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戈壁,荒蕪沙漠。
石毅已經踏入打神石所在的神魔之門快一天了,除了數不盡的砂石,連鬼影都沒看到。
若不是他很清楚,太古十兇打神石,一定就藏在這片戈壁沙漠裏面,他早放棄尋找了。
可這樣漫無目的找下去也不是辦法。
石毅知道自己必須想一個辦法才行。
可辦法,不是腦子一拍就能想出.好像也行。
石毅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他有了一個很好的辦法!
既然這個悶葫蘆故意躲着自己,那麽一般的方法肯定是行不通的。
想要這個悶葫蘆自己走出來,自己勢必要整一點不同的花活出來。
隻是,石毅已經好久沒有幹這麽尬的事情了。
可事已至此,總不能在臨門一腳的時候放棄。
念及至此。
“咳咳.”
石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後稍微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下一瞬。
空無一人的虛空之中,動聽的伴奏緩緩響起。
“風吹沙,蝶戀花,千古佳話。”
“似水中月,情迷着鏡中花。”
“竹籬笆,木琵琶,拱橋月下。”
“誰在彈唱,思念遠方牽挂。”
“那年仲夏,你背上行囊離開家。”
“古道旁,我欲語淚先下。”
“廟裏求簽,我哭訴青梅等竹馬。”
“求菩薩保佑我倆。”
“不停的猜!猜!猜!又蔔了一卦。”
“吉兇禍福,還是擔驚受怕。”
“對你的愛!愛!愛!望斷了天涯。”
“造化弄人,緣分陰錯陽差.”
這首亡妻登場的蔔卦。
并不是石毅自己唱的。
這是他根據自己前世宿慧,編寫出來的歌曲。
然後讓身邊紅顔知己按照五線譜翻唱出來的。
可惜的是。
石毅在這片荒無人煙的小天地裏面播放了好幾次亡妻登場專屬音樂蔔卦,卻始終沒有引起打神石的注意,就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等等,亡妻?
石毅突然想起這首歌,似乎有些不應景,也用錯了人。
如果自己一開始就讓九葉劍草化作素衣女劍仙聽這個。
說不定.
她根本就不會和他打起來。
反而很可能對他予取予求。
還有就是,自己播放這些錄制好的音樂,似乎也沒什麽誠意。
小石頭是悶葫蘆,喜歡聽他唱歌,不代表它喜歡其他人唱歌。
想到這裏。
石毅也知道自己該怎做了,他必須要真誠一點才行。
而且小石頭心性單純,不喜歡這些俗氣的情情愛愛。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冷風吹。”
“隻要有你陪!”
“蟲兒飛,花兒睡。”
“一雙又一對才美。”
“不怕天黑,隻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東南西北”
這首蟲兒飛,不僅是一首不怎麽需要伴奏的歌曲,同時也是石毅自己開口清唱的。
石毅唱了三遍,在第二遍的時候,小石頭就自己出現了。
在石毅腳邊歡快的滾來滾去,就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好聽!”
小石頭作爲十兇之一的打神石,它沒有其他十兇本體那麽兇神惡煞,它本質上就是一顆普普通通的石頭。
如果把小石頭丢到碎石堆裏面,根本分不清楚哪個才是打神石。
大隐隐于市。
小隐隐于石。
如果小石頭真的打算藏起來不見人。
目前的石毅還真的拿它沒任何辦法。
好在。
蟲兒飛的殺傷力,還是很大,尤其是對于經曆了很多事情的人來說。
一首蟲兒飛,就會讓他們陷入很久很久之前的回憶,而且是很珍貴,很在乎的回憶。
這不奇怪。
音樂是有力量的,最早的五弦琴就是用專門來治病救人的。
同時,音樂也算得上是惟一沒有國界文化區别的特殊産物。
好聽就是好聽,難聽就是難聽。
硬要扯區别。
那就是個人品味上的不同,每個人喜歡的類型不一樣。
很明顯。
這一次,石毅是緊緊抓住了小石頭的品味和類型。
“好聽的話,我給你錄下來,你以後想聽就聽。”
石毅拿出了一張黑色小卡片。
這不是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是石毅很早之前創造的民用通訊寶具兮意。
兮意兮意,傳遞心意。
千裏萬裏,近在咫尺。
兮意二字,分别取自于石毅和雲曦。
一開始,兮意隻有簡單的通訊模塊。
但随着時間流逝。
石毅下意識把這個兮意,一點點完善成了自己印象中的那個東西。
簡單來說,就是石毅硬生生手搓出了前世記憶裏面那個智能手機。
隻不過目前爲止。
八域大多數生靈還是隻把兮意當成通訊寶具在使用。
少數會玩的,也不過是簡單的錄制一些音頻和視頻。
至于更豐富的娛樂活動。
說實在的,八域剛剛統一,大一統。
大多數生靈都還沒有産生這種想法。
以前大家見面,由于種族之間的隔閡,基本都是打打殺殺,沒人有太多娛樂的想法。
現在大家都是人,受限于人法,不再那麽肆無忌憚,可觀念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改變的。
以前都是打打殺殺,爲了活下去就隻能拼命。
現在安全了,有了人法保護,反而有些迷惘。
“好。”
小石頭沒什麽好奇心,對于石毅給它的黑色小卡片,通訊寶具兮意,沒有提出任何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