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無奈的誤會
蘭茨已經不記得自己在這裏待了多長時間了,他隻記得這附近一直很吵,經常吵得他沒法安然入睡,經常吵得他必須消耗大範圍的【聲音隔絕】魔法卷軸才能讓他暫時睡個好覺。
但今天,外面卻出奇地安靜,平時那些要把他逼瘋的喧嘩聲消失了,各種魔法攻擊相互碰撞後産生的爆炸聲也消失了。
這讓他很費解。
“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忍不住小聲低語。
他試着等待了一會兒,但是,外面的狀況依舊未曾發生改變。
到底怎麽回事?
蘭茨感覺愈發地疑惑。
最終,他決定出門看一看,看看到底是哪位好心人幫他提前清除掉了今天會來打擾他睡覺的垃圾。
這樣想着,他不再猶豫,當即翻身站起,快步走至門前,幅度很小,動作很輕伸手推開了那扇布滿了塵埃的大門。
吱嘎——
被開啓的【聲音隔絕】魔法下,這扇緊閉了三百餘年的隔絕之門終于被房屋的主人打開了。
沒有去在意那片對他來說有些刺眼的陽光,蘭茨徑自穿過那片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格外奪目的絢爛花海,走到了領地的邊緣位置。
哐當,哐當,哐當!
在靠近他領地的一條道路上,幾個全副武裝的監獄工作人員正小心翼翼地推着一個表面銘刻着諸多複雜魔法陣符号和層層疊疊魔法禁制的牢籠。
正當他疑惑于究竟是什麽樣的罪犯需要用上這麽多魔法嚴格限制的時候,這支隊伍卻突然停下了。
“時間到了!”
位于牢籠側方的一位工作人員停下腳步,對着牢籠附近的所有成員高聲說道。
瞬間,所有的工作人員齊齊停下腳步。
一名胸前位置有佩戴着一枚繪刻着門與鑰匙圖案勳章的黃發青年悄然拿出了一把形制古樸的鑰匙,伸手觸碰了那個銘刻有對應鑰匙圖案的魔法陣。
就在他即将動用魔力暫時解除掉上面的魔法禁制前,他重新停下動作,表情陰沉地對着牢籠側方的那位工作人員說道:“附近有人,沒問題嗎?”
那位疑似小隊隊長的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收起拿出的筆記本,向着蘭茨所在的位置走去。
“沒問題,我并沒有收到任何負面反饋。”
但這個時候,隊伍的側方,又一位青年站出,他先是快速觸碰了一下他手中書籍表面的魔法符号,接着對那名和他年紀仿佛的黃發青年輕輕點頭。
“是‘見證者’大人。”
黃發青年不再多說,當即,手法娴熟地将手中的鑰匙抵在了魔法陣上。
頓時,整個牢籠附近忽然綻放出了一道深邃幽黑的純淨光芒。
光芒平息,隻聽一聲聲枷鎖松動的整齊劃一層層鋪開,牢籠内的景象呈現了出來。
元素化?而且還是遠超臨界點的狀态…!
對于這種多次使用複活魔法後所導緻肉體逐步被魔法元素侵蝕的負面狀态,蘭茨早有耳聞,但那些狀态,卻遠遠沒有他現在看到的這一幕讓人觸動。
究竟是怎樣的經曆才會催生出這樣強烈的絕望……
仿佛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又仿佛是洞悉了他的心情般,就在他爲此唏噓不已的時候,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道目光悄然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是一種他用語言很難描述清楚的情緒。
就像是多種本不應該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的情緒,此時此刻竟矛盾地糅合在了一起,給人一種明明背負了很多,壓抑了很多,卻又什麽都沒能抓住,什麽都沒能把握到的無力感。
這種無力感,讓他似曾相識,讓他難過,更讓他感到揪心。
冥冥之中,他從産生了一種直覺,那就是隻要之前有人解讀出那種矛盾情緒的真實含義,并弄清楚那種情緒的來源,事情就不會演變至如今這種局面……
“不要和她對視,她的危險程度很高,即使你這個時候在她眼裏看到了悲傷與無助,這也是她僞裝的結果!”
“很抱歉打擾到你休息,我們很快就會離開。”
這樣的想法剛有落下,之前位于隊伍側方,手拿黑色封皮書籍的那名青年已是結束與身旁之人的交談,笑容矜持,步伐沉穩地朝他走了過來,并于急促提醒後朝他态度誠懇地深深鞠了一躬。
雖然這名青年情緒隐藏地很好,但蘭茨還是通過對方身上那種沒能被魔法徹底消除的情緒種子感受到了那種源于靈魂深處,被緊緊限制住的悲傷與不忍。
他沒有點破這一點,就像對方默契地沒有點破他心态已然發生變化的事實一樣,恰到好處地僞裝出自己隻是偶然注意到異常,出來一探究竟的狀态,不甚在意地坦然回應:“沒關系,既然目标非常危險,你們選擇這條路也是可以理解的。”
說完,蘭茨沒有繼續停留,就像真的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一般,轉身準備回屋,打算尋找其他方法打聽那個女人後續的下落。
“抱歉,請等一下!”
然而,就在他剛轉過身,并邁出了兩三步之際,他又聽到了那名年紀上略顯青澀,但心态上已經相對沉穩的貴族青年叫住了他。
蘭茨有些震驚,卻又感覺不是太意外。
他沒有表現出這一點,停下腳步,适時地展現出了他最開始産生的詫異。
“什麽事?”
他問。
“我看得出來,你和這裏的其他人都不太一樣。我想委托你擔任她的監護人,等到外面的局勢穩定後,我會以個人的名義爲你擔保,爲你安排一個合适的身份。我想,水之北區第一順位賢者輔佐人以及【天空】賢者直系後裔的身份應該還是有足夠分量的。”
那位賢者輔佐人看似平靜,實則内心頗爲掙紮地回答。
“爲什麽要跟我說這些,難道你就不怕我成爲她的同夥嗎?”
和之前一樣,蘭茨并沒有點破對方當前的心理狀态,默契地配合對方,假裝自己隻是一位再普通不過的囚犯。
“我相信你做得到,但這并不重要,隻要她沒法離開這裏,外面的局勢就不會更加糟糕了。”
那位賢者輔佐人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