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不滅生靈，也就是鲲鵬子，一頭烏黑長發披散腰間，他的身形并不是很高大，也就一米七八左右的樣子。

看起來大約二三十歲的樣子，臉若刀削，棱角分明，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一件黑色長裙，背生一對金色雙翅。

是的，長裙。

石昊确認自己沒看錯，真的有男人會穿裙子。

這時。

鲲鵬子好似注意到石昊古怪的目光，金色雙翅從光滑有力的脊背上消失，化作了一身金色甲胄，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

與此同時。

他那頭披散至腰間的烏黑長發，也在幾個呼吸之間飛速變短，從腰間縮到了肩膀，一點也不看出剛剛肆意放縱的模樣。

沒辦法。

石昊的目光有些灼熱，鲲鵬子感覺如芒在背。

在這種情況下，他隻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這就是你要的主次身法，如果有什麽不懂，可以來北海鲲鵬巢找我，别帶上你弟弟！”

鲲鵬子也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枚樸實無華的玉簡，丢給石毅之後，就忙不疊的轉身就走，化作一枚金色流光消失在天際，甚至連一絲開口挽留的機會都不給。

“石毅是救了你，但我也助你脫了困，沒良心！”

小塔多希望鲲鵬子看穿自己的脆弱，也送點東西給自己，但奈何對方一點也不感激它，更沒有送它東西的打算。

“破塔，你平時是不是最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

五行山情緒激動，讓鲲鵬子在自己的鎮壓下逃出去，是它一生最大的污點，偏偏小塔還最喜歡拿這個事情說事。

“我說的是他，你着急什麽？”

小塔在石昊腦袋上面吱悠悠的轉，一副你有本事就來鎮壓我的模樣。

“我急？如果不是你搗亂，我爲什麽急？”

五行山被小塔氣的整座山都在瘋狂震顫，地動山搖，好似山崩地裂。

“你看，你又急！”

小塔陰陽怪氣的能力，非同一般，最起碼在嘴遁這方面，五行山不是小塔的對手，三言兩語之間，就氣的五行山徹底失去了分寸。

“我要讓你永不見天日！”

“你覺得有這個本事嗎？”

五行山說不過小塔，惱羞成怒之下，選擇直接動手，化爲一座巍峨巨山，朝着小塔和石昊鎮壓而去。

然而小塔也不怕五行山，大家都是半廢狀态，誰也不比誰強，直接硬頂了回去，然後扭打在了一起。

注意到這一幕。

石昊偷偷摸摸湊到了石毅身旁，在其耳旁小聲說道：“哥，我發現，小塔和五行山的靈智好高，它們不像後天孕育的靈智。”

其實很久之前。

石昊就懷疑小塔不是一件單純的上古寶具，而是活生生的生靈，隻不過選擇了塔形爲載體，與世俗常見的寶具有很大區别。

“它們都是先天生靈，誕生于開天之際，行走于渾沌之中，無數歲月過去，很多比它們強大的生靈可能都已經寂滅了，而它們，依舊存活于世，靈智自然是非同一般。”

對于石昊的疑問，石毅知道的也就那麽多，關于小塔和五行山的具體情況，他也不是非常了解，更不知道它們到底遭遇了什麽，又爲何會殘破成這樣。

“哥，是不是先天生靈一定比後天生靈強？”石昊不懂就問。

他是真的不懂，但先天生靈聽起來就比後天生靈強一個檔次。

“先天神聖，尊貴而強大，很多先天生靈一出生，就在後天生靈傾其所有也無法抵達的終點，你可以把先天生靈當做老天爺的私生子，富二代。”

“後天崛起于塵埃之中，一步一個腳印，一步一步成長，雖然體驗更多，可受限于天賦，絕大部分後天生靈都隻能泯然于衆人矣，死的無聲無息。”

說到這裏。

石毅發現石昊情緒有些低沉。

于是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想要成爲強者，先天後天都有機會，若是最終崛起，也許後天生靈會更爲強大，畢竟先天神聖的先天生靈，永遠也無法理解後天生靈走過的路，那是一條充滿荊棘，流淌了無數血淚的路。”

随着石毅的話音落下，石昊也陷入了沉思中。

看得出來。

石毅這些話，對石昊觸動很深，他需要時間去消化。

然而不止是他，一旁的不老天尊秦長生也暗自點頭。

“難怪重瞳者會有先天聖人的美譽，這種修道智慧，非常人所能及也。”

可是不老天尊秦長生也清楚。

石毅終究姓石，而且沒有秦族血脈，最多看在秦怡甯的份上，勉強扯得上一些親戚關系。

不過好在還有石昊，無論石昊自己承認與否，他體内終究流淌着一半來自秦怡甯的血脈。

“天尊，晚輩還有要事，就不陪你老人家了。”

石毅說話的時候，拉住了秦怡甯柔軟的小手，準備帶她離開這裏，同時又給石昊使了一個眼色，後者已經懂事的坐上了九頭黃金獅子腦袋上，準備回去好好思考石毅說的話。

“沒事，石毅小友，有事去忙就是。”

不老天尊秦長生笑容很是和藹，但話說一半，又看向了石昊，蠱惑道：“小石頭，考慮的怎麽樣了？要不要拜入本座門下？”

面對不老天尊秦長生第二次收徒邀請。

石昊不知道如何拒絕，無奈看向石毅。

“拜師大事，不是兒戲，倉促之間很難做出準确的決定，天尊，還是給他一點思慮的時間吧！”石毅開口勸說。

“行吧，是本座太急了，小石頭，你若有天考慮好了，直接來上界不老山找本座，到時候本座直接立你爲不老山聖子。”

不老天尊秦長生再次加碼，不老山一個争氣的都沒有，他實在是舍不得石昊這個好苗子，想要把石昊綁到不老山上面。

雖然他知道石昊目前的表現，比不上傳說中的十冠王天子，截天教那個谪仙，補天教的石毅。

但有至尊骨的加持，再加上自己的培養，石昊未來最起碼也可以和那個六冠王甯川比上一比。

而有了石昊這個門面。

不老山也算有了臉面。

自己出門在外，也不至于連一個可以吹噓的後輩都沒有，讓人恥笑。

堂堂不老山，上界一方大勢力，居然連一個拿得出手的後輩都沒有。

“不老山聖子！”

石昊撇了一眼石毅，臉上閃過一絲意動。

先聲明。

他可不是在意聖子的名号，隻是單純覺得不老天尊秦長生很有誠意。

“不老山聖子很了不起嗎？你母親我曾經也是不老山聖女，可最後落難的時候，不老山上上下下都眼睜睜看着。”

秦怡甯也開始了陰陽怪氣，一句話把不老天尊秦長生怼的老臉通紅，支支吾吾的，他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麽解釋都是無用功。

“唉，是老祖對不起你們。”不老天尊秦長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