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自欺欺人的試探
“前者。”
在心裏暗暗平複了下情緒，艾維斯旋即結束思考，表情認真地作出回答。
“其實我倒是希望你的答案是後者，”小聲自語了句，艾麗娜不顯異常地重新于嘴邊勾勒出笑容，起身說道，“我知道了，跟我來吧，我需要你重現一下你下午考試過程中使用過的所有魔法，你知道的。我和娜塔莉下午并沒有在現場，如果你需要我給建議，完整的過程重現是必須的。”
“我明白了。”
順着對方的思路思考了下，并未發現任何不妥的艾維斯當即跟随起身，并在離開宅邸後順勢回想起自己下午的考試經曆。
下午，他的對手是一位風系魔法師，因爲風系魔法師在出招速度占有優勢，所以他沒能在第一時間搶到發動攻擊的機會，從而使用了防禦魔法……
防禦魔法…
他下意識想要回想自己施展防禦魔法的細節，結果卻愕然地發現自己竟有些想不起來自己當時是怎樣使用出那個防禦魔法的了？
怎麽回事？
艾維斯心裏一陣疑惑，愈發認真地集中注意力去回想。
結果，他發現，除了對手使用的是能幹擾到他彙集魔法元素的【風之震懾】，以及自己很匆忙分出部分注意力去形成防禦魔法陣抵擋這兩點外，他幾乎回想不起來任何有關于雙方魔法強弱評判标準的任何細節……
“是吧？這聽起來似乎并不困難，但實際上，一旦你脫離那種緊張高壓的氛圍，你能記住的細節卻很少。”
仿佛是看穿了他心裏的疑惑般，他身旁的艾麗娜卻忽然停下了腳步，側頭給了他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是的。”
結合自身經曆回想了下，艾維斯最終頗有些無奈地贊同了對方的想法。
“那麽，我現在稍微降低一些難度，如果我讓你說出你下午對戰中遭遇的每個魔法強弱程度，你能說得出來嗎？”
“強弱程度？”艾維斯先是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看身旁的曆練導師，接着小心地多做了一番确認，“是以高級魔法師釋放那個魔法的基本強度爲衡量标準嗎？”
“是的。”
看了看臉上表情已經有些僵硬的水之海棠，艾麗娜微不可覺地再次勾勒了下嘴角，走到一處街道護欄附近，轉過身去，饒有興趣等待起對方的回答……
……
“我今天的目标完成了，請問你還有什麽事嗎？”
微笑着揮手告别将下午的最後一批試卷帶走的最後一位工作人員，英紮特重新關上辦公室房門，耐心詢問還賴在他辦公室沒有離開的莎莉絲特。
“我想了一下，你其實是想借助我完成一些自己不方便做的事，自己真正置身事外吧？否則，我想不到你默許我留在這裏的原因！”
不滿地掃了一眼臉上全是虛假表情的同事，莎莉絲特在短暫沉默後，當即擡頭，大膽說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實想法。
“不，如果我真想離開舞台中心，我最需要做的是拒絕回答你有關于‘竊賊’的所有問題。這樣做，明顯更徹底一些。”
看着一副堅定不移模樣的莎莉絲特，英紮特頗爲惋惜地在心裏搖了搖頭，笑容不減地坐到了對方對面的那張沙發之上。
“可這樣一來，你的立場不就很矛盾了嗎？”見這位‘虛僞’基石少有地流露出了些許詫異表情，莎莉絲特閉了閉眼，頗爲困惑地補充道，“坦白地講，我并不相信你會把可能性都賭在艾麗娜身上。畢竟這次的事情，和之前幾次并不相同。這次的事情關乎到整個‘竊賊’一族的存亡，我想你不該，也不會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寄托于風之鈴蘭和隐修士他們的心情之上。”
“但事實的情況是，我們也許的确得考慮一下後面這個選項了。”
英紮特不緊不慢交握起雙手，平靜回答。
“你認真的嗎？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聽着對方就這般輕描淡寫地說出那種極不負責任的話語，莎莉絲特短暫用力握了握拳，想了想，最後還是抱着極大的新任，再次确認了一句。
“是的，我很清楚艾麗娜是什麽樣的人，也很清楚混沌隐修士的強大，如果我們在不了解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的情況下就貿然拒絕混沌隐修士的提議甚至通過艾麗娜對他展開調查，你覺得他還會坐視不管嗎？”
“我不會支持那些頑固分子的做法，也不會反對他們的選擇，我隻希望借這件事稍微弄清楚這一切的背後究竟隐藏了什麽事情，我相信艾麗娜也一樣。”
聽着這位‘虛僞’基石毫無心理負擔的語氣，聽着對方毫無家族成員自覺的無情話語，莎莉絲特短暫有些怒不可遏，但旋即，她又十分理智地自行散去了即将彙集成形的魔法陣，低下頭去，陷入一陣無言的沉默。
而英紮特也并未阻止，就這樣表情平靜地任由沉默徑自蔓延開來。
“那你認爲老師會怎麽做？他會…”
這樣的狀态不知過去了多久，莎莉絲特最終重新擡起頭，試探着詢問。
但是，這樣的疑問還未被描述完整，她又緊緊閉上了嘴，有些自嘲地輕笑了一聲。
因爲，她已經從牆上壁鍾顯示的時間中明白了問題的答案。
默許組織内激進派的行動，隻單純告知消息，既不支持，也不反對。這就是‘天空見證者’的真實立場。
“所以，我們的‘自由’基石接下來又要怎麽做呢？”
看着對面‘自由’基石的表情從生氣到沉默，又從沉默到自嘲，英紮特一邊強行控制住臉上的表情，保持着應有的禮節性微笑，饒有興趣詢問。
“我會去聯系艾麗娜，”先行給出自己的答案，莎莉絲特随即再次發出一聲有些自嘲的輕笑，“抱歉，耽誤你私人時間了，其實立場矛盾的人是我才對。”
“其實你也不需要太在意，如果他們也察覺到了端倪，我相信他們就不會貿然行動。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們真正需要效忠的隻有‘天空’，不是嗎？”
見莎莉絲特的心情還有些難過，英紮特想了想，最終還是微笑着提醒了一句。
“你這算是在安慰我嗎？”
“你覺得是，那它就是。好了，我該下班了，記得幫我鎖門。”
說完，不等莎莉絲特作出回應，這位風之委員就徑自起身，揮着手，率先離開了他自己的辦公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