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的承諾。
石毅不相信。
倒不是不相信石昊這個人。
而是不相信他惹禍的能力。
也許石昊真的老老實實聽話，什麽多餘的行爲都沒做。
但以他招災惹禍的能力，也有一定可能招惹意外因素。
意外因素。
這是石毅控制不了的東西。
也是石毅無法掌控的事情。
想到這裏。
石毅看向了身旁的秦夢瑤和石靈衣。
完全忽視了她們那熱切期盼的眼神。
“你們兩個就别想了，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靈霄聖母這裏參悟經文和寶術，思考自身大道該如何走下去！”
石毅說完拿出了人皇幡，在秦夢瑤和石靈衣的注視下，在她們身邊不遠處，劃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圓圈。
圓圈的大小可以容納她們兩姐妹行走睡卧。
但不支持她們兩姐妹在圓圈裏面東奔西跑。
石毅之所以這麽做。
一方面是擔憂她們兩姐妹亂來。
一方面是給她們兩姐妹的懲戒。
老實說。
石毅确實狠不下心教育她們姐妹，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他打算等仙古秘境結束之後，讓她們母親自己動手教育。
到時候。
可能就不是打罵那麽簡單了。
大概率還要被禁閉一段時間。
禁閉不是禁足。
要關小黑屋的。
“哥，别啊，我們是真的知道錯了！”
秦夢瑤有些急了，她發現自己好像是玩過頭了，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哥哥，實際上的血親【父親】，似乎真的要嚴厲對待她們一段時間了。
“父親大人，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石靈衣已經預想到了自家母上大人火靈兒生氣時的模樣了，難以想象，自己回去之後要被怎樣責罰，又要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小黑屋多久。
“沒什麽好商量的，你們就是沒吃過苦，這才會變得越來越無法無天。”
石毅随手一揮，懸浮在半空中的人皇幡，徑直的插在了圈子的最中心，圈子外面和圈子裏面，瞬間就變成了兩個截然不容的全新世界。
不同于一開始的人皇幡，庫庫冒着黑煙，一看就知道是詭異不詳之物，如今的人皇幡，光明正大，從裏到外都透露着信仰功德的痕迹。
其實早在一百年前。
人皇幡就已蛻變了。
但一百年數以億萬功德的蘊養。
也讓人皇幡變得越發光明正大。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功德也可以扭轉詭異不祥黑暗的本質。
絲毫不亞于石毅親自開口念誦度人經。
“這不是異域最強兇器之一的萬魂.”
靈霄聖母本來不想參合石毅的家事。
但奈何人皇幡的模樣讓她記憶猶新。
依稀記得。
人皇幡的前身萬魂幡。
乃是異域諸王的重寶。
一幡之下。
萬魂歸葬。
萬是虛指，并不是一個固定的數字。
百萬是萬，千萬是萬，億萬也是萬。
當年萬魂幡屠殺了不知多少九天十地生靈，可以說是血流成河。
哪怕是長生不死，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庚的真仙也殺了不少。
曾有詩曰。
萬靈兇幡萬魂狂，蔽日陰霾染血光。
仙神亦懼鋒铓銳，諸界哀号淚滿腔。
哪怕是現在。
靈霄聖母都記得曾經的萬魂幡。
高懸于九天十地邊荒帝關之下。
遠遠看去。
萬魂幡仿若是滅世魔神睜開的邪瞳，無盡的黑色霧氣從幡面滾滾湧出，迅速彌漫至天地四方，九天十地。
每一縷霧氣之中，都裹挾着凄厲的慘叫與絕望的嘶吼，那是無數冤魂在痛苦掙紮，不甘就此消散于世間。
所過之處，萬靈退避。
大地崩裂，山河破碎。
無論是威風凜凜，縱橫九天十地無敵的絕世大兇，還是耗費數十萬年，甚至數百萬年苦心修煉，超凡入聖的仙風道骨之士。
在萬魂幡恐怖威壓之下，皆身形顫抖，仿若蝼蟻面對巨龍，能夠直面萬魂幡所帶來的恐怖威壓，站着不跪下就非同一般了。
然而抗住了萬魂幡的威壓也沒什麽用。
萬魂幡隻需要輕輕一揮。
便能卷起一陣萬魂風暴。
萬魂風暴中心，億萬冤魂惡鬼，如雪花般紛飛，相互碰撞，融合。
最後化作更爲強大的怨靈之力，反哺萬魂幡，使其威力愈發恐怖。
最後。
若不是祖祭靈柳神親手打碎了萬魂幡，異域諸王隻要把萬魂幡插在邊荒帝關，乃至原始帝城，那麽九天十地的生靈也不用再反抗了，留在原地乖乖等死算了。
倒不是沒志氣，而是萬魂幡太恐怖了，死的人越多，力量越強大，而想要摧毀萬魂幡，就必須要擁有絕對，甚至是壓倒性的的力量，才有摧毀萬魂幡的機會。
可現在靈霄聖母看到了什麽？
一柄好像完好無缺的萬魂幡？
想到這裏。
靈霄聖母心中咯噔一下。
整個人也倒吸一口涼氣。
想要恢複萬魂幡，說簡單也簡單，說困難也困難，隻要殺死足夠多的生靈，吸收足夠多的怨氣和煞氣，就可以修複萬魂幡的本質。
想要把破碎的萬魂幡修補完全，最起碼需要百億以上生靈的死亡獻祭，而且這萬魂幡，一看就是蘊養過的，怕是百億生靈都不止。
難不成如今的八域其實就是一個魔窟？
人皇石毅和祖祭靈大人莫非早已堕落？
越想越害怕。
靈霄聖母已經不敢再看石毅了。
生怕被其發現自己知道了什麽。
然而。
石毅一眼就看穿了瘋狂腦補的靈霄聖母，他早已從柳神嘴裏知道了昔日的萬魂幡是何等的兇器，這也是他一直用功德堅持不懈煉化萬魂幡.人皇幡的緣由。
其實如今的萬魂幡咳咳，人皇幡，其實能力上和昔日的萬魂幡沒有區别。
萬魂幡能做到的事情，人皇幡一樣可以做，隻是人皇幡不至于庫庫冒黑煙。
就好比惡魔有惡魔引誘凡人堕落的方式。
天使自然也有天使度化凡人的特殊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