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香凝看冰雨的臉色不對,挑眉道:“冰雨,你有什麽事情在瞞着我?”
冰雨臉色微變,跪在左香凝身前,急聲道:“姑娘别生氣,是奴婢的錯,奴婢……奴婢怕在路上随便買回來的人不安全,所以昨天晚上給世子爺的人傳了信……今天這幾人,都是世子爺以前的人……”
“世子以前的那些人,還能聽你的?”左香凝有些驚訝。
她昨天聽到忠遠侯說出“冰雲冰雨”的名字,還以爲淩霄的人都已經被忠遠侯給接手了。
她完全沒想到,冰雨竟然還能指使得動淩霄的人。
“世子曾有話留下,如果他有什麽意外,他的人全部都聽命于姑娘。”冰雨道:“您的玉佩就是信物,各地的福瑞當鋪都歸姑娘所管,我和冰雲可随時與世子的長随長風和明風二人聯系。”
左香凝神情黯然的讓冰雨先出去。
她拿下脖子上的玉佩,輕輕的摸着上面的花紋,聲音微澀的低喃:“淩霄,你怎麽那麽傻?”
他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給了她,可她何德何能?
衆人又趕了三天的路,左香凝主動找到了白峰瑜。
“我猜你也該來找我了。”白峰瑜笑望着她,“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咱們現在離開京城也有四五百裏,我想跟汝親王就此别過。”左香凝道:“我大哥會護送汝親王到北境,我将會往南,去金陵。”
“你大哥會放心讓你一個人走?”白峰瑜道:“要不這樣,我一直都喜歡四處遊曆,幹脆就由我去跟你大哥說,我陪着你四處走走,可好?”
“我大哥會給我安排人手,不勞汝親王費心。”左香凝笑着說道:“咱們之前是講好的,我想汝親王應該不會言而無信吧?”
“我是怕你大哥不會同意。”白峰瑜笑道:“不信的話,你就去試試。我跟你大哥雖然交往不深,但我也看得出來,他是個性格倔強之人,若是你不聽他的話,他能将你綁在車裏帶走。”
“我大哥那裏,我自有辦法。”左香凝笑道:“我隻是先跟汝親王打聲招呼。”
“你大哥沒有意見,我便也沒有意見。”白峰瑜笑着答應。
左香凝去跟左子熙說,剛一開口,左子熙就給拒了。
“你老老實實的跟我到邊關,在那裏方圓百裏内,你都可以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左子熙道:“你現在哪也不能去!到時我沒有辦法跟母親交待。”
“母親和大姐姐都同意讓我在外面四處走走,隻要在年底回京就行。”左香凝圍着左子熙撒嬌,“大哥,我身邊帶着十來個人,你再給我派十個人,我老老實實的,隻是四處逛逛,保證不惹事,在年底前,我會回京,或者到邊關,與大哥一起回京。”
“你說什麽都沒用。”左子熙闆着臉,兇巴巴的說道:“我說了,你隻能呆在我身邊,哪也不能去!别逼我把你給綁上!”
“大哥……”左香凝晃着左子熙的胳膊,“要不這樣,我隻在外面逛一個月可好?到時我就去找你,這總可以了吧?”
“不行。”左子熙看了她一眼,對着外面喊道:“叫馬有才過來!”
外面答應了一聲“是”。
左子熙對着左香凝道:“我會讓馬有才帶着六個人專門看着你。”
“大哥,我是你妹妹,又不是犯人!”左香凝甩開左子熙的袖子,抗議道:“而且我是女子,你讓一群士兵在外面守着我,多不方便?”
“你現在是郡主,有侍衛守護,再正常不過。”
“那我以郡主的身份命令左大将軍,不許再幹涉我的自由!”左香凝嘟着唇嬌聲道。
“本将軍就是爲了護送郡主一路前往西北,你放心,本将軍不會幹涉你的自由。”左子熙對着敲門進來的馬有才道:“你挑選六個武功高強的人負責保護郡主的安全。”
左香凝看着跟黑臉門神似的馬有才,無奈的耷拉下了肩膀。
“我讓人給你做了點心,放了許多的砂糖,你嘗嘗好不好吃,如果好吃就讓他們多做點,帶着路上吃。”左子熙看着跟洩了氣的皮囊似的左香凝,笑道:“我讓人給你做鍋子,你吃不吃?”
“我想吃烤羊腿!”左香凝沒好氣的說道:“還要喝羊湯。”
“行,我現在就讓人去給你做。”左子熙站起來摸了摸她的頭發,“明天咱們住在城裏,我陪着你去最好的酒樓。”
“我才不想吃呢!”左香凝氣哼哼的出了左子熙的房間,看到不遠處的白峰熙靠在門上對着她笑。
她瞪了白峰瑜一眼,回了自己的房間。
左香凝有氣無力的靠在床頭,唉聲歎氣。
她看着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冰雨幾人,心裏不由的想起了盼翠和盼夏。
如果她們兩人在的話,一定會圍着她噓寒問暖。
“我如果真去了北境,可能這輩子都回不了晉南朝,你們幾人可還願意跟着我?”左香凝忽然開口問道。
“我們生是姑娘的人,死是姑娘的鬼,自然是姑娘在哪,我們就在哪侍候。”冰雨道。
“我本來是不想去北境,可是現在我大哥讓人看着我,想不去都不行。”左香凝暗暗後悔的低語道:“早知道就不讓我大哥護送了。”
冰雨給左香凝倒了盞茶,低聲道:“如果姑娘想離開這裏的話,不用大少爺同意也行,世子爺留下的人足可以護姑娘去您想去的地方。”
“除了你們,還有世子的人在附近?”左香凝好奇的問道。
“沒有。”冰雨搖頭,“但是前面的城鎮一定會有福瑞當鋪,到時讓人去傳個信就行。”
左香凝想了一下,道:“我再想想。”
到了孤山鎮,左子熙單獨訂了座小院子。
等左香凝收拾好了,左子熙帶着她去街上逛。
左香凝東瞅瞅西看看一直逛到天黑,跟着左子熙去了最好的酒樓吃的晚飯。
“大哥,我真的能照顧好自己,”左香凝道:“我又不是小孩,冰雨的功夫也很好,你真的不用擔心我。”
“你長到多大,在我們的眼裏都是孩子。”左子熙把她愛吃的菜往她面前推了推,“你乖乖的聽話,到了邊關,我教你騎馬。”
“哦。”左香凝不滿的大口的吃着肉。
左子熙在旁笑道:“你看看你這個樣子,還說不是小孩?”
左香凝對着左子熙做了個鬼臉,惹的左子熙“哈哈”大笑。
第二天早上,左子熙在外面左等右等,發現不光左香凝沒出來,就連張途和小五竟然也沒有出來。
他心裏隐隐有些不安,上樓推開房門,發現屋子裏空無一人,隻在桌子上躺着一封信。
左香凝帶着她的人,跑了,同時失蹤的還有白峰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