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區外圍堆積了一大堆修爲在尊者境以上的修士。
神火境,真神境,天神境,乃至虛道境以上的教主。
由于仙道花蕾拒絕了尊者境以上的修士。
他們隻能是待在無人區外圍眼睜睜看着。
看着石毅和石昊兩兄弟,以至尊境修爲強行踏入無人區。
在仙道花蕾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享受仙道花蕾的福澤。
有人羨慕。
有人嫉妒。
有了羨慕。
有了嫉妒。
自然不會缺少恨。
恨天恨地恨一切。
隻是恨.
随着石毅一掌輕松鎮壓真仙境詭異不詳的一團黑血之後。
無人區外圍的修士也隻能放下心裏那些邪惡黑暗的想法。
“看來這個時代的未來,注定是屬于他們兩兄弟的了。”有人感歎道。
“未來不可測,我就不相信他們兩兄弟能走到最後。”有人不服氣道。
“不應如此,不該這樣!”
有人低吼,聲音裏面充斥着讓人一聽就明白的嫉妒。
這是一個九天十地的老教主,面孔扭曲,不能甯靜。
他承認自己根本不是石毅和石昊兩兄弟的對手。
可仙道花蕾不應該對這兩兄弟如此的區别對待。
憑什麽石毅悄無聲息可以潛入無人區?
憑什麽石昊可以強行闖入無人區裏面?
石毅和石昊兩兄弟的年紀加起來都不夠三百歲。
如何比得上曆經了長達百萬年滄桑歲月的前輩。
其實。
這個年齡長達百萬年歲月的老教主心裏也明白,無論是修爲還是境界,都與自身年齡無關。
但仙道花蕾拒絕了他,卻沒有拒絕石毅和石昊,讓他忍不住瘋狂嫉妒,甚至忍不住想發狂。
好在。
石毅剛剛展現出的強大實力,震懾住了所有教主級的存在。
至少沒有真仙境以上的實力,根本就不敢幻想和石毅作對。
石毅既然能鎮壓真仙境級别的詭異不詳。
自然也能鎮壓他們這群沒有成仙的廢物。
“傳說每次九天十地有可以逆天的天驕崛起,就會爆發這個時代有史以來最可怕的大戰”
“仙古一戰,六道殒落,無終落幕,祖祭靈不知所蹤,太古一戰,十兇崩碎,七王之殇。”
“是有這個傳說,大戰從邊荒而來,戰火蔓延,沖蕩三千州!”
“問題是,他們兩兄弟是八域的生靈,根基從來不在三千州。”
“八域是九天十地的下界!”
“可人家從來不這麽認爲。”
古老的存在,想起了古老的傳說,讓一些同樣古老的存在,想起了慘烈的仙古一戰,以及絕望的太古一戰。
可也有人認爲如今的情況不一樣,因爲如今的八域就沒把自己當九天十地的一份子,也不認爲自己是下界。
就算炎黃帝國的勢力觸角百年前伸到了三千道州。
按照他們的說法也隻是在三千道州建立了殖民地。
殖民地?
九天十地的生靈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語。
但在他們看來就像他們曾經對待八域那樣。
把八域當做藥田。
隔段時間就收割。
不過炎黃帝國的做法可能更溫和一點。
隻是收割三千道州三百洲的功德而已。
無人區外圍,一處角落裏。
“不成仙,終爲蝼蟻,從仙古到現在,我已經活得夠久了,甚至記不清,到底活了多少萬年。”
這是一株古藤,一株神聖的古藤,散發神聖光輝,可無論怎麽看,它都太古老了,快風化了。
藤蔓幹枯斑駁,表皮遍布深痕。
仿若歲月用利刃镌刻下的滄桑。
然而那絲絲縷縷從裂縫中滲出的神聖光輝。
依舊倔強地證明着古藤往昔的神聖與不凡。
“詭異湧現,不祥伴随,那一天快來了嗎?”
說話的是一棵老樹,枝幹扭曲,蜿蜒向天,就像是蒼老的手掌,像是要抓握住什麽遙不可及的東西。
樹皮焦黑幹裂,大片大片脫落,裸露出的木質部分呈現出詭異的灰白色,腐朽之氣在四周氤氲不散。
可若是凝神細瞧,便能發現老樹頂端尚有寥寥幾片綠葉。
在風中簌簌顫抖,艱難維系着生機,彰顯着不屈的意志。
“看來是邊荒出了大問題,甚至已經影響到了九天十地。”
一頭雪白的老龜開口。
孤寂的懸在虛空之中。
老龜身形龐大,龜殼上的紋路繁複如古老的星圖,每一道溝壑都藏着歲月的故事。
隻是如今歲月變遷,龜殼上面的紋路也黯淡無光,已經被歲月的時光磨平了痕迹。
可即使如此。
一雙泛黃的龜眼蒙着一層渾濁的霧氣,卻仍努力睜着,望向遠方,似想穿透無盡混沌,看清邊荒如今的局勢。
就在這時。
一陣沙啞的低語從旁側傳來,老樹語氣平靜道:“邊荒的靈力亂流愈發狂暴了,怕是已有不祥之物跨界闖入。”
“往昔仙古盛世,邊荒是萬靈向往的靈秀之地,如今卻成了這般模樣,如今劫難将至,咱們這群仙古祭靈,怕是也躲不過。”
古藤輕晃身體。
發出沙沙聲響。
但語氣裏面的無奈。
是個人都聽得出來。
雪白老龜緩緩擺動四肢,攪得周圍虛空泛起漣漪,沉悶道:“躲?我等自仙古苟延殘喘至今,還能往何處躲?邊荒一亂,諸般因果都要被牽扯出來,如今仙古秘境的封印松動,域外邪魔,伺機而動,我等雖然隻是祭靈,身上卻也背負着守護仙古秘境的職責。”
老樹嘎吱作響,像是在苦笑道:“守護?就憑咱們這副殘破身軀?如今我這把老骨頭,連一陣大風都扛不住了。”
話雖如此,老樹周身卻悄然湧出一股微弱的木靈之力,滋養着腳下幹裂的土地,試圖穩住這片即将崩碎的空間。
古藤沉默片刻,身上光芒忽盛。
然後徹底照亮了這片昏暗角落。
“正因殘軀尚存,才絕不能退,當年仙古大戰,多少英豪隕落,才将那些邪祟封印,局勢穩住,咱們是親曆者,亦是幸存者,哪怕隻剩最後一絲力氣,也必須要守到那一絲轉機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