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
太古寶界第一印象給人就很十分深刻,一處風景秀麗到無可挑剔的世外桃源。
但奈何。
人心思動,欲壑難平。
外界生靈終究要給這片世外桃源帶來殺戮,帶來毀滅,讓世外桃源之地生靈塗炭。
這是煌煌大勢,并非石毅個人意志可以扭轉,最起碼現在的他,還不能扭轉大勢。
“唳!”
一隻金烏橫空而過,天地一片赤紅,滾滾熱浪,讓人感覺頭發都要燒起來了。
它是這片寶界中的本土生靈,也是原住民,璀璨若一輪大日,散發恐怖威壓。
“金烏?太古時期就已經消失滅迹的金烏,外界如今能見到的金烏,都是上古時期的金烏屍體,基本上沒有活着的金烏。”月婵點評道。
“這頭金烏已經點燃了神火!”
石毅能感覺到這頭金烏身上的煌煌天威,周身無盡的赤炎之火,恐怖高溫,足以焚燒任何膽敢小瞧金烏的生靈。
“這片原始之地,太古寶界,蘊含有莫大的機緣。”月婵微微頓首。
金烏這種生靈,算是天地之中最強大的物種之一。
尤其是三足金烏,哪怕是對标十兇也絲毫不遜色。
在神話起源過程中,金烏更是有着平常生物難以企及的地位與高度,相傳,九天十地的無量天和大赤天的太陽,都是一頭沉睡的古老金烏。
這一頭金烏肯定遠沒有達到那種高度,距離九天十地那幾頭沉睡的古老金烏還相去甚遠,不過也比一般的兇獸,血脈上不知道要高貴多少。
“我們本就是外來者,暫時不要節外生枝。”
石毅雖然擁有很多底牌,倒也不怕這頭金烏,但還是決定穩健爲先,不準備一進來就和這頭金烏發生什麽沖突。
“嗯!”
月婵還未點燃神火,力有未逮,也不想和這頭金烏打起來,老實說,她也沒想到,一進來太古寶界就能遇到神火境的強大生靈。
“唳!”
金烏長嘯,響徹九天。
這頭金烏體積不大,硬要說的話,比起小紅鳥也大不了多少,但那股焚燒一切的熾熱之火,讓人不敢無視它的存在。
但這頭金烏看到石毅一直沒動手,也不敢先出手,因爲它能十分清晰的感受到,石毅身上那如同深淵一般的壓迫感。
打不過!
會死的!
這頭金烏不大的腦袋裏面,接連浮現好幾個死死死死!
先天靈感,也就是第六感瘋狂預警,敢動手必死無疑。
還是算了!
小命要緊。
這頭金烏深深的看了一眼石毅後,随後展開翅膀頭也不回的跑路了。
“它這麽膽小?”
月婵看着金烏頭也不回的跑路,生怕自己等人追上去的着急忙慌,她第一次意識到平時的石毅到底有多讓着她。
“它不是膽小,它隻是怕死!”石毅搖了搖頭。
從内心情感上來說。
他不讨厭這些怕死的生靈,怕死就有弱點,而弱點是可以利用的。
就怕那些頭鐵,死也不怕的生靈,因爲這種生靈,真的不好利用。
“膽小就是怕死,二者有區别嗎?”月婵對着石毅翻了一個白眼。
這一幕。
換做平常的女人沒什麽,隻是正常情緒表達,但若是換做高高在上,不可接近的清冷仙子月婵,就有一種仙子堕凡塵的古怪感覺了。
無他,因爲平時的月婵太高,太冷,太難接近了,就像一塊冰塊,别說觸碰,哪怕是靠近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無意間散發的絲絲寒意。
“月婵,你的情緒比之前豐富不少。”
石毅很滿意月婵的情緒變化,這說明她們的路是正确的,她們各自在鲲鵬二種形态上越發完善,而不死死闆的主次身。
并蒂雙蓮,姐妹花開。
也許月婵和清漪本質上,還是不可分割的一個人,但相比起主次身這種不對等的關系,他更希望她們是鲲鵬形态這種平等的關系。
确實。
這種平等關系,對于月婵本人來說很吃虧,她本來就是主身,處于絕對地位。
若不是石毅,哪怕她真的得到了完整的鲲鵬法,也不可能打破主次身的關系。
所以。
石毅是虧欠的月婵的,爲了一己之私,讓月婵失去了主次身法中絕對地位的主身。
也正因爲如此,這次太古寶界,石毅沒有帶上身邊任何一人,隻帶上了月婵一人。
說是補償,有點勉強。
但虧欠,肯定是有的。
石昊不算,他是自己進去的,騎着九頭黃金獅子進去的,與那些外界生靈沒有區别,現在也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哼,虛僞,這不就是你心裏面一直想看到的嗎?”
月婵回頭看了石毅一眼,清冷雙瞳滿是幽怨之色。
“你爲我改變了很多,也放棄了很多,我會補償你的。”
石毅輕輕抱住了月婵的腰,把她的身子擁入了懷裏面。
他知道。
她爲自己放棄了很多,退讓了很多。
尤其是作爲主身的絕對地位和權威。
換個人。
根本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退步。
主動放棄主身主宰次身的權力。
這種權力,就好比某火影白眼日向一族,主家對于分家的籠中鳥控制。
或許是一開始目的是好的,是爲了保護,但沾染了權力,早晚會變味。
主次身法也是這樣。
一開始的清漪和月婵,肯定沒有那麽多矛盾。
主身安心修煉,次身行走紅塵,相得益彰,相輔相成,二人都齊心協力朝着一個方向努力前進,爲了成仙付出自己的努力。
但随着時間流逝,一切漸漸不同了,主身月婵習慣了權力,開始對清漪呼來喝去,而次身清漪,她自然也不甘心寄人籬下。
于是她們兩個人離心離德。
主身月婵很不喜歡次身清漪獨立自主的想法,次身清漪不願意自己的一切變作他人的嫁衣。
這樣下去。
注定以次身清漪的消失爲結束,主身月婵吸收次身清漪的一切。
如果這一切真的發生。
也代表着次身清漪這個人永恒消失,絕對不可追述的消失,因爲哪怕月婵再分出一個次身清漪,也不是一開始的那個最初清漪了。
就好比某主神無限世界,複制人就是複制人,哪怕擁有一樣的記憶,一樣的血脈,一樣的容貌,最終依舊改變不了複制人的本質。
“補償我?我要的可不是補償,也不需要補償,我隻想證明次身就是次身,她永遠替代不了我,而我萬古惟一。”
月婵明白石毅的意思,但她不喜歡這個詞語。
補償?補償她什麽?
她不需要任何補償,她放棄主身的權力,隻是爲了向石毅證明,她是無可替代的,根本就不需要死死抓住主身權力來證明自己。
還有就是,她不知道石毅是否一樣,但她和他一起推演小周天星鬥大陣那幾年,她感覺很美好,甚至呼吸都有鳥語花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