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意念突然間湧入了石毅腦海。
“有人拿命告禦狀,而且驚動了嬸嬸?”
石毅前世是一個底層人物,權貴眼中的蝼蟻,所以他很清楚,普通人有冤難申,所以他學習明太祖朱元璋在下面留下了告禦狀的大浩。
這是石毅額外給與的溫柔,同時也是希望那些遭遇不公的生靈,有一個可以伸冤的地方,不至于隻能含冤而死,卻無一處能伸冤之地。
隻不過相比較于明太祖朱元璋的大浩【刑法】。
石毅留下的大浩是吸收了億萬鬼兵的人皇幡。
這柄庫庫冒黑煙的人皇幡,一開始幾乎碎的用不了,但在太古寶界吸收了億萬鬼兵後,在億萬鬼兵自身散發的鬼氣滋潤下,也慢慢恢複到了能用的地步。
這些鬼兵,生前大部分都是上古天庭的天兵,隻有少數是外界生靈死後所化,如今寄托人皇幡,任憑石毅驅使,隻要人皇旗幡一動,便是億萬鬼兵降臨。
可石毅沒興趣驅使這些,奴役這些鬼兵,但把這些鬼兵一直關在人皇幡裏面也不是辦法。
他也曾想過送這些鬼兵去投胎轉世,可這個世界,沒有六道輪回,自然也沒有投胎轉世。
生靈死後。
要麽魂飛魄散,消失于天地間。
要麽化爲亡靈,被人奴役驅使。
所以。
石毅把這些鬼兵統統給派出去宣傳和普及人法了,也就是炎黃帝國的律法。
這些鬼兵雖然沒有生前的智慧,比較死闆,但法這個東西,就是不能容情。
法不容情。
鐵面無私。
法律是公正的化身,絕不能因私而動搖。
也許人法還管不到石毅這個人皇的頭上,但他不希望下面的人瞞着自己徇私枉法。
聽起來是有些自私和雙标。
可石毅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正常來說。
就算石毅留下了類似于大浩的人皇幡,安排了億萬鬼兵天天選出和普及人法,也不可能讓保證每個生靈都能遵紀守法。
事實上,石毅也沒指望每個生靈都能遵紀守法,他隻是單純的想告訴下面人,有些事情可以做,而有些事情不可以做。
至于類似大浩的人皇幡。
雖然說确實可以告禦狀。
但爲了防止屁大一點的事情,就有人告禦狀,給自己嬸嬸秦怡甯沒事找事做,想告禦狀,是要把自己獻祭給人皇幡的。
唯有如此,冤屈才能直達天聽,傳到秦怡甯和石毅這裏,最近這段時間,石毅沉迷上樹,平時還真沒怎麽關注人皇幡。
所以直到秦怡甯的神念傳過來。
他才知道有人獻祭自己告禦狀。
“老師,有點事,去處理一下!”
石毅有些不舍的從柳神懷裏站了起來,他雖然是一個不管事的人皇,但如果事情找上門,他也不會故意躲起來不見人。
“嗯!”
柳神微微點頭,望着石毅緩緩消失不見的身影,閉上了眼眸,慢慢的消失在原地。
她是一個性格很孤僻的生靈,從一棵柳樹,成長爲祖祭靈,又經曆過背叛和重生。
千萬年來,隻有石毅一個人成功走進她的心。
她隻在乎石毅,他走了,她也不會獨自留下。
隻有等到石毅下一次出現。
她才會再次顯化人形法身。
大約一炷香過去後。
已經從人皇幡了解到大緻原委的石毅,他來到了秦怡甯這裏,想聽一下自家嬸嬸的意見,因爲這個事情不算小,他有點摸不準。
“嬸嬸,這個事情,有點麻煩,如果按照律法,秉公處理的話,拓跋一族,至少得滅族!”
石毅是人皇幡的主人,這個爲了告禦狀,獻祭自身給人皇幡的亡靈,如果所言不假的話,至少上萬人都要被牽連誅殺。
“滅族也是他們自找的,拓跋一族就活該滅族。”秦怡甯沒好氣道。
此刻的她,非常生氣。
因爲她從未想到,在她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治理下,炎黃帝國内部居然還有這種蛀蟲,私底下做出了如此天怒人怨的事情。
“拓跋一族,世家大族,在火皇時期就是十分的昌盛,而且還逃過了火皇的清洗,沒想到他們居然藏的那麽深!”
石毅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和肯定秦怡甯的想法,因爲滅族,從來都不是一件小事情。
但拓跋一族如果不滅族,就是對律法的嘲諷,他之前立下的律法,就是一個笑話。
“豢養凡人,其罪當誅!”
“以人飽腹,罪該萬死!”
秦怡甯語氣無比的冰冷,心裏面的殺意顯露無疑。
不外乎她如此憤怒。
實在是真相太殘酷。
從目前已經知道的信息來看,拓跋一族吃人,居然都吃出了經驗之談。
老瘦男子廋詞謂之‘饒把火’。
婦人少艾者,名爲‘不羨羊’。
小兒呼爲‘和骨爛’。
又通目爲‘兩腳羊’。
這些年被吃的兩腳羊。
至少都在百萬人以上。
如果不是石毅安排了鬼兵普及人法,恐怕事實真相永無再見天日之時。
“我不懂,拓跋一族,到底爲什麽要這麽做,他們又不缺吃的,爲什麽一定要吃自己的同族?”
石毅不懂,真的不懂,人爲什麽如此殘忍,人對待外族殘忍也算了,怎麽連自己人也不放過?
前世他就聽說過一些權貴熱衷于吃人,字面意思上的吃人,沒想到,這個世界的權貴也一樣。
山珍海味不夠?
非要吃人才行?
如果是因爲饑荒,不吃人就活不下去,那麽勉強可以理解。
但一個人在不缺正常食物的情況下吃人,就是單純的變态。
“人做牛羊,萬裏疆域,如同牧場,想吃就吃,想殺就殺,這些人,早已不配爲人。”秦怡甯忍不住咬牙切齒。
“嬸嬸,别氣了,氣壞了身體不好。”
石毅能感受到秦怡甯心裏面的怒火,可以說恨不得一把火燒了拓跋一族。
“毅兒,這個時候,你可不能仁慈!”
秦怡甯不希望石毅這個時候太仁慈,這個時候就必須拿拓跋一族立典型。
“嬸嬸放心,侄兒明白。”
石毅自然不是一個婦人之仁的男人,他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要立威,奠基人法,豎立律法的威嚴,容不得一絲一毫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