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話，沒有說錯。
石毅手裏面造型奇奇怪怪的旗幡，确實是一直在往外面庫庫冒黑煙。
這面旗幡與石昊的上古至尊骨一樣，來自多年前的石國皇家拍賣行，本以爲隻能放在角落吃灰，卻沒想到還有用到的一天。
猶記得那一天。
【回憶時間線開始】
“老師，我的重瞳竟看不穿這個破破爛爛的旗幡，想來，這個旗幡的過去很不簡單。”
石毅手裏面拿着一個旗幡在仔細端詳，旗幡破破爛爛，還對外庫庫冒黑煙，是個人都知道這個旗幡代表着不祥。
“這個旗幡來自另一個大世界，一個和九天十地對立面的大世界，屠戮了億萬生靈，如今雖然殘破到幾乎無法修複的地步，但若修複成功，這個旗幡動辄可以毀滅一方世界。”
柳神的聲音一如既往，悅耳動人，在石毅腦海響起的時候，好似一汪清水流淌過心間，讓他身心都得到了洗滌。
“老師，我明白了，可如果我需要修複這個旗幡，老師你知道它該怎麽修複呢？”
石毅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又問起了這個旗幡，他想知道這個旗幡是否還能修複。
他自然知道手裏這個對外庫庫冒黑煙的旗幡，曾是屠戮了億萬生靈的絕世兇兵。
然而。
力量本身沒有善惡，是使用的人賦與了力量善惡，好似長劍利刃，你可以用它來殺人，一樣也可以用它來守護你想要守護的人。
表面光鮮亮麗的人，背地裏，也有可能壞的流膿，而肩負了無數黑暗的人，也有可能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無聞守護着億萬衆生。
簡而言之。
力量從來就不存在正邪之分，使用力量的人才有好壞之分。
“想要修複這個旗幡，需要屠殺無數生靈，毀滅一方大界爲代價，從而凝聚億萬鬼兵，以它們無窮無盡的怨氣爲養料，才能修複如今這個破碎的旗幡。”
柳神不知道石毅問這個幹什麽，但她還是告訴了石毅，哪怕石毅真的毀滅一方世界，屠戮衆生，凝聚億萬鬼兵修複這個旗幡，她也不在意。
雖然她也曾是守護一方大界的祖祭靈，庇護億萬衆生，但最終卻換來了無情的背叛，自此之後，她已經沒有庇護一方大界億萬衆生的念頭。
雖然她曾在石村當過一段時間的祭靈，但也是看在石村衆人虔誠供奉的份上。
實際上。
如果她真的想重修祭靈之道，恢複祖祭靈的身份，她根本不會在石村當祭靈。
原因非常簡單。
曾爲祖祭靈的她，擁有三千神國。
三千神國，自然就是三千個世界。
雖然如今的柳神，早已經不複往日榮光，但作爲實力最頂尖的那批仙王，她如果想要重鑄榮光，自然是重修祭靈之道最便捷。
而她放棄了祭靈之道，也放棄了祖祭靈的身份，一直待在十洞天小世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回歸了作爲一顆柳樹的本質。
柳神的本質非常樸素。
生長于天，埋葬于地。
平日裏在十洞天小世界鎮壓地水火風，梳理陰陽混沌的她，逐漸明悟到了世界的本質，也爲她的破王成帝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一尊帝的崛起，注定爲九天十地，仙域，異域，帶來無法想象的巨大變革，無數生靈，最後都将因爲這尊帝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屆時。
作爲這尊帝唯一的徒弟，同時也是唯一在乎的人。
石毅說不定能踩着異域諸王的頭，說他不吃牛肉！
“修複如此麻煩，那還是算了吧！”
石毅不是大反派，也不是大魔王，屠戮整個世界，隻爲了修複一個兇兵，他還是做不出來的，他也沒到這種迫不得已的地步。
“就算修複也無用，這個旗幡與之前的山寶一樣，還不是現在的你可以探究的。”柳神的聲音在石毅腦海響起。
【回憶時間線結束】
“這些鬼兵的靈魂，一直在哀嚎，承受痛苦，就算你們殺了它們，也不能讓它們解脫，所以我就想到了這個可以容納鬼兵兇魂的萬人皇幡。”
石毅感受到周圍人異常的目光，不得以爲自己的行爲辯解了一下。
“好弟弟，别想轉移話題，姐姐想知道的不是這個，姐姐隻想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你的人皇幡，爲什麽庫庫冒黑煙？”
魔女就不給石毅轉移話題的機會。
繼續追問他人皇幡冒黑煙的事情。
“什麽黑煙？你懂什麽，一點沒見識都沒有，這可是傳說中的鴻蒙紫氣，誕生于天地初開之前，隻是稍微有點紫的發黑！”
“紫的發黑？”
魔女聞言，陷入沉默。
雖然她不知道石毅口中的鴻蒙紫氣是什麽，但最起碼也應該是紫色的，紫的發黑，這種話隻有沒腦子的傻子才會信吧！
“沒毛病！”
石昊橫掃一戟，周圍的鬼兵瞬間被清空，朗聲道：“哥說的沒毛病，紫的發黑而已，你這女人真的是一點見識都沒有！”
紫的發黑？
周圍人的目光瞬間從石毅身上轉移到了石昊身上。
他真的認爲這個庫庫冒黑煙的旗幡是紫的發黑嗎？
“咳咳，你們别計較那麽多了，隻是紫的不明顯。”
石毅尴尬的咳嗽了幾聲，想要徹底終止這個話題。
然而。
石昊繼續說道：“哥是重瞳者，天生聖人，世界之物，一切本質，都逃不過哥的雙眼，你們居然不相信哥的話！”
此話一出。
婵，魔女，乃至于紅凰，藍雨，水月，九頭黃金獅子，都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難不成真的是自己等人沒有看出這個人皇幡本質嗎？
不怪他們突然懷疑自己。
實在是石毅這個人皇并非一般的人皇，他是重瞳者，先天神聖，先天聖人，先天智慧，擁有諸多常人不能想象的名頭。
補天教聖子，下界八域人皇，以及重瞳者的身份加持，讓石毅的話充滿了權威，甚至指鹿爲馬，說不定都有人相信他。
“好了好了，弟你就别吹了，我們已經耽擱不少時間了，也該去那棵太陽神樹看看了。”
石毅說完這句話後，就把手裏面庫庫冒黑煙的人皇幡丢了出去，準備把這些無處可去，一直飽受折磨靈魂的鬼兵收入萬魂幡中。
等等萬魂幡？
“轟隆隆！”
庫庫冒黑煙的人皇幡，脫離石毅的雙手之後，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飛到了這片岩漿海的最上空。
就在其他人不明所以的時候，庫庫冒黑煙的人皇幡，已經不是在冒黑煙了，而是在往外面噴黑煙。
幾個呼吸間。
黑煙化作黑暗天幕，覆蓋了整個岩漿海。
“魂兮歸來，歸葬山陽。”
“山何巍巍，天何蒼蒼。”
“魂兮歸來，歸葬山阿。”
“身即殁矣，以瞻家邦。”
“魂兮歸來，歸葬山麓。”
“生即渺渺，死亦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