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請不要誤會，青月沒有責怪道友的意思，隻是有些好奇道友對于太上忘情之道的見解，還請道義指點一二。”

青月真仙不是想擡杠，也不是故意針對石毅。

主要是她發現。

在她講述太上忘情之道這半個月時間裏面。

石毅目光之中多次流露出不以爲意的神色。

這說明。

石毅極有可能擁有太上忘情之道更高的見解，從而補全自己如今潛心修煉的太上忘情之道。

朝聞道，夕死可矣。

她渴望。

她求知。

她的太上忘情之道走到了頭。

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

“我不會，别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石毅直接搖頭三連，拒絕了青月真仙。

“青月雖修煉太上忘情之道，但是貪嗔癡三毒，卻始終拔除不淨，如果道友能夠指點一二，青月必将傾盡所有報答。”

石毅的敷衍，并沒有打消青月真仙渴望求知的念頭。

反而因爲他的敷衍，讓她意識到石毅真的有點東西。

原因很簡單。

不懂的人根本就不會敷衍，支支吾吾，啞口難言，才是常态。

石毅這般的敷衍，反而暴露了他确實有那麽一點東西的事實。

這個時候的石毅。

聽到還有報答之後，陷入了糾結之中。

因爲一位真仙的報答，好像也還不錯。

自己該不該瞎扯.說上兩句太上忘情？

說不定還能得到一位在世真仙的報答。

但石毅考慮到自己目前的身份和修爲，把這個選擇題交給了身邊的仙王柳神。

“萬仙盛會，一直以來的主旨就是論道，如果你心中有道，不妨直接說出來。”

仙王柳神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她也想看看石毅能不能說出個所以然，看看未來的自己，到底收了一個什麽樣的徒弟。

“是，老師。”

石毅說出了他和仙王柳神的關系，把下方聆聽講道的衆仙吓得不輕。

本來他們心裏面就一直奇怪一件事情，石毅爲什麽有資格站在仙王柳神這尊祖祭靈背後，哪怕重瞳者也沒有這個資格，卻沒想到二者居然是師徒。

“原來如此。”

有了仙域祖祭靈徒弟身份的加持之後，青月真仙越加的相信石毅胸有溝壑，腹有乾坤，一定不是誇誇其談的人。

“老師？他不是人族嗎？什麽時候變成了祖祭靈的徒弟？”仙凰女咬了咬蔥白圓潤的手指，瞳孔裏面有一絲不甘心。

“我明白了，爲什麽我一直都沒發現第二位重瞳者的消息，原來是被這位祖祭靈給藏起來了。”重瞳女恍然大悟道。

除了她們二人，十小隻也很震驚。

他們沒想到石毅有這麽大的靠山。

得到仙王柳神肯定的石毅，當即就信心滿滿的開口了。

“敢問青月真仙，你看，這山是山，而這水，是水嗎？”

石毅指着遠處一座山峰和瀑布，對着青月真仙問出了這個問題。

“是。”

青月真仙不明所以，但還是選擇尊崇内心真實的想法。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無終仙王語氣非常的平靜。

“看似普通，卻是真理。”六道輪回仙王給與了肯定。

“很抱歉，青月真仙，我和你的想法，稍微有些不同，這山不是山，這水，也不是水。”石毅一臉遺憾的搖了搖腦袋。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無終仙王又給了總結。

“善，真理之道。”六道輪回仙王聲音中充滿了贊歎。

“道友所言，确有道理。”

青月真仙沒有反駁石毅，她感情淡薄，冷漠，哪怕石毅怼了她一句，她也沒有生氣，隻是真心覺得石毅這番話有些道理。

但她還是有些失望，因爲她看不到太上忘情之道，與之有什麽關聯，或許是有道理，但與自己的太上忘情之道沒有關系。

“青月真仙，你又錯了！”石毅遺憾的搖了搖頭。

我又錯了？

我錯哪了？

這你自己說的。

順着你也錯了？

青月真仙美目瞬間瞪圓了，她雖然感情淡漠，但不是沒有感情，心中仍有貪嗔癡，看向石毅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嗔怒在裏面。

“青月真仙，這山還是山，這水還是水，它們從未變過，唯一變化的是你。”石毅擡頭看天，語氣故作高深。

是的。

石毅現在瞎扯的就是前世一段哲理，一段被很多人翻來覆去解釋的哲理。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千萬不要以爲這段哲理很簡單，也别說玄幻修仙世界幾十萬年，幾百萬年，乃至于幾億年，誕生的哲理絕不輸給石毅前世那顆小破球，也就是地球。

地球上的人類連自己都沒有徹底搞清楚。

就天真的認爲人類隻有數千年曆史文化。

殊不知。

宇宙誕生一百五十億年，地球也誕生了四十六億年，人類這般完美的智慧生物，到底是不是地球原生物種都還不一定。

别的不說，單單是人類自身的大腦，就不像是單純進化而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反而更像一台高精度的生物計算機。

正常情況下。

人類的大腦擁有大約一百四十億到一百五十億個腦細胞，但隻有極少數的腦細胞被充分利用，大部分細胞處于休眠狀态。

換句話說，人類的大腦的開發程度，通常不足百分之十，隻有極少數絕世天才，才有可能突破大腦開放度百分之十限制。

但即使如此。

也從未有人能超過百分之二十，被死死鎖在了百分之二十以下。

如果人類的大腦完完全全是自然演化。

爲什麽進化出一顆被鎖死上限的大腦？

衆所周知。

有需求，才有動力。

有動力，才會進步。

如果人類完全不需要如此強大的大腦，隻需要一個開放度百分之二十以下的大腦，爲什麽還要保留那百分之八十沉眠的腦細胞？

就像是人類創造計算機芯片一樣，如果沒有需要，爲什麽要創造一個無比強大的芯片，卻把它的算力死死鎖在百分之二十以下？

石毅記得有人說過。

如果人的大腦完全解放，人類自身就能堪比神靈。

然而非常可惜。

人類受限于自身的肉身強度，最多能供養百分之十幾開發度的大腦，百分百開發大腦，說到底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可問題是。

轉生這個世界十幾年的時間。

石毅發現了一個恐怖的事實。

那就是這個世界的生靈，無論是人形生靈，還是人族，腦域開發度，天生就是百分百，沒有任何冗餘。

或許兇獸還可以說它們體魄天生強大，足以支撐百分百的腦域開放。

可那些普普通通的人族也是一樣，腦域開發度，也是天生的百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