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左香凝跟你一起回了京?”楚王的驚訝之色溢于言表,竟然比看到淩霄還吃驚。
“是,她跟我一起回了京城,因爲她現在的身份,不方便回左府,我想問問你,能不能安排她跟楚王妃見一面?”
“既然她不方便回左府,那就幹脆住到楚王府吧。”楚王有些過于着急的說道:“她在哪呢?我現在就去接她。”
“您現在身份比較特殊,有太多的人在盯着楚王府呢。”淩霄淡淡的笑道:“她先暫住在我的一處小院子裏。”
“她住在你的院子裏?”楚王重複了一遍,看着淩霄道:“也好,那我回去跟她大姐姐說一聲,到時我帶她去,你把地址給我。”
“那小院太小,進出不方便。”淩霄沒有告訴他住處,道:“明天午時得月樓二樓最裏面的包房見。”
“好。”楚王答應道:“咱們正好在得月樓喝一杯。”
“左四姑娘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淩霄道:“還請楚王殿下先幫着隐瞞一二。”
楚王暗挑了下眉,答應道:“你放心,我知道了。”
兩人又說了會話,才分開。
淩霄回到小院,将消息告訴給了左香凝。
“謝謝。”左香凝高興的回房間,開始準備明天要穿的衣物和首飾。
她怕自己穿戴太低調,她姐姐會擔心。
到了第二天,左香凝早早的起床,精心打扮完,拿着帷帽在院子裏等了小半天,也不見面具男回來。
到了午時,她走出小院,看到門外守着四個男人,“公子有令,不允許姑娘踏出小院。”
左香凝又回到小院,一直等到天黑,還沒見男人回來。
這一宿,左香凝幾乎是一點覺都沒有睡。
到了次日天亮,左香凝起床,發現男人竟然整整一夜都沒有回來。
她的心裏更不安了。
她跑到院門口,詢問門口守着的侍衛,“你們主子呢?我有急事要見他。”
“主子沒回來呢。”侍衛連頭都沒有擡一下,隻道:“等主子回來,一定會第一時間來見姑娘。”
左香凝抿着唇,又回了院子。
在院子裏又等了一個多時辰,她又出來跟侍衛說道:“能不能讓人去外頭打聽打聽,京城裏有沒有什麽大事發生?”
侍衛擡頭看了眼左香凝,道:“小的現在就讓人去打聽。”
“勞煩你了。”左香凝又回到院子。
過了一個時辰,左香凝出來再問侍衛,侍衛卻說,外面并無大事發生。
左香凝心裏微微穩定了些,但還是擔心男人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她度日如年的等了三天三夜。
直到第四天,侍候左香凝的丫頭給左香凝遞了封信,“是大爺讓人送回來給您的。”
“皇上駕崩,勿念。”
隻有簡單的六個字,字迹潦草,顯然寫的時候極着急。
左香凝的心裏更急,心直提到了嗓子眼。
她換了身月白色的衣裳,求了侍候她的小丫頭,讓她去外面打聽一下楚王和左家的消息。
小丫頭去外面轉了一圈,回來神情慌張的跟左香凝說道:“大街一共也看不到兩人,根本就什麽消息也打探不出來。”
左香凝茶飯不吃的又等了一天,才算是看到了面具男一身素衣的從外面進來。
左香凝迎上前,盯着他的下巴着急的問道:“你怎麽才回來?都要把我急死了!事情怎麽樣?”
“一切都塵埃落定了。”男人讓人去給他準備熱水,跟左香凝說道:“皇長孫病了,楚王妃想讓你住到楚王府,幫着照顧皇長孫,我沒同意。一會兒你跟我去趟楚王府,把皇長孫接過來,在這裏住幾天。”
“弘哥病了?”左香凝緊張的問道:“得的什麽病?病的可重?讓劉大夫看過了嗎?”
“劉大夫在宮裏,現在還出不來……”
“皇上駕崩,跟劉大夫有關嗎?”左香凝擔心的問道。
男人看着緊張的女人,想了一下,道:“皇上吃的丸藥裏朱砂過量,現在正查着呢。”
“劉大夫應該不會給皇上下毒,他一直都視皇上爲知己。”左香凝不敢把話說死,但又忍不住的想爲劉前開脫,“這可是人命關天,萬萬不能人雲亦雲的就這麽輕易的害死一個人。”
“楚王殿下已經吩咐讓人細查。”面具男安慰道:“一切事情都得等皇上的喪事處理完再議,你放心,楚王心裏有數。”
楚王心裏有什麽數?
前世劉前就死在了楚王和顧至清手裏。
“楚王繼位了?”左香凝又問道。
面具男點頭,“楚王登基後,會挑個時機封你爲郡主。”
“我不要當什麽郡主。”左香凝皺眉道。
郡主有什麽可當的?不過就是個虛名。
她隻想平靜的過完下半輩子。
“顧至清可有從龍之功?”左香凝又問道。
男人搖了下頭,“明面上看,沒有顧至清什麽事。”
“那暗地裏呢?”左香凝眉頭緊鎖,“暗地裏他跟楚王走的近嗎?”
“他是楚王的人。”面具男道:“這次楚王能得以順利繼承皇位,長公主從中起了不小作用,楚王對顧至清自然另眼相待。”
顧到清這厮命就是好,不管什麽時候,都總有人護着。
“我去換身衣裳,咱們得趕緊去楚王府。”男人道:“我把冰雨叫了回來,還讓她在你跟前伺候。”
左香凝沒有再說别的,回房間梳了個簡單的發髻,插了兩支簡單的銀钗,出來看男人換上了一身黑衣,頭上插着根桃木簪子。
男人讓丫頭去取了白色的帷帽,給左香凝戴上。
“走吧。”
左香凝跟在他身後,由他扶着上了馬車。
大街上沒有幾個行人,安靜肅穆的氣氛彌漫着每一個角落,整個京城好似都沉浸在哀痛之中。
左香凝想到那個和藹的老人,心裏在也充滿了敬意和哀悼。
“皇上是個好人。”
男人一提起皇上,心裏就忍不住的悲傷。
他看着臉有哀色的小女人,心裏暗暗有些後悔。
如果不是自己前怕狼後怕虎的總想等個合适的機會,若是早點跟皇上說了自己跟左香凝的事情,皇上也許會成全他們。
“等有機會的,我帶你去祭拜他老人家。”男人柔聲道:“他看到你,應該也會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