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生活。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命運。
無論是人皇石毅,還是長公主秦夢瑤,都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擁有很高的命運權重。
可八域還有很多平平無奇的小人物,就像是地上的螞蟻,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踩死一群。
人皇石毅在與一群強大的存在高談闊論。
長公主秦夢瑤收獲了數不盡的靈草聖藥。
而那些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也在爲了明天不斷的努力。
在第三玄域,藥都聖地,世人眼中的機緣之地,有那麽一群平平無奇的人。
他們出身于凡俗,依托着全面普及的形意法,勉勉強強跨過了洞天的門坎。
在這些人裏面。
有曾經被兇獸當做血食的普通人族。
也有些完全不善于殺伐的弱小種族。
若是換做以前。
這些人别說是沒資格進入機緣之地。
就算好不容易進來了也是九死一生。
可現在。
也許距離人人如龍還很遠,甚至永遠沒有這一天。
但弱者至少有了喘息之地,以及自由呼吸的權力。
“别看了,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機緣,而我們也有自己的機緣。”
這是一個面容泛黃的中年男子,雖然看上去還算壯實,但常年勞作的身體,樸素的麻布長衣,至少讓他看上去比真實年齡大十幾歲。
也就是說這個看上去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實際可能才三十來歲左右,虛幻的兩個洞天,看得出這已經是他天賦所能抵達的極限了。
“是,父親。”
中年男子身後跟着一個青澀少年,看其天賦,應該比其父強一點,三座火山口的洞天吞吐天地靈氣,賦予了這個青澀少年用不完的力氣。
隻要青澀少年不是非要跑去九天十地争機緣,安心留在八域成長,這輩子突破化靈境問題不大,再往上就需要大量修煉資源才能堆疊了。
可這比以前已經是一天一個地了。
至少不需要再面朝黃土背朝天了。
是的。
如今的炎黃帝國,基本上已經沒有農民和普通人了,形意法不講究天賦,也不看重根骨,哪怕天賦愚鈍者也能依靠水磨功夫入門。
就算是一個傻子,隻要有人帶着他修煉形意十二法,遲早都能入門,從而踏入超凡門檻,真正擁有一絲掌控自己命運的微薄希望。
人皇石毅全面普及形意法。
就像是某種意義上的掃盲。
或許作爲既得利益者,不太希望修士增多,從而與自己争搶修煉資源。
可人皇石毅很清楚,愚民是絕對不可取的,修煉資源也不是省出來的。
爲什麽修仙界總是一直在下坡路?
萬年前的功法一定要比現在的強?
就是因爲有人掐斷了修煉的源頭。
不允許後來者有人比他們更強大。
上層固化。
階層固定。
自然是隻能走下坡路。
而不可能越發的強大。
石毅平時确實是不怎麽管事。
可他管的事基本上都是大事。
包括但不限于全面普及形意法,一統八域,建立說人話,做人事,尊人法的核心綱領,建立信仰功德體系.等等一系列大事。
這些大事,都是石毅提出來,然後秦怡甯去執行具體細節的,若是按照秦怡甯自己的想法,她能榨幹炎黃帝國子民每一滴血汗。
隻能說。
有其母,必有其女,無論是秦怡甯還是秦夢瑤,她們對于底層生靈都沒有太多的憐憫之心。
而且别看秦怡甯在石毅面前極盡溫柔,在外人面前,她是一個讓人害怕乃至恐懼的強權者。
秦夢瑤也一樣。
甚至要更過分。
她隻在石毅面前勉強能做到乖巧聽話。
在外人面前就是個極盡自私自利的人。
這不是說她們母女的爲人到底有多麽不好。
隻是她們對外人沒有任何同情和憐憫之心。
“雖然人皇陛下已經普及了形意法,人人得以修煉,強身健體,但想要破解這些法陣還是不夠,不過我們在藥都聖地随便撿一些沒人要的雜草,放在外界也是難得的靈藥。”
中年男子很高興,因爲除了至少洞天境的修爲限制,藥都聖地沒有在身份和年齡上做太多限制,甚至強制要求的洞天境修爲,也是防止他們被藥都聖地的法陣無意間震殺。
“雖然要上交一半,但我們這次采栽的靈藥也可以剩下來很多,足夠妹妹藥浴了。”
青澀少年也很高興,他們每日冥想供奉的功德不多,根本買不起太多昂貴的靈藥。
“你妹妹需要藥浴,但你也需要藥浴補全身體根基,争取再開啓一個洞天。”
雖然如今的炎黃帝國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但中年男子還更偏心青澀少年。
這不是說中年男子就不在乎家裏面那個才五歲的小女兒。
隻是這一碗水真的很難端平,哪怕是兩個兒子也是一樣。
中年男子在乎大兒子。
也關心自己的小女兒。
如果這個普普通通的家庭,非要分一個地位高低。
中年男子無疑是地位最低,他把自己放在了最後。
“父親,其實三洞天也足夠參加來年的天下第一武道大會了,雖然很難獲得前十萬名之内的名次,但絕對可以通過天下第一武道大會的初賽,隻要努力,考上官員,也不是不可能。”
青澀少年的眼睛裏面有光。
那是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光。
“我兒千萬不要妄自菲薄,爲父相信你一定能突破前十萬名。”
中年男子拍了拍青澀少年肩膀,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鼓勵。
有句話說得好。
吃得苦中苦。
伺候人上人。
對于以前的八域生靈來說。
努力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用。
沒有上升通道。
上層固化嚴重。
普通人注定了一輩子碌碌無爲,一輩子凡俗。
隻配做被人奴役,亦或者做兇獸口裏的血食。
如今不一樣了。
完全不一樣了。
吃苦耐勞是有收獲的。
因爲人在做,天在看。
天道酬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