也希望你将來能幸福。”
剛被左老太太洗過腦的左香玉,以爲左香凝一定會對她又羨又妒,可誰曾想左香凝隻是淡淡的祝福她,好象并不在意。
“四妹妹将來若是有機會回京城的話,我請四妹妹到梁王府去住幾天,梁王府的後院有個大荷花池,夏日炎炎在池中間的涼亭上喝茶,甚美。”左香玉笑着說道。
“多謝三姐姐好意,我跟水本就犯沖,更怕三姐姐失手再把我推進手裏喂魚,還是三姐姐自己在荷花池子裏慢慢品茶吧。”左香凝對着盼夏說道:“讓人進來給我更衣吧,我有點累了,想要躺一會兒。”
“四妹妹這是要攆我走嗎?你再過幾天就離京了,不想再跟姐姐多說幾句話嗎?”左香玉笑着問道。
“我跟三姐姐向來話不投機,三姐姐有什麽話,還留着跟未來的三姐夫慢慢說吧,隻是三姐夫年歲已高,不知跟三姐姐有沒有共同語言,還有啊,三姐姐跟他說話時,最好是聲音大一點,免得三姐夫聽不清!”左香凝看她那嘚瑟的模樣,忍不住的刺了她兩句。
“你怎麽說話呢?”左香玉如左香凝所願的變了臉。
“不過,三姐夫聽不到也沒事,梁王府裏還有許多的妾室,三姐姐可以跟她們多聊聊,你們應該有許多的共同語言,畢竟都是共侍一夫。當然,三姐姐也可以跟你的那些庶出女兒們常聊聊,你們都是庶女出身,應該也會有許多的共同話題……”
“左香凝!你好大的膽子!”左香玉生氣的朝着左香凝揮出了手。
冰雨從旁邊伸手,隻輕輕的一甩,就被左香玉甩出了四五步。
左香凝冷笑了兩聲,道:“三姐姐現在還不是梁王妃呢,最好還是先别這麽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