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并不是永遠。
隻是暫時的停頓。
“如果沒有自由,一直都是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還不如死了算了。”宙禍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八域牢籠,神魔之牆,天羅地網,無處逃竄。”洪災歎了一口氣,語氣有種說不出的無力感。
“桀桀桀!”
荒煞還在怪笑,持續發癫之中。
就在這個時候。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黑暗身影。
終于從黑暗之中顯露出了身形。
這是一隻蜘蛛,巴掌大的蜘蛛,通體紫黑色,順着一根透明的蛛絲從空中落下,徑直的落在了石毅的腦袋上面。
巴掌大的紫黑色蜘蛛,安靜趴在石毅腦袋上,雖然祂體型不大,但給人感覺就像一個來自黑暗深淵的恐怖夢魇。
祂的身體,覆蓋着一層油亮的紫黑色甲殼,在光線的映照下閃爍着金屬般的冷冽光澤,每一片甲殼上都布滿了神秘而猙獰的紋路。
八條細長且尖銳的腿,如同精鋼打造的利刃,緊緊纏住了石毅的發絲,那纖細的絨毛微微顫動,仿佛是在感受着周圍的氣流變化。
祂的腿關節處,有着鋒利的倒刺,閃爍着寒光,似乎随時都能輕易地刺穿任何阻擋它的物體。
祂的八隻眼睛,如同八個燃燒着血紅色火焰的寶石,深邃而詭異,透露出無盡的殘忍與冷酷。
在祂的腹部下方,還有一根透明的蛛絲,若有若無的聯接着一眼看不到頭的黑暗虛空。
這是祂與黑暗世界的臍帶,随時準備将祂和敵人,拉回那充滿殺戮與恐怖的黑暗巢穴。
“無論你想怎麽合作,吾都可以答應你,隻要你能讓吾出去,你想殺誰,就能殺誰!”
紫黑色蜘蛛的聲音雖然聽不出一絲感情,但卻充滿了對自由,以及殺戮的強烈渴望。
“天戮前輩,八域剛剛統一,暫時用不着您老家人出手!”
石毅小心翼翼把腦袋上方這隻巴掌大小的蜘蛛取了下來。
老實說。
在場八尊黑暗身影,石毅最忌憚的就是這隻看起來不起眼的小蜘蛛,不單單祂實力最強,同時祂的殺性也最強。
除此之外。
天戮,地厄,玄幽,黃炎。
宇邪,宙禍,洪災,荒煞。
祂們就是八域牢籠關押的八大黑暗仙王,有些是九天十地和仙域黑暗堕落所化的仙王,有些仙王是隔壁異域的不朽之王。
無盡的歲月,無盡的折磨,祂們一直處于瘋癫的邊緣,甚至忘記了自己的真名,最後隻能是用八域給自己取了一個兇名。
就像是虛神界大名鼎鼎的精壁大爺和鳥爺。
祂們的記憶也在漫長時間中變得殘缺不全。
“那你今天來是想和吾交手?”
紫黑色小蜘蛛,也就是天戮,下一瞬,祂就順着一根透明蛛絲懸挂在了石毅臉龐正上方,八隻深邃又詭異的眼睛當即死死盯着石毅雙眼。
或許是被某種力量刺激到了,石毅的雙眼也泛起了淡淡波紋,淡淡的紫色波紋,紫色重瞳浮現,很快就驅散了冥冥之中的邪惡污染之力。
“額也不是。”
石毅沒有和天戮打起來,一方面是因爲祂很棘手,一方面是因爲這是被動能力,一旦和祂對視,就有可能被祂的精神力量強行污染控制,進而成爲祂的奴仆。
“那你到底想幹什麽?”天戮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如果不是考慮到石毅背後那尊無法言說其名的帝,再加上石毅這些年确實給祂們永恒囚禁的黑暗牢籠生活帶來了一絲樂趣,祂早一口把石毅給吃下了肚子裏。
“此行,我是邀請八位前輩,坐鎮八域八荒之地。”
石毅不是一個喜歡打馬虎眼的謎語人,毫不猶豫的說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坐鎮八域八荒之地?你小子是不是忘記了我們.”
脾氣火爆的黃炎,正要開口噴人,然而話說到一半,祂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讓我們坐鎮八域,你是認真的?”地厄語氣疑惑道。
“不會吧,你真敢放我們出去?”玄幽語氣不敢置信。
“我不相信這事有那麽簡單。”宇邪低聲道。
“你瘋了,她沒瘋。”宙禍語氣顯得很平靜。
“八域牢籠,每個大域都是一個單獨的牢籠,封禁鎮壓了我們無數年,你居然想讓我們去保護鎮壓了我們無數年的牢獄?”洪災就差沒有直接罵石毅了。
“桀桀桀,坐鎮八域,也不是不行,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已經忘記了我的名字,我來自何處,隻記得頭頂上這個荒域了。”荒煞的态度和洪災截然不同。
“洪災前輩,你看看,荒煞前輩這覺悟多高!”
石毅拍了拍荒煞這個幹巴老頭的肩膀,祂,雖然是有些瘋瘋癫癫了,但也很好說話,遠比其他幾個黑暗仙王更好相處。
“說得簡單,換你自己願意?”洪災不屑道。
“爲何不願?無論是洪災前輩你自己,還是其他幾位前輩,自身記憶都忘得差不多了,甚至你們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唯一記得就是關押自己的八域。”
石毅的詭辯,讓洪災陷入了沉默,閉嘴不言。
“吾答應了!”天戮又爬到了石毅腦袋上面。
“祂答應了,我也答應。”地厄緊接着開口。
“既然祂們都答應了,我也答應。”玄幽也很快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雖然不知道你哪來的膽子,但你這個八域人皇都不怕,我更不可能怕!”黃炎獰笑道。
“你到底想做什麽?”
宇邪還是認爲這個事情沒那麽簡單,石毅也不是那種随随便便亂來的人。
“她放棄了祖祭靈的身份,可不代表她喜歡你禍害諸天萬界,在外界生靈的眼裏面,我們是黑暗,也是邪惡的代名詞,你放我們出去,無論何種目的,你都會成爲諸天萬界的罪人。”
宙禍的情緒,自始至終都是那麽平靜,祂和宇邪當前持有的觀點差不多。
那就是石毅這麽做要麽是腦子出問題了,要麽是有祂不知道的陰謀詭計。
“你們是黑暗?你們是邪惡?他們說是,就是了?我說他們還是妖魔呢!”
“上界把八域生靈當做罪血,肆意欺辱,當八域做藥園子,随意采摘,難不成我們就真的認爲自己身體裏面流淌的血,是罪惡的血液了?”
石毅笑了,真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