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重瞳女和仙凰女的冷嘲熱諷。
石毅全無辦法，更不敢與其犟嘴。
一來是心中有愧。
從仙古時代到十兇時代，又到現在這個還未被命名的時代，少說也是上百萬年起步，他不敢相信她們居然能等自己上百萬年。
二來是實力不濟。
他确實是成神了，但她們也成仙了，不然以神的壽命，很難活到現在，而神人與仙人之間的差距，無異于凡人和修士的差距。
“既然你們還在，那麽青月真仙”石毅欲言又止。
他知道自己不該問這個問題，尤其是在女人面前問别的女人，但這個問題不說出來，卡在喉嚨裏，他會很難受。
“我就知道，你隻在乎那個臭女人！”
仙凰女柳眉橫豎，神色間很不高興。
“死了。”
重瞳女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樂哀愁。
“死了？”
石毅心猛的抽痛了一下，悲傷很快就浮上了心頭。
恍惚間。
他看到了一尊豐姿絕世，清豔動人的仙子，她的腦後，有一輪明亮的青月，無意間散發出的光芒，映照了六合八荒。
她一個人孤冷的端坐在青月之上，俯瞰天下，一颦一笑，聖潔無暇，讓人産生不了一絲邪念，隻想虔誠的供奉于她。
“死？”
仙凰女奇怪的看了一眼重瞳女，本來還想和石毅解釋一下，但看到石毅那張震驚，心痛的表情，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懶得解釋！
不想解釋！
“很早就死了，骨灰都揚了。”
重瞳女依舊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神色，但話就像是刀子一樣插在了石毅心裏。
“都怪我，是我害了她如果她還是那個性格冷漠，爲人古闆，不近人情的青月真仙，或許她現在還是好好的。”
石毅聲音有些嘶啞，語氣中充滿了悔意。
這一幕。
讓仙凰女不禁有些心軟，她正想要告訴石毅真相。
“石毅，她雖然死了，但在死之前，參考六道輪回仙王的法，留下了一尊輪回轉世身。”
重瞳女突如其來的話，打斷了仙凰女想告訴石毅事實真相的念頭，她明白自己這位好閨蜜的心思，無非是想看看石毅，是不是一位有情之人，她們百萬年的等待又是否值得。
“輪回轉世身？世間有輪回？六道輪回仙王成功了嗎？”石毅震驚三連問。
對于石毅的問題。
重瞳女一一回答。
不過卻不是石毅想的逐一回答，反而是從第三個問題倒着回答。
“六道輪回仙王失敗了，哪怕是直到死去那天，他還是沒能成功演化六道輪回，隻是勉強看到了六道輪回的一絲輪廓。”
“世間沒有輪回，死了就是死了。”
“她留下的輪回轉世身，隻爲你一個人而存在，你不出世，她不誕生，按理說，這麽多年過去，她的輪回轉世身早覺醒了前世能力，我們也早應該注意到下界八域的。”
重瞳女的第一個回答和第二個回答，意思都很簡單，那就是六道輪回仙王沒有成功，這個世界依然不存在輪回。
然而她的第三個回答就有些複雜了。
那就是青月真仙留下的輪回轉世身。
這尊輪回轉世身，不是生生世世，不斷輪回轉世那種輪回轉世身。
相反，這尊輪回轉世身，更像是青月真仙本尊分裂出來的一部分。
其存在的意義，就是爲了等待後世石毅。
惟有石毅誕生，才會随着石毅一起誕生。
簡單來說。
就是青月真仙在石毅身上留下了時空坐标，隻要石毅一天不誕生，她留下的輪回轉世身，就絕對不會提前出世。
隻是重瞳女和仙凰女，她們對于青月真仙留下的這尊輪回轉世身，也不是全部了解。
她們隻知道石毅一天不出世，這尊輪回轉世身就永遠不會出世，隻會永遠沉睡下去。
可如今石毅出世。
她們卻不曾見到青月真仙的輪回轉世身。
難不成這尊輪回轉世身出現了什麽意外？
“她的輪回轉世身？”
石毅第一個想到了月婵和清漪，倒不是她們和青月真仙容貌相似，她們長相不一樣，各有特色，青月真仙和月婵，清漪，明顯是不同的人。
主要是她們身上那種仙氣飄飄的氣質。
總讓石毅心裏面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有想到的人嗎？”重瞳女一眼就看出石毅想到了什麽人，隻是不确定這個人是不是青月真仙的輪回轉世身。
“補天教聖女月婵。”石毅坦言相告。
“不可能，雖然她和你差不多的年紀，但如果她是青月真仙的輪回轉世身，現在早就覺醒了青月真仙獨有的天賦神通。”
仙凰女直接否認，她知道月婵，也知道清漪，更知道主次身法，但青月真仙的輪回轉世身，就不可能修煉主次身法。
“主次身法，其實還有另外一個不爲人知的名字，鲲鵬法。”
“鲲鵬法，鲲爲主，鵬爲次，主次合一，方爲鲲鵬。”
“在某種意義上，鲲鵬法比鲲鵬寶術還要強大，但青月真仙的輪回轉世身，因爲自身的局限性，她不可能修煉鲲鵬法.”
說到這裏。
重瞳女搖了搖腦袋，表示仙凰女說得對。
“爲什麽？”石毅不理解。
“鲲鵬法，究其本質，就是一心二意，如此才能主身不死，次身不滅，亦或者主身隕落，可以在次身這邊複活重生，隻要不是同時被斬殺主次身，堪稱想死都難。”
“但是青月真仙的輪回轉世身，本身就是青月真仙的一部分，她不可能在一心二意的基礎上，把自己變成三份不同的人，變成三心三意，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仙凰女側頭撇了石毅一眼，因爲石毅的問題太天真了。
“怎麽不可能.”
石毅還是不明白，這怎麽就不可能。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一個人，不可能變成三個不同的人。”
仙凰女的語氣還是那麽決絕，打斷了石毅不切實際的幻想。
但真的是幻想嗎？
還是她孤陋寡聞？
石毅暫時不知道這兩個問題的答案。
也沒時間探索這個兩個問題的答案。
但他知道。
洪荒世界一直有着斬三屍的說法，是不是自己以前和她相處的時候，不小心把斬三屍觀念灌輸給了她？
“人有情，而天無情。”
“人有心，而道無心。”
“入情不忘情。”
“忘情非無情。”
“太上忘情，當斬三屍。”
“善屍，惡屍，自我屍。”
此刻的石毅腦子很亂。
他依稀間記得自己好像似乎是這麽說過，但她不會真的信了這個不成熟的理論吧？
等等
石毅腦海深處突然浮現出一個驚悚的念頭。
斬三屍？
荒，葉，楚.
他們真的獨立存在嗎？
病者真的已經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