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明捧暗踩
“輝哥,長毛拿下了昌興街這條街市”
“輝哥,阿積仔速度又快又猛,早已經在面粉強油水最大的兩條街上插旗!”
大D彙報的電話不斷打了進來,電話那頭還傳來一衆嘈雜的聲音:“荃灣這邊的兩條街,我這邊也很快就搞定了。”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兩個小時,咱們就能把和勝義的地盤吃的差不多了。”
“嗯”
吳志輝目光看着桌面上攤開的地圖來,上面用紅筆圈出和勝義的地盤,聽着大D的彙報,持筆将吃下的地盤标注出來:
“放風出去,面粉強買兇殺人,被抓以後襲警試圖逃跑,現在已經撲街。”
“不是吧?”
大D有些猶豫:“咱們全部吃下去不好麽?”
“不不不。”
吳志輝搖了搖頭:“記住,做人做事,永遠記得不能太貪心,最好的利已經被咱們撥得,也該分出點給大家一起吃。”
“好。”
大D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面粉強撲街的消息不胫而走,面粉強是怎麽死的?奪槍襲警被差佬打死的,就算大家不吃,最後也會被差佬掃掉的。
所以。
幾個社團在聽到消息以後全部動了起來,紛紛伸手瓜分和勝義的地盤,衆人齊打。
“撲街仔,靓仔輝的手怎麽伸的那麽快?!”
大拳敏聽到消息以後,當即指揮着馬仔:“趕緊趕緊,再不搶一點,全都被靓仔輝一個人吃完了。”
“恐龍,趕緊帶人去搶,把你隔壁那條街拿下來。猶豫?猶豫個屁,敢持槍偷襲差佬,咱們不吃差佬也封掉了。”
兩個小時以後。
張景良親自帶隊,開始肅清和勝義的地盤,當場抓住了不少和勝義的馬仔,沖鋒車一車一車塞滿往警署裏面拉,場面浩大。
等天亮的時候,塵埃落定。
和勝義的地盤要麽被其他社團瓜分殆盡,要麽就是被差佬查封,等待後續。
和勝義的字号,從今天開始,不複存在。
分得利益的幾大社團大佬樂呵呵的直接笑的咧開了嘴,那些奪得一條街市的小社團同樣樂開了花,牆倒衆人推,拿到一分手裏就多一分。
大家樂呵呵的數着鈔票,叼着香煙埋汰面粉強:“撲街強,找人打黑槍還被差佬給發現了,被拉了還敢頭鐵,死了也是活該。”
和勝圖的話事人道:“哎呀,靓仔輝做的也太不地道了,自己偷偷的吃了好幾條街這才放出消息。”
“你就偷着樂吧,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是靓仔輝放出消息,我們湯都沒得喝啊。”
衆說紛纭,但是吳志輝已經從原先的大輝仔現在俨然轉變成了他們口中的靓仔輝。
···
幾天後。
昌記茶樓。
茶台上茶壺裏燒開的開水從壺口冒着氤氲,蒸汽缭繞的白茫茫。
“輝仔,幹的漂亮!”
任擎天鋪上五隻茶杯,拎起泡好的茶壺将茶杯斟滿:“沒想到你還想到了這麽一出,利用差佬栽贓面粉強,輕而易舉的将他搞定。”
“我非常贊同!”
興叔端着茶杯吹着熱氣:“天哥有福氣咯,手底下一下子多了九條街市,還有兩條油水格外的大,又揾得一筆大的。”
“呵呵。”
任擎天擺擺手,看了眼站在吳志輝後面的大D:“這樣吧,雖然輝仔當初說打下這些街市送給我,但是我呢也沒這麽大胃口。”
“輝仔手下的幾個人個個都非常醒目,做事又快又好,我看這樣好了,荃灣離着咱們遠,大D他們又有功勞,荃灣的這兩條街市分給大D好了。”
“真的?”
大D聽着眼前直接就亮了起來,有些火熱的搓了搓手掌,矜持道:“那怎麽好意思啊。”
分得兩條街市給自己,雖然在荃灣那邊離得遠,但好歹也是他大D自己占了大頭,算是擁有了自己的一塊地盤了。
“當然。”
任擎天無比肯定的點了點頭:“伱幫輝仔做事夠醒目,當然要論功行賞,好好繼續幫輝仔。”
“還看着幹什麽。”
吳志輝輕笑一聲:“還不快謝謝天哥。”
“是!”
大D提氣大聲應道:“多謝天哥!多謝大佬。”
“剩下的七條街市,直接并入社團,這些街市的收益全部歸公司大家平分。”
任擎天早就有所打算,繼續往下說:“咱們從社團裏劃拉一筆錢出來,湊夠一百八十八萬給輝仔,如何?!”
任擎天此話一出,興叔跟飛龍兩人眼前一亮,相互對視了一眼:“可以,我們沒有問題。”
這個賬目他們還是非常會算的。
一百八十八萬換成九條街市,短時間内肯定虧,但是街市是長久利益的,不出半年,這筆錢就回來,剩下的是純利。
他們當然願意。
說着。
興叔跟飛龍看向大喪:“大喪,你怎麽不說話?你覺得不行?”
“我?”
大喪撇了撇嘴,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既然你們都說好,我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
“我還有事,既然事情已經敲定,那我就走先。”說完大喪推開凳子直接就離開了。
“撲街的大喪。”
興叔搖着腦袋嘟囔道:“大喪到底在搞什麽啊?協會沒讓他進來他不開心,現在有地盤分他一份利,他好像還是不開心?!”
“誰知道呢。”
“不管他。”
飛龍擺擺手,端起茶杯來沖吳志輝舉杯:“來,輝仔飲茶,你啊你啊,一入社團就連續給我們帶來利益,我現在是越來越中意你了。”
“哈哈哈”
吳志輝仰頭大笑了起來:“有錢大家一起揾嘛,我說過,我進社團,大家都會有的賺。”
他思考了一下:“這樣好了,在這片新地盤上,開多兩個吳記菜場來,兩個菜場,給諸位每人分一成的利給大家,如何?!”
“哈哈哈”
興叔跟飛龍兩人對視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就越發濃郁了:“輝仔夠大氣,以後有什麽事情跟我們張嘴,我們絕對撐你!”
社團多幾條街市,大家本來就有利掙。
吳記菜場現在已經打出名氣來了,頗有連鎖的意味,新開兩家來,絕對不會虧錢,他們再分得一成,簡直就是白撿一樣。
收了吳志輝的利,跟他的關系自然也就越好了,大家本就是一個利益體,利益加深,關系也就越好。
“來,飲茶!”
任擎天呵呵一笑,端起茶杯來一飲而盡。
大D很有眼力勁的湊了上來,拿起茶壺來斟茶,幫大家滿上。
車上。
“撲你啊母!”
大喪拉開車門坐進去,一腳踢在座椅靠背上:“任擎天這隻老狐狸,明捧暗踩,越來越偏袒吳志輝了。”
“大喪哥。”
眼鏡炳目光閃爍的看着大喪:“社團多七條街市,咱們也有的分錢的,未必”
“你會算個屁的賬目!”
大喪沒好氣的呵斥了一句:“是,明面上算起來,社團多了幾條街市,不過就就能把給吳志輝的錢賺回來。”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吳志輝他是做什麽的?雖然幫任擎天打理地盤,但是他手裏的那些産業,菜場、信貸公司、酒水協會,哪個不是清清白白的?!”
他大喪有自己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來了任擎天爲什麽要無端端的把吳志輝給他打下的街市送給社團。
“這些地盤拿在吳志輝手裏根本變不白,吳志輝要是拿這些掙錢,肯定會把他給染黑了。”
大喪冷着臉大口吸着香煙:“但是任擎天把這些并入社團,從社團的财務公司劃拉錢給吳志輝,那就是幹淨的錢,這是在幫吳志輝變現!”
“這些街市要賺錢,無非就是那幾個行業,夜總會重新開起來,還不是一樣又跟酒水協會有關系?這錢轉來轉去,到吳志輝的口袋裏都是幹淨錢!”
“還有那個大D,以他們能打的名義送給大D,大D肯定對吳志輝更加的死心塌地,大D的身份也起來了,更加的撐吳志輝。”
“任擎天就是想盡辦法的踩我大喪,把吳志輝給捧起來了,飛龍跟興叔這兩個撲街隻要有錢賺就行,他們不會多說什麽。”
這是大喪看到的這一層,事實上确實也是如此,任擎天就是在想着辦法幫吳志輝變現,拉攏人心,把吳志輝豎立起來。
“這”
眼鏡炳聞言,看着大喪也就不說話了:“那按照這個節奏下去,吳志輝一旦徹底起來,咱們在社團的地位也就越來越微弱了。”
大喪是做蛇頭生意的,本來就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事情,然後就是夜場妹,同樣也逐漸被吳志輝的那套模式逐漸收買了進去。
吳志輝再發展下去,興叔跟飛龍跟吳志輝綁的也就越深,到時候,哪怕他大喪手裏人多錢多,那也就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了。
“草!”
大喪咬咬牙,吸了口香煙從鼻孔中噴出兩道煙霧來:“任擎天這個矮東西,現在是越來越偏袒吳志輝了,媽的,老東西!”
他心煩意亂的把手裏的煙蒂丢了出去,轉而看向眼鏡炳:“對了,跟新記的十三談的怎麽樣了?他願不願意跟咱們合作啊?”
雖然大喪非常不喜歡吳志輝,但是不得不說吳志輝的這套模式他還是非常豔羨的,所以他學着吳志輝的樣子,也開始自己做産業了。
十三是新記的客卿,客卿嘛就是不入社團,但是交錢給新記,可以打着新記的名頭,也可以安穩的做生意。
他的街市跟自己的地盤中間就隔了幾條街,這條街市主要就是餐飲服裝相關的行業,代客泊車原本也是有個老細專門做,但是現在老細出了事,過不了兩個月就要撤場了。
大喪立刻就看中了這條街市,想接手下來按照吳志輝的模式,找老細做夜總會歌舞廳,完全複制粘貼吳志輝的這套模式,自己也能揾多幾分。
最關鍵的是,自己是做蛇頭生意的,手裏有的是大陸那邊過來長得靓的女人。
學着吳志輝那邊夜場妹的模式,再包裝一下就跟大明星似的,這些女人長得又漂亮,身上又少有風塵氣,數一數二的靓,生意絕對能夠做的風生水起。
所以。
他很有想法。
吳志輝行,那自己就學他,有樣學樣,隻要做起來了,自己一樣風生水起。
“還在談。”
眼鏡炳看着大喪:“還沒有談下來,看十三的意思好像還在觀望之中,他覺得咱們給的價錢還是低了點,現在還在跟其他人接觸呢。”
“繼續談!”
大喪無比肯定的說道:“這塊街市必須給我談下來,地理位置這麽好,做起來了絕對夠賺錢!”
“好的,我知道了。”
眼鏡炳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大佬放心,我會全力關注這件事情的。”
“對了,關注一下岸邊的生意。”
大喪做事還是非常有計劃的:“從現在開始,那些偷渡過來的女人,有長的漂亮的就查查她們的底細,在港島這邊沒有背景沒有親人的,把運輸價格給我往上提。”
“提到她們給不起,就把人給我扣押下來,留在手裏準備爲夜場開業做準備。”
“漂亮,我知道了。”
眼鏡炳點頭劃上重點,冬瓜臉露出了谄媚的笑容來,湊到大喪跟前語氣暧昧:“那我到時候挑幾個好的,長得靓身材又好又年輕的,給大喪哥安排一下,保證讓你爽的飛起。”
“滾滾滾。”
大喪沒好氣的擺了擺手:“我對這些沒興趣,要玩你自己玩去,記住,這種話以後别在大嫂面前提,讓她聽到不開心了,我打爛你的嘴!”
有一說一,大喪這個人雖然嚣張了一點,長得又高又大,但是還挺顧家的,對他老婆非常專一。
他又囑咐了一句:“注意點分寸,别讓差佬盯上了,要時刻注意小心,不能出事,别着急。”
“是是是。”
眼鏡炳感覺馬屁拍到了馬腿上,連連點頭賠笑,打了自己嘴巴兩下:“對不起大佬,我嘴臭,我嘴臭。”
“行了,送我回去。”
大喪吐了口氣,放松身體靠着座椅放松,心裏盤算着自己的計劃。
不能再被吳志輝壓着了,這種憋屈的感覺,他還真受不了,從來隻有他壓别人,沒有人可以壓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