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大道三千，旁門八百！

事實上。

正如多次參加三千州天才大戰的古代怪胎所言，仙道花蕾還沒有綻放，就有無數生靈爲了争奪機緣厮殺了起來。

仙道花蕾給這片無人區帶來了祥瑞，暫時驅散了暗地裏的詭異和不詳，但也讓生靈對于這片無人區失去了敬畏。

失去敬畏。

失去很多。

很多從小在人法嚴苛約束下長大的八域生靈。

還是生平第一次見到這無法無天的凄厲場景。

失去秩序。

唯有混亂。

很多習慣了人法約束的八域生靈，很難想象九天十地本土生靈，爲了争奪一株萬年份的靈藥，就會毫不留情對一個陌生人下殺手。

甚至明明之前就是同伴，就因爲對方得到了一塊沾染了神土的青銅塊，直接背後偷襲捅一刀，渾然就不在意之前所謂的同伴情誼。

全都亂了。

徹底大亂。

一旦亂起來之後，就沒有任何人可以約束這群生靈厮殺。

好在相比較于九天十地三千道州本土生靈的混亂與無序。

雖然有一部分八域生靈，一直對炎黃帝國嚴苛的人法不滿意，渴望沒有約束的自由。

但因爲炎黃帝國的存在，八域生靈有着最起碼的家國概念，以及最基本的做人概念。

有了家國概念和做人的概念，也就有了抱團的意識，在這個無法無天的無人區裏面，自我組織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大小團體。

長達百年的人法普及，極大提升了八域生靈的道德，說人話，做人事，尊人法，最起碼八域生靈不會轉頭給自己人來一刀。

當然。

萬事無絕對，八域生靈裏面也有壞種，甚至是天生的壞種，作惡根本沒有心理負擔。

但在大多數人有最基本道德的情況下，哪怕是天生的壞種，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道德是一個重要的東西。

也是文明和野蠻的區别。

雖然說不講道德可以得到很多。

但失去道德同樣也會失去很多。

石毅建立炎黃帝國的初衷，不是爲了所謂的權勢，也不是爲了人皇的名頭。

他隻是想在這個道德敗壞，混亂無序的世界，樹立秩序，建立文明的雛形。

而有了文明雛形的炎黃帝國。

自然是也有了最基本的道德。

所以很多第一次見到沒有人法約束，混亂無序的八域生靈，突然感覺人法嚴苛也不是那麽過分了，因爲他們真心不喜歡生活在這種混亂無序的世界。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對比出來的，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八域，八百萬尊者，絕大部分都是在八域一統，天下太平後，這一百年成長起來的。

這好似蠱蟲一樣的混亂厮殺。

着實是給八域的生靈開眼了。

“外面這麽亂的嗎？”

“比想象中還要亂！”

“以前我還不相信九天十地這麽亂，以爲都是官方故意編出來的瞎話，就是想要我們乖乖待在八域，沒想到九天十地的黑暗和混亂比我想像的嚴重一萬倍。”

“這些生靈根本就不是人，都是兇殘的野獸，機緣自然是有緣者得之，可這些九天十地生靈爲了争奪機緣，真的毫無底線，難以想象九天十地如此的堕落。”

“其實也就是我們八域有規有矩，人在做，天在看，約束了那些野心家，不然我們比起九天十地這些兇殘的生靈也好不到哪裏去。”

“如果這就是追逐自由的代價，我甯可不要這種自由，人法雖然嚴苛，但人法至少把我們當人看，而不是随随便便就踩死的蝼蟻。”

這一刻。

八域生靈突然都體會到了炎黃帝國的美好。

對于九天十地那種美好的幻想消失不見了。

或許就連石毅也沒想到，因爲九天十地自然而然的混亂無序，讓如今這八百萬尊者境的八域生靈，對于炎黃帝國的凝聚力更強了。

就像是初出茅廬，剛走出象牙塔的大學生，可能一開始還對社會抱有天真的幻想，到最後就會發現，社會的殘酷讓他們難以想象。

如今的八域生靈也是如此。

難以想象九天十地的殘酷。

他們曾經想象中的九天十地，沒有嚴刑律法，而且自始至終，都是一個自由，沒有任何約束的地方。

人人友愛，互幫互助，不像八域那麽功利，沒有功德寸步難行，還要遵守那麽多嚴苛和死闆的人法。

可現實很殘酷。

九天十地自由的本質很殘酷。

那就是弱者沒有呼吸的權力。

“毅哥哥，這些人至于嗎？仙道花蕾還沒有綻放，這就忍不住互相厮殺了？”秦夢瑤抱着石毅的胳膊問道。

“就一些常見的萬年份靈藥，以及沾染了神土氣息的材料，他們那麽窮嗎？”石靈衣抱着石毅另一個胳膊。

對于生而爲貴胄的秦夢瑤和石靈衣來說。

她們很難理解普通修士對于機緣的渴求。

不過她們也不是何不食肉糜。

主要是八域的情況很不一樣。

八域所有的秘境寶地，都有炎黃帝國的監管，天道至公，人法無情，誰找到的機緣，就是誰的機緣，基本上不可能爆發殺伐紛争。

人在做，天在看，舉頭三尺有神明，在這種情況下，還膽敢去觸犯人法的生靈不多，在這種情況下，機緣自然不是少數人的專屬。

總結就是。

八域生靈也會渴望機緣。

但不會那麽的沒有底線。

基本都是各憑本事。

誰先搶到就是誰的。

不過也有極少數天生壞種的八域生靈，心裏面的邪惡和黑暗，已經被這混亂不堪的厮殺勾引了出來，在暗地裏做着不光彩的事情。

隻是這也沒辦法，九天十地不是八域，沒有天道，沒有人法，就算八域生靈有了最基礎的道德觀念，也不是每個人都能不忘初衷。

“就随他們去吧，不要去管閑事。”

石毅不是一個聖母，沒興趣站出來阻攔這混亂不堪的厮殺，當初太古寶界一行，死了無數的生靈，他也沒有去管這些生靈的死活。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自然就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求天求地，不如求自己，妄圖他人伸出援手，那麽最好就不要踏入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