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你今日能亵渎他們的屍體，後人也可以亵渎你的屍身！”

石毅的語氣不容置疑，雖然他不能改變這個世界喜歡挖墳當機緣的習慣，但亵渎英雄和先烈的事情，他決不允許再次發生。

就像是石毅前世五代十國，幾百年下來，吃人都吃成了習慣，這個世界，挖墳掘屍，也成爲了習慣，可不代表這就是好事。

石毅沒感覺自己多了不起，但很不喜歡這種混亂無序。

所以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他主動糾正這種錯誤思想。

要知道。

人之所以是人不是獸。

就是因爲有禮義廉恥。

在自身生存有保障的情況下。

道德水準也應該要适時提高。

當然。

當權者可不能被道德約束。

道德隻是約束下屬的工具。

“哥，我知道了！”

石昊低頭嘟囔了幾句。

但還是不敢出聲反駁。

兄長的身份，人皇的威嚴，讓這個八域第一殺神也隻能老老實實聽話。

可聽話歸聽話，隻是那麽多真仙級别的屍身，就這麽埋了還是很可惜。

“等我們把這艘古船開回去，這些屍山就埋在西陵界吧，到時候，你去負責這件事情！”

石毅拍了拍石昊的肩膀，神色之間意有所指，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可以說的太明白。

“知道了！”

石昊有氣無力的回應了三個字，語氣裏面充斥着敷衍。

哪怕再沒眼色的人，這個時候都看得出石昊言不由衷。

等到石毅離開。

一切恢複甯靜。

小塔從石昊腦袋上崩了出來。

狠狠的敲擊在了石昊腦袋上。

“石昊，你是隻長肌肉，不長腦子的嗎？”小塔語氣恨鐵不成鋼道。

“什麽意思！”石昊一臉懵逼捂着腦袋，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真仙屍身，堆積如山，你作爲埋屍人，該怎麽埋，又要埋誰，還不是你自己說了算，你不會也以爲你哥真的是一個無私的聖人吧？”

小塔承認自己還是小看了石毅，如果不是因爲依附石昊，恐怕它也會把石毅當成聖人，傳說中的道德聖人，爲了蒼生大愛犧牲小我。

可真正通過石昊接觸到石毅後，它才發現石毅是真的面善心黑。

石毅喜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爲自己謀取一些不光彩的利益。

染血古船的血漬算什麽。

隻不過是繩頭小利罷了。

那屍山血海才是真正的寶藏。

可如今卻被石毅一句話埋了。

埋了就是藏了。

藏了就是他的。

可偏偏石毅說出來的話還讓人不知道如何反駁。

因爲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就代表了道德制高點。

最最最關鍵的是。

石毅也不是一毛不拔的人，他大快朵頤吃肉的時候，也不忘給下面人喝口肉湯，不至于讓跟随他的人一無所得。

而長達上千光年，億萬裏的染血古船，遍布船身甲闆的血漬淨化提純出來的真仙之血，也足夠十億大軍喝湯了。

還有一點讓小塔感覺很疑惑的是，它感覺石毅這麽做好像是故意的。

九天十地生靈好像都被石毅賣了，反而還在給石毅這個人皇倒數錢。

明明染血古船上面那麽多血漬，石毅分币不花，反而還讓十億大軍替他清理真仙污血。

到頭來，明明是充當苦力的十億大軍還得感恩石毅這個人皇，感恩人皇的恩情還不完。

這也太黑了。

太不要臉了。

小塔從未如此的忌憚過一個人。

石毅可以說是有史以來第一個。

好在。

小塔發現石毅也不是沒有感情的，反而是很在乎身邊人，不然它真的想建議石昊跑路了，免得石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石毅賣了。

不過這麽多年看下來，小塔也發現石毅對石昊這個弟弟确實不錯，說不上掏心掏肺，但也是真情實意，是真正意義上的看重石昊。

“小塔，我怎麽感覺你越來越像狗頭軍師了，都會做閱讀理解了，哥剛剛的話裏面，他有這個意思嗎？”

石昊剛剛說完，腦袋上又挨了小塔一錘，而且不同于之前的象征性錘擊，這一次，小塔用了幾分力氣。

下一秒。

石昊抱頭蹲下，腦袋也變得頭角峥嵘起來。

如果不是怕丢人，這個時候他已經痛叫了。

“你才是狗頭軍師，還有，你得叫塔爺！”

小塔錘完石昊，得意的在石昊頭頂轉圈。

“爺個鬼，上次是我打賭輸了，實在是沒辦法，不得不叫你爺，你難不成想當一輩子的爺？”

石昊也不是光挨錘不知道還手的人，趁着小塔得意洋洋的時候，一拳轟擊在了小塔的塔身。

拳勁有力。

虛空震顫。

小塔雖然成功找回了自己的兩層塔身，實力也恢複到了真仙境，但面對石昊這蠻橫不講理的一拳，也感覺自己有種分崩離析的感覺。

也就是石昊這一拳沒有附加法則道韻，如若不然，這突如其來的蠻橫一拳，還真有可能把如今的小塔再次重新打成四分五裂的狀态。

“石日天！”小塔有些怒了。

“臭屁塔！”石昊不甘示弱。

小塔也好。

石昊也罷。

雖然平時相處的時候看起來很和諧，但也不是一直那麽和諧，總有吵架鬥嘴的時候。

最關鍵的是，石昊和小塔一直想要争誰老大誰老二，這些年，一直都這樣明争暗鬥。

不過鬥歸鬥。

從未傷和氣。

因爲自從石昊以小塔爲仙種神料點燃自身神火開始。

石昊和小塔的關系就超越了一般人所能想象的極限。

可以這麽說。

石昊可以成長的那麽快。

真的離不開小塔的幫助。

小塔就像是一個修煉作弊器。

一路上幫助了石昊太多太多。

否則石昊單憑自身努力想要在境界上面追上石毅。

沒有成百上千個九死一生的大機緣幾乎是不可能。

另一邊。

石毅離開之後，就來到了染血古船最深處的地方，也是這座上古戰船，未來的虛空戰艦核心控制中樞，一處充斥着混沌迷霧的虛無界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