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人說了,長公主的舉動說辭确實有點莫名其妙。”淩霄笑着安慰道:“你不用擔心,長公主糊塗,各位大臣可不糊塗,皇上更不糊塗。”
“可我怕皇上會爲了平息長公主的怒火,把你當成替罪羊。”左香凝擔心的勸道:“明天不管皇上怎麽處理,隻要不傷你的筋骨,你都不要太在意,不管有什麽事情,都等這個風頭過了再說。”
“我知道。”淩霄笑道:“我現在是靖遠侯,是馬上就要娶妻生子的成年人,爲了咱們的将來,我做事也會三思而後行。”
左香凝笑着上前抱住他的腰,“你知道就好。”
淩霄将她抱起,笑着邊往内室走,邊說道:“我什麽都知道。”
男人的眼睛緊緊的盯着她,恨不得要一口就把她給吃了。
左香凝面若桃花,隐隐能猜到他今天晚上可能要對自己做什麽。
她摟着他的脖子,垂着眼睑,不敢看他。
淩霄剛把她放到床上,就聽到外面有輕輕的叩門聲。
兩人均是一愣。
淩霄站起來,道:“我先出去一趟,你先睡。”
“嗯,注意安全。”左香凝沒有多問。
淩霄出去能有一刻鍾,外間傳來了開關門聲。
左香凝掀開床幔,看到冰雨走了進來。
“姑娘,侯爺有事要回趟侯府,讓您别擔心。”冰雨低聲道。
左香凝擔心的問道:“可知道是出了什麽事?”
冰雨搖頭,“是長風親自來找的侯爺。”
長風是淩霄的長随,侯府那邊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吧?
她猜着,淩霄可能是因爲今天長公主這麽一鬧,回去跟幕僚商量,如何應對明天進宮可能遇到的狀況。
左香凝眨了下眼睛,也不知道淩霄身邊有沒有幕僚?
她記得她小舅曾跟她說過,各府的幕僚都是能人異士,是可遇不可求的人才,淩霄忽然被封爲侯爺,也不知道身邊有沒有這樣的能人。
左香凝想到了劉大夫劉前。
劉前到是個好人選,隻可惜,他在先皇身邊呆過,不一定會再屈就。
第二天,左香凝倍受煎熬的等了一天。
到了傍晚時分,張途才匆匆的跟着冰雲進了府。
“聽說顧至清已經死了,長公主在金銮殿上哭暈了過去,一口咬定,說是顧至清就是她的親生兒子,他是被靖遠侯逼死的,求皇上做主,皇上已經将靖遠侯暫時拘禁在侯府,由順天府查明此案。”
左香凝臉色大變。
淩霄竟然被拘禁在侯府!
左香凝知道侯府根本關不住淩霄,他爲了不讓自己擔心,晚上他保證能過來看自己。
她讓小廚房做了幾個好菜,告訴盼夏拿到小廚房溫着,然後把所有人都打發下去,隻留了冰雨陪着自己。
天黑以後,淩霄如期而至。
他看着左香凝穿着一套家常的素面褙子,站在門邊,當看到自己時,臉上立刻布滿了歡喜之色。
她笑靥如花的迎向他,就好象他是剛從外面辦完事回家的夫君似的。
“你吃飯了嗎?”
淩霄拉住她的手,望着擺的一桌子菜,略帶責備的問道:“你不會到現在還沒吃飯吧?”
“我猜你能來,所以一直等着你呢。”左香凝笑着給他拿了塊濕帕子,讓他擦了手臉。
“下次不許等我到這麽晚,把身體餓壞了,怎麽辦?”淩霄關心的說道:“如果你想讓我陪你吃飯,就提前讓人給我個信,我就早點過來。”
“好。”左香凝拉着他坐下,給他布菜,“這兩個菜是我做的。”
“是嗎?那我可得好好嘗嘗。”淩霄吃完,贊不絕口。
吃完飯以後,兩人坐到西次間,左香凝給他泡了壺茶。
淩霄隻給她倒了一點,“少喝點,晚上容易睡不着。”
“你也不能總睡的那麽晚,對身體不好。”左香凝笑着說道:“天越來越冷了,我幫你做兩件冬衣吧?”
“那敢情好了。”淩霄笑道:“我那有塊火狐皮,明天給你拿來,你看看能做什麽。”
“我不用。”左香凝笑着說道:“等我用的時候,再跟你說。”
淩霄看着她,眸光閃了閃,道:“你聽說了吧?我暫時被囚禁在侯府。”
左香凝點頭,“皇上應該隻是爲了安撫長公主。”
“是。過幾天,也就沒事了。”淩霄笑道:“我隻是在府裏做做樣子,你不用擔心。”
“可長公主的舉動實在是奇怪,她爲什麽要這麽做呢?”左香凝回憶了一番,道:“之前長公主确實對顧至清很好,但後來我去長公主府兩次,我總感覺她對顧至清好像并不如之前,好像冷淡了許多,就是顧至清那次挨打,長公主也沒有表現出來特别的關心。顧至清自己應該是也感覺出來了長公主的異樣,怕長公主相信了外面的傳言,所以才會狗急跳牆的做出那麽多急端的事情。”
“你去長公主府時,也看出來長公主對顧至清的異樣?”淩霄若有所思的問道。
“還有誰看出來了嗎?”左香凝蹙眉。
“我聽别人也這麽說過。”淩霄眨了下眼睛,神色恢複如常的笑了下,“她心裏到底怎麽樣的,跟咱們沒有關系。但以後,你一定記得離長公主遠一點。”
左香凝點頭,“我知道。”
淩霄在香蘭齋沒呆多長時間,就被左香凝給攆了回去。
畢竟是皇上下的旨,若是讓人知道淩霄私自離府,被告個抗旨和藐視皇上,那就更不好辦了。
淩霄拗不過她,隻能親了親左香凝離開了左府。
他在街口站了站,轉身去了忠遠侯府。
忠遠侯看到他來了,臉黑如墨,讓人趕緊關了門窗,把他叫到了書房裏面的内室。
“我不是說了嗎?讓你呆在侯府裏,哪也不要去,什麽也不要做,你怎麽就不聽話?”忠遠侯氣道:“現在京城裏,有多少人在背地裏盯着你呢?現在的皇上可不是先皇,對你百般容忍!”
“我是來問父親,之間您曾說過,長公主與顧至清感情并不十分親厚,您是怎麽知道的?”淩霄問道。
“你之前詐死,我以爲是與顧至清有關,所以我就買通了長公主府的人,是他們跟我說的,”忠遠侯皺眉,“所以我才告訴你長公主這兩日的舉動,實在是透着古怪。”
“那您可知道長公主是何時對顧至清有異的?”淩霄又問。
“應該是在你詐死以後,”忠遠侯道:“當時我還懷疑長公主是不是知道顧至清對你做了什麽過份的事情,所以才對他心生不滿。”
淩霄在心裏暗暗的算了下時間。
自己去世的消息傳出來以後,左香凝去長公主府,長公主看到的玉佩,也正是從那時開始長公主對顧至清有了異樣,再加上從忠遠侯夫人娘家傳回來的消息……一個大腦的想法,在他的腦子裏閃過,但他卻沒來得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