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倒是沒想到。
因爲他的介入,導緻原本屬于鬥二時期的邪魂師,變成了這般的模樣。
但有一說一。
這确實是沒說錯。
依靠着深淵森林之中,那殘餘的深淵元素來強行提升魂核的,即使是提升到了,但也是水貨,實力根本能發揮出該魂力等級的三分之一,都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被深淵侵蝕過的陳越自然是清楚,深淵對任何生命的侵蝕有多麽可怕。
盡管說能提升魂力等級是事實,可依靠着其提升之後,體内的力量無時無刻的都要分擔出去鎮壓以抵抗深淵的侵蝕,根本發揮不出該等級本有的實力。
但對此,陳越本人卻是有着另外一個看法。
“這動用深淵元素強行的提取魂核上限之後,遭到深淵侵蝕這裏,應該不見得存在……”
沒有被深淵侵蝕過的人,根本難以理解那種無時無刻的痛楚和折磨感,就像是身體各個部分會在下一刻被肢解一樣。
當時,身爲第二王座天理的陳越,是依靠着天理王座特有的無喜無悲,才能扛得住這一痛楚。
之前哪怕是身爲天理維系者之空間執政的時候,陳越也有些繃不住那一感覺,但随着時間拉長之後,才逐漸的習慣,到表情身形的麻木。
而這種感覺。
從親身經曆上而言,陳越并不認爲說,這是那些想靠着歪門邪道提升修爲的家夥,能扛得住的。
所以……
“應該是有人通過某種方法,提取了深淵元素的部分力量,而後以某種代價,來抵消被侵蝕痛感的後遺症。”
“比如……實力上的削弱?”
陳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他見到過前去突襲明德堂的那三位極限鬥羅,便是能笃定他的這個猜測。
事實。
也确實是如此。
深淵侵蝕,這可不是誰都能扛得住的。
即使是在神龍界域時代,昔日的九大龍王之一,那時間龍王和空間龍王也難以扛得住深淵侵蝕,最終被侵蝕了神智,背叛了龍神,導緻了神龍界域那空前絕後的浩劫。
更别提說這些投機取巧走歪門邪道的魂師了。
而這。
也是之前那聖靈教的三位極限鬥羅聯手面對孔德明的情況下,卻依然處于下風了的原因了。
他們犧牲了自己部分實力爲代價,從而換取到不用被深淵所侵蝕,承受其痛苦。
也正是因爲如此。
他們的實力發揮不出來。
當然,對此陳越并不知道,但他完全可以借此推測出正确答案。
“也罷,這些事情也與我沒有太大的關系。”
陳越長長的伸了個懶腰,躺在了床上,拉上被子,準備先睡一覺再說。
看了一整天的書籍,整理清楚思緒,确實是挺費神的,至少說,陳越感覺自己被消耗掉了不少的精神氣。
“後天一早,前去武魂帝國參觀一下,看能不能從那探險者協會之中,拽出那麽幾個能感應到元素的?”
陳越摸着下巴,“不過,應該可能性也不大……但也不絕對。”
“畢竟,在魂師的後代之中,也有着先天魂力很低,或者是沒有先天魂力的魂師存在着。”
“而這些魂師,可能便是對魂力的感應不強,反倒是對元素感應更加适配。”
确實是說,不排除這種可能。
而陳越之所以打算第一站前去武魂帝國,便是這個原因了。
畢竟。
之前那所感應到的,探險者協會副會長胡桃,其身上的元素波動,并不是假的。
這也說明了,這探險者協會應該是有着一些秘密手段,能讓人感應到元素。
當然,也有可能陳越的猜測是錯誤的。
但也無傷大雅。
若是武魂帝國沒有,那就去星羅帝國再看看,實在不行了,再去南天鬥帝國和北天鬥帝國看看。
“也就當做是一場有意義的旅途了。”
陳越伸了個懶腰,打了哈氣,躺在了床上,拉上被褥,準備先睡上一覺。
可就在這時。
門外卻是響起了一道敲門的聲音。
“陳越哥哥,你吃飯了嗎?我給你送飯來了。”
是夢紅塵。
之前在陳越與孔德明詳談的時候,她也想是跟着過去的,但卻被爺爺鏡紅塵拉走,帶了回去。
回去之後,她也憑着這段時間學習到的廚藝,制作了一份非常可口的飯菜,這就給陳越送了過來。
“進來吧。”
陳越沒起床,隻是屈指一彈,一道青風閃爍而過,門把手自動咯噔一聲打開。
一頭白毛的夢紅興沖沖的拿着盒飯走了進來,看了一眼躺着似是準備睡覺了的陳越,又看到第二張床上,那已經睡着了的絲柯克,頓時一怔,随即很懂事的把飯盒放在了桌上,而後說道,“陳越哥哥,你困了嗎?”
“嗯……”
“那你先休息,記得吃飯哦!”
說着,夢紅塵也沒再打擾,很是乖巧的轉身,把門帶上。
不過……
陳越回頭看着,那坐在他床頭,輕輕給他按摩太陽穴的夢紅塵,整個人都是一怔,“等等,你這是?”
“啊?”
夢紅塵很是無辜的一攤手,“就,就是看陳越哥哥困了,我想給哥哥按摩……”
陳越,“………”
不是,我是想問,你不是應該帶門走了的嗎?
這怎麽還又進來了?
陳越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準備先睡一覺,你現在打擾得我沒法睡覺了。”
他确實是沒有太多屬于人的七情六欲的情緒,隻是單純覺得現在有點困了,想躺着睡覺。
而他睡覺的時候,确實也不太習慣有人在他旁邊,或者是在他躺着的床上坐着。
“啊……那,那我先回去了。”
看到這一幕,夢紅塵也隻是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以爲給陳越哥哥按摩一下,會更加舒服的……”
“那要不,我明天再來找陳越哥哥?”
“行。”
看着俏臉上露出雀躍之色的夢紅塵,陳越也終于是松了一口氣,“終于能睡個安穩覺了!”
目送着夢紅塵離開,陳越再次輕描淡寫的一擡手,便是見到一道輕風挂過,大門也隻是随之帶上。
而在陳越這進入休息之際。
日月皇宮之中。
陽皇召見了孔德明、徐天元、禁衛魁首。
這個禁衛魁首,是陽皇還處于皇子時期的貼身侍衛,也是其麾下所有禁衛、所有暗線的統領兼任教官。
毫不客氣的說。
目前的禁衛,哪怕是徐天元等部分負責掌控魂導師軍團的軍團長,也都是他一手訓練培養出來的。
這位禁衛魁首,也與孔德明一樣,隻忠于皇室。
不過不同的是。
這禁衛魁首,僅隻是忠于眼前的陽皇。
“對于那個小天才的事情,你們怎麽看?”
陽皇邀請三人坐在其對面,雙方之間擺放着一面長桌。
禁衛魁首沒有入坐下,而是默默的拿起茶壺,爲三人倒茶,并沒有把他自己算在倒茶之中。
在倒完茶之後,他便是後退兩步,默默的站在了一邊上,似是想就充當着一個隐形人一般。
對此。
陽皇仿佛沒有看見一樣。
孔德明和徐天元倆人,都沒有去端那杯茶喝。
孔德明是明德堂的堂主,擁有着極大的權利,能夠調動明德堂的所有人手。
而徐天元,則是所有魂導師軍團的總軍團長,相當于說是兵馬大元帥、軍機大臣這樣權臣,手握着幾乎是整個日月帝國的魂導師軍團。
也難怪,陽皇要見這兩人。
“志不在于此,留下來也并沒有任何的意義。”
孔德明開口說道,“而且……”
“陛下,他對帝國的貢獻,也是有目共睹的!”
陽皇眼皮微微一抖,卻也沒有對此作答,而是回頭看向了邊上的徐天元,“皇弟,如何看待??”
“皇兄。”
徐天元沉聲道,“既然他沒有對帝國不利,而且還對帝國有所貢獻,我們也沒必要說撕破臉皮。”
“更何況,我日月帝國素來以兼容他國人才爲著,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名聲,可不能毀于一旦啊。”
頓了頓,似乎是見到陽皇還沒有所動容,徐天元繼續說道,“而且,皇兄以爲,他會去投奔武魂帝國?”
陽皇不置可否,沒有發表意見,目光看向了那禁衛魁首,“你呢?”
“陛下。”
禁衛魁首倒是說話實在了很多,“此人油鹽不進,不好權色,也不好虛名和金銀,完全沒有任何弱點。”
“說實話,以屬下這麽多年所見所聞,還是頭一次見到這般不像人的完美人。”
人,都是有弱點的。
就如皮膚有毛孔一樣,不可能完全不進一丁點風寒。
禁衛魁首也培養了許多日月帝國潛伏在其他帝國之中的間諜,自然也清楚人性的弱點,隻要說稍稍顯露一絲一毫,他都能給攻克掉。
可眼下的陳越。
他雖然不曾見到過,但調查卻也從未停止過,而這些得到的情報,也是讓他大開眼界了!
這世間,真就有如此完美之人?
錢權美色,絲毫不沾啊!
聽到禁衛魁首的這話,陽皇面色也是微微一怔,看向了這禁衛魁首。
這麽多年了,他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禁衛魁首給出的如此之高的評價!(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