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臨門一腳。
十億大軍。
嗷嗷備戰。
石毅這個時候不可能說什麽喪氣話。
去打擊十億大軍那勢不可擋的士氣。
“全軍出擊，踏平虛空大裂縫！”
石毅一身帝王冠冕，高居九重天之上，在十億雙目光的注視下，對着前方那個透露着深邃和黑暗的虛空大裂縫發出了遠征的命令。
還是那句話，計劃趕不上變化，石毅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人格魅力，直接讓九天十地堵上了老本，就連不出世的老怪物都出來了。
如果石毅狠心一點，推翻之前的大清算計劃，直接安排這十億大軍去送死，九天十地，中堅一代，全部都葬身在虛空大裂縫。
可以預見的是，九天十地會直接走向大崩潰，因爲這十億大軍不是一般人，而是天神起步的生靈，也是九天十地最後的底蘊。
隻是。
就石毅本人而言，他和九天十地真沒那大仇，也沒有被背叛和迫害的經曆。
雖然石毅确實不喜歡九天十地對于八域的做法，但也沒有到不相容的地步。
其次。
石毅利用自己的好名聲，招攬了這十億大軍，也同時被名聲所拖累，注定了他在光明正大的情況下，不能做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
享受了名聲積累的好處，自然也會被其束縛，除非是石毅不在乎了，完全不顧自己積累起來的聲譽，變成性格殘忍且無情的暴君。
名聲這種東西。
說重要也重要。
說不重要，也不重要。
好的名聲，好的信譽。
會讓外人更容易相信你。
甚至不顧生死的追随你。
就好像是現在。
石毅自己也沒想到自己名聲和聲譽那麽好，九天十地的生靈居然都相信他的約法三章。
或許是九天十地很久沒有這樣的人出現了，所有九天十地的生靈都在期待那麽一個人。
一個可以帶領他們的人。
一個可以領導他們的人。
而最重要的是。
石毅非常值得信任。
同時也很值得追随。
當然了。
該壓榨還是壓榨，該清算還是清算，石毅心裏面的大清算，以九天十地供養八域的大方向絕對是不會變的，至少千萬年之内不可能改變。
也不說多的，九天十地迫害了八域多久，就要被壓榨多久，口頭上的道歉，心裏面的後悔，石毅并不希罕，他隻喜歡這實實在在的利益。
所以作爲石毅利益鏈條裏面的一部分。
他不希望這十億大軍葬身虛空大裂縫。
這不是仁慈和善良。
隻是不想利益受損。
不過也僅限于九天十地這些生靈，這些與石毅本人和身邊人沒有大仇大恨的生靈。
仙域那群傷害過柳神的垃圾蛀蟲，石毅的大清算手段可沒有如今看起來這麽柔和。
該死就死。
該亡就亡。
等到石毅徹底掌控九天十地的那一天。
也是仙域諸王走向死亡和寂滅的一天。
人皇一聲令下。
十億大軍出擊。
十億天神境以上的生靈，彙聚起來的力量足以貫穿星空宇宙，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領導和智慧的。
好在殺神石昊别的不行，在領兵打仗這方面确實是一把好手，縱使指揮十億大軍依舊是從容有度。
十億大軍在石昊這個大将軍的指揮下。
井然有序的踏入了這個虛空大裂縫中。
虛空大裂縫裏面，飄着一艘染血古船，足有億萬裏長的染血古船。
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貿然踏上這條船，确實讓人心神不安。
但人數過萬。
就漫山遍野。
更何況十億大軍。
根本就看不到頭。
如果這艘染血古船上面真的是有什麽詭異不詳。
面對天神境以上的十億大軍也不得不退讓三分。
詭異不詳是很恐怖不假。
但面對十億大軍也那樣。
人少怕鬼，人多鬼怕。
九天十地的生靈從未想過，如今他們就算鑽進了詭異不祥的大本營，可虛空大裂縫裏面居然沒有那種讓他們心神不安的詭異氣息。
其實也不是沒有，教主級以上的存在，以及至尊境的生靈，都感受到詭異不詳背後的氣息，但都被十億大軍的氣勢給鎮壓了下去。
“咚！”
一聲巨震。
煙塵四溢。
“呸呸呸！”
似乎是因爲降落速度太快了，一道身影如同彗星從域外飛來，整個人撞擊在染血古船的船闆上面，爆發出了巨大的沖撞力。
等到來人起身，身體并無實質性傷害，隻是氣血在翻騰而已，好奇的打量四周，發現霧氣彌漫在整艘船上，周圍一片朦胧。
也不知道這艘染血的古船，到底是何材質，船闆如同金石，又像是奇異的古木，腳踩在上面铿锵作響，發出了金屬的聲音。
站在船上，擡頭看去，甲闆浩瀚，一眼看不到盡頭，一個生靈在這裏就像是一粒塵埃般渺小，很難想象究竟是什麽人所建。
好在有十億大軍。
周圍到處都是人。
來人倒也沒有什麽害怕的神色。
相反對于周遭一切充滿了好奇。
“這就是連教主踏入，都離不開的古船嗎？”來人鶴發童顔，周圍圍着一大群形形色色的生靈，但無一不是以鶴發童顔之人爲主。
“齊道臨，你是不是有病？”不遠處有人高聲怒喝。
“天神爲兵，教主爲将，你小子，應該叫我齊将軍！”
鶴發童顔之人，也就是被喚做齊道臨的教主級将軍，蹲在地上，頭也不擡，仔細觀察着古船上面幾乎遍布整個船身的血漬。
成片的血，在黑色古船的甲闆上，僅僅是一道血漬，就有數百裏之遙，鮮紅血漬中藏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讓人不敢直視。
這讓齊道臨心裏面生出一股寒意，這究竟是什麽生靈的血？
萬古過去了都不幹枯，還有那種波動，蘊含着生機與符文。
甚至連盯着看一眼都不行。
有種讓人心神不定的力量。
好在。
人多。
足足十億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