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石毅和不老天尊秦長生閑聊的時候。

秦怡甯和石昊這對母子，踩着九頭黃金獅子而來。

暫且不談秦怡甯。

石昊剛一出現，五行山就從不老天尊秦長生身邊浮現，然後朝着石昊鎮壓而去。

不動如山，動如雷震，驚天動地的氣勢，甚至比之前鎮壓鲲鵬子還要大上三分。

然而不等石毅出手阻攔。

石昊腦袋後面也飄起一個瑩白小塔，晶瑩剔透，朝着五行山硬頂了上去，竟是硬生生頂飛了鎮壓而來的五行山。

“破塔！”

“爛山！”

“不滅生靈逃出來，都怪你！”

“與我何幹?”

“要不是你出手搗亂，我豈會讓不滅生靈逃出來！”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又不是我把他給放出來的。”

小塔和五行山互相友好問候之後，不管不顧的直接在空中幹了起來。

你砸我，我頂你。

小塔和五行山打的不可開交，但因爲彼此都是半死不活，瀕臨破碎之軀，根本也不敢放開了打，打起來就像是在過家家一樣。

“都别打了，你們這樣打是”

石昊本來還想口嗨一兩句的，但注意到石毅冷冽的眼神後，他選擇了閉口不言，一旁的九頭黃金獅子心中暗笑，果然惡人還是得惡人磨。

而另一邊。

秦怡甯恭恭敬敬的彎腰拜倒。

“不肖子孫，拜見老祖！”

這一拜。

拜的是血脈，拜的是先祖。

下界八域除了秦怡甯這脈，已經沒有其他秦族支脈了。

如今不老山創始人，秦族血脈源頭，不老天尊秦長生降臨下界八域，于情于理，秦怡甯都應該前來拜見，而不是當做看不見。

“小怡甯，起來吧！”

不老天尊秦長生對于秦怡甯這個後人，更多的是愧疚，畢竟秦怡甯這一脈的父母親友，都因爲殘酷的家族内鬥死去了。

聽起來或許有些虛僞，但人總是這樣，喜歡偏心弱者，馬後炮，事後諸葛亮，當初，他确實沒想到内鬥會如此的血腥。

就好比是石毅前世著名的玄武門事件。

李淵也沒想到李世民會弑兄殺弟囚父。

不老天尊秦長生本以爲，内鬥再怎麽鬥也有底線，畢竟都是一家人，流淌着相同的血脈，卻沒想到會血腥到這種地步，幾乎完全趕盡殺絕的地步。

“是，老祖。”

秦怡甯緩緩起身，站在了石毅身旁。

看到這一幕。

不老天尊秦長生意外的看了一眼石毅，他沒想到石毅居然真的拿下了秦怡甯，他還以爲上界那些後人的話都是無稽之談。

嗯.不錯，有吾之風範。

不老天尊秦長生能在上界九天十地，建立不老山道統，并以家族血脈爲紐帶，自然不可能隻知道一個勁的修煉，他年輕時候也很風流。

隻是随着時間流逝，女色這種低俗，且不入流的東西，對于不老天尊秦長生來說越發沒吸引力，他現在基本上都過着清心寡欲的生活。

其實這很正常。

因爲一個人再喜歡一個東西，總是會膩的，女色也不例外，這也是柳神當初斷定，石毅早有一天也會不近女色。

可問題是，石毅現在對柳神的感覺不僅僅是女色那麽簡單，而是一種執念，一種不得到她的人誓不罷休的執念。

或許柳神也是看出了這點。

所以她才對石毅越發縱容。

“唉！”

注意到秦怡甯的疏遠，又看了看這個自己當初親自冊封的不老山聖女，不老天尊秦長生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天尊，何以唉聲歎氣？”石毅明知故問道。

“沒什麽，隻是感覺有些對不起小怡甯，也就是你嬸嬸那一脈的族人。”不老天尊秦長生一臉慚愧的擺了擺手。

對此。

秦怡甯心中無比冰冷，面色毫無感情波動。

她很清楚。

若不是石毅值得拉攏，她不認爲自家這個老祖會那麽好說話，還愧疚，早幹嘛去了，現在愧疚，不就是想和自家侄兒拉近關系嗎？

誠然。

不老天尊秦長生對待後人很是公平。

基本很少插手後人的事，一視同仁。

但有的時候。

不作爲本身就是一種惡，一種大惡，這就好比一家人，父母眼睜睜看着哥哥打死了弟弟，姐姐殺死了妹妹，最後卻什麽都不管一樣。

而最讓秦怡甯感覺惡心的是，就是不老天尊秦長生這種假惺惺的愧疚，一兩句我很對不起的話，就想讓她忘記父母親人枉死的事實？

“轟隆隆！”天地震動。

北海之地，一片猩紅。

茫茫無際的猩紅光芒，好似滔天血海，淹沒了整個北海。

如此之大的動靜，自然是瞞不過石毅和不老天尊秦長生。

“看來那個老東西和鲲鵬子已經分出了勝負！”不老天尊秦長生開口道。

“鲲鵬子赢了，西方教主終究是投影下界，而不是真身，不可持久。”石毅點了點頭。

“現在是那隻大鳥赢了？”

石昊擡頭望天，看着無邊無際的茫茫血海，感受到了一種讓他無法形容的強大壓制感。

“什麽大鳥，那是鲲鵬，十兇鲲鵬！”九頭黃金獅子沒好氣道。

“你别唬我，十兇那是最強的兇獸，才能繼承的名号，那隻大鳥還遠遠不夠格！”石昊一副你别想騙我的模樣。

老實說。

他一開始是不想帶着自家母親秦怡甯一起來的，哪有出門看戲帶着自家母親的。

但後腦勺挨了一巴掌後，決定認慫，于是帶着秦怡甯來到玄域近距離出門看戲。

下界八域。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八域之中，除了荒域，其中七域都不太安穩，而在這七域之中，惟有玄域最靠近北海，卻沒想到在這撞到了自家老哥。

這撞到了也就撞到了，沒想到還有不老天尊，聽說還是母親那邊的老祖，但自己作爲石家子弟，根本就沒理由拜他的。

可聽着聽着，石昊發現了不對勁。

母親那邊的親人似乎死的都很慘。

如此說來。

自己當初意外放出不滅生靈，間接毀滅了下界不老山道統，某種意義上，自己也算爲母親那邊的親人報仇雪恨？

難怪自己惹下如此大禍，母親不僅不生氣，還叫自己好大兒，原來在母親自己心裏面，巴不得那群人早點去死。

一時間。

石昊腦袋裏面所有的困惑，不解，在這一刻，都得到了解惑。

至于他現在說的話。

不過都是用來敷衍九頭黃金獅子的，耳朵早就豎起來偷聽了。

“石毅小友，之前他用鲲鵬法求你伸出援手，你覺得他赢了後會遵守承諾嗎？”不老天尊秦長生不着痕迹的改變了稱呼，從重瞳石毅，變成了石毅小友。

“我不知道，可無論如何，我肯定不會吃虧。”

石毅神色顯得很輕松，因爲他根本不怕鲲鵬子食言而肥，且不說自己的實力，哪怕是自己的背景也是鲲鵬子招惹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