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之一?還有誰想害我?”左香凝驚訝的張着嘴。
她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多的仇家?
“你不用擔心,有我在,我不會讓别人傷害到你。”面具男看着她道。
“那到了京城呢?你準備将我安置在哪裏?”左香凝現在悲哀的發現,她心心念念的京城,竟然沒有她可安身之處。
她本來就沒有辦法光明正大的回左府,現在若是再有人要殺她的話,她更不能回去,萬一連累了家人怎麽辦?
至于小院和别院,也都不安全。
“你到底是誰?你也是五福堂的?是四大舵主之一?”左香凝的腦子裏忽然産生了一個更加離譜的想法,“淩霄不會是把我托付給你了吧?”
“如果是的話,你願意嗎?”面具男問道。
“不願意!”左香凝的臉色瞬間煞白,沒想到自己竟然一猜即中。
她臉色難看的怒聲道:“他有什麽權利來決定我的人生?我到底用不用人來照顧,和用誰來照顧,我自己說的算,别人替我做不了主!”
左香凝跑回房間,靠着房門蹲在地上掩面而泣。
淩霄事事爲她着想,當他說出讓别的男人來照顧自己時,他的心裏該有多難過?
她想想都心痛。
可他難道不知道?她怎麽可能會真的接受他安排的男人?
他把她看成了什麽人?
戴着面具的男人,背手立在門外,聽着房間裏女人的抽泣聲,手掌緊握成拳。
她是因爲想起了淩霄才哭,還是因爲她不滿意淩霄的安排而哭?
但不管是哪個原因,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不喜歡現在的自己。
男人看着霧氣缭繞的江面,船身輕搖,水浪拍打的聲音,仿佛在訴說着不爲人知的秘密。
突然,一陣異樣的聲音傳來,接着幾名身着黑衣,手持刀劍的男子出現在船頭。
面具男對着侍衛揮了下手,從船尾一下子就沖出來了數十人,刀光劍影,血肉橫飛,一刻鍾後,又重新恢複了平靜。
“告訴大家都小心點,可能還會有第二波。”淩霄始終守在艙門外沒動,“讓岸上的人也都小心點,告訴他們,攔路者,殺無赦!”
侍衛低應了一聲,快速的離開。
男人身後的房門被打開,男人回頭看到女人臉色慘白的站在門口看着他。
“殺我的人又來了?”她的聲音顫抖而微弱,仿佛是一陣微風就能将其吹散。
“隻是幾個宵小毛賊,看到咱們的船大所以想趁夜打劫。”男人安慰她道:“我讓人把熱水給你擡來,你泡個熱水澡再睡。”
左香凝根本就不相信他說的話。
她剛才在房間裏聽的清楚,雙方都是一言不發,直接交手,就跟上次來殺她時一樣。
更何況她還聽到了他對侍衛說的那句話。
她此時才算是完全相信了他所說的話。
她抿着唇角,小心的問道:“你的人有沒有受傷?”
“有兩人受了點輕傷。”男人擡手想摸她的頭發,但遲疑了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你在房間裏呆着,我讓人去給你準備熱水。”
左香凝不想再給他添麻煩,“别那麽麻煩了,讓大家都早點休息吧。”
“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男人笑着看向船尾,兩個侍衛立刻就拎了熱水過來。
兩個丫頭拿了浴桶過來,邊往裏倒着熱水,邊說道:“這些東西都是公子讓人新買的,我們又重新刷了兩遍。”
“辛苦你們了。”左香凝客氣的道着謝。
這些人跟她走這一趟,可都是冒着生命的危險。
“這些都是我們這些奴婢該做的。”兩個丫頭服侍着左香凝洗完澡,換了身粉白色的衣裙。
等兩個丫頭把房間收拾幹淨後,左香凝就讓她們都退了出去。
她自己坐在鏡子前擦着濕漉漉的頭發。
她從鏡子裏看見男人拎着個食盒進來時,她轉身看着他,道:“不管淩霄跟你說了什麽,我都不可能跟你有任何關系。”
“随你。”男人不怒不惱的坐到桌子旁,“過來,吃飯。”
左香凝坐到桌子旁,又說了一句,“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人,你對我也有救命之恩,我不想騙你,更不想傷害你,所以,咱們醜話說在前頭,我對淩霄是有感情,但也不會由着他來擺布我的後半生。”
“嗯,我知道了。”男人點了下頭,把筷子遞到她手裏。
他站起來,讓人又送來了兩個火盆,“船上濕氣太重,點個火盆能舒服一點。”
吃完飯,男人帶着左香凝在船上走圈。
他指着是夜空中最亮的七顆星星,“你看它們像不像舀酒的鬥?”
“它們就是北鬥七星?”左香凝仰頭問道。
“鬥柄指東,天下皆春;鬥柄指南,天下皆夏;鬥柄指西,天下皆秋;鬥柄指北,天下皆冬。”
“什麽意思?”左香凝不解的問道。
男人笑道:“春天鬥柄指的方向是東,夏天鬥柄指的方向是南,秋天……”
“秋天則指的是西,冬天指的是北。”左香凝搶先一步說道。
“真聰明。”男人笑着誇道。
左香凝也抿唇輕笑。
“太晚了,回房間早點睡吧。”男人看着岸邊的某外,對着左香凝說道。
“好。”左香凝乖乖的回了房間,她知道恐怕是又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要不然的話,那個男人不能攆自己回房間。
她躺到床上,沒有多一會兒,就聽到外面又傳來了打鬥聲。
她忙從床上起來,将窗戶打開條縫,看向窗外。
“别出來。”外面傳來面具男的聲音,窗戶被人從外面關上,接着一個人影從門口閃了進來,“到床上去躺着。”
床在房間的一角,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回是誰?”左香凝擔心的問道。
“不管是誰,都别想活着離開。”男人淡淡的說道:“我到是要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少人。”
“你告訴我到是誰,我才能知道他們是因爲什麽。”左香凝道:“咱們隻有找到原因,才能想辦法把事情從根本上給解決了。否則的話,咱們天天這樣除了躲避,就是拼命,什麽時候是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