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艾麗娜的寬慰與不曾改變的職責
“所以,你現在知道了嗎?爲什麽我之前會那麽做。”
看着依舊顯得非常沉默的塞勒斯,亞伯帝爾忍不住歎了口氣,頗有些無趣地尋求起确認。
“知道了。”
塞勒斯随口回應,老實說,他現在心裏依舊很不是滋味,雖然面對的人并不相同,但那種無論做什麽都仿佛被操控,被安排好既定任務一樣的感受卻是那樣一緻。
可他能要求這樣殘酷的結局改變嗎?
并不能!
雖然他對亞伯帝爾,或者說千年前的兩位賢者究竟在圖謀什麽确實有着一定猜測,但他能抗争嗎?
也不能!
這一刻,他再次湧現出了之前許多次面對艾麗娜時的些許憤恨,可他又清楚自己并不能發火,甚至反對。
“看得出來,你似乎還在煩惱,”頓了頓,見塞勒斯依舊還是一副不願說話的消沉模樣,亞伯帝爾在又一次歎息之後忍不住有些生氣,“我本以爲你經過這四年的錘煉,多少有點成熟了,沒想到還是這副老樣子,用你的腦子好好想一想,你現在最需要做的是什麽,别給我一直耍脾氣,說實話,你并沒有資格在我面前渲染自己的悲傷!”
教訓了一番,亞伯帝爾終于不再那麽生氣,回望了一遍那塊曾經封印着自身的巨大寶石,他旋即收回思緒,繼續說道,“去把【世界】的傳人叫來吧,我有話需要跟你們說,順便也可以确定一下接下來的去處。”
本想直接離開的塞勒斯不由來腳步一頓。
“很意外嗎?我竟然會要求你一起留下來?不,實際上,并不是我希望你留下,而是【大地】希望你們都能到場。”
注意到塞勒斯腳步不自然的停頓,亞伯帝爾不由來又輕笑了一聲,很快給出必要的解釋。
“我知道了。”
塞勒斯有所了然,不再表現出疑惑,直接利落轉身,準備前往自身與艾麗娜等人約定的地點,通知對方第一時間趕來。
當然,對于亞伯帝爾剛才的那番話,他确實還有一些沒能理清的疑惑。
就比如說爲什麽當年亞伯帝爾的封印是由【大地】和【世界】賢者共同完成的?
如果說【天空】賢者的缺席是一種必然,那【世界】賢者似乎就沒有參與這件事情的必要,畢竟封印亞伯帝爾的空間寶石并不屬于那位空間系大賢者的傑作,那既然【世界】賢者在封印這件事情上沒有提供幫助,那他爲什麽還要前來?
是因爲艾麗娜嗎?
他在心裏暗暗作出猜測,卻沒辦法驗證答案,畢竟他也十分笃定,艾麗娜對亞伯帝爾的事情并不知情,否則這次的維羅尼卡之行,身爲【世界】賢者當今時代下唯一學生就不會是那種放任他單獨處理亞伯帝爾之事的輕松态度了,就算不會阻止他前來,他相信對方也一定會盡可能地要求同行或者近距離進行觀測。
那既然艾麗娜并不知情,亞伯帝爾爲什麽還會表現出似乎已經知道艾麗娜存在的一面?
除了這些,還有【天空】賢者爲什麽會對維羅尼卡的事情毫不知情,就算【世界】賢者爲亞伯帝爾的存在進行‘空間’層面上的遮掩,但這一千多年來,一直駐守在波西亞大區的‘天空學者’成員爲什麽也沒有察覺到這邊的變化,這就非常令人費解了,尤其還是在澤普那一行人曾經把這裏當作過秘密據點的事情發生之後……
“怎麽了,爲什麽這麽消極,事情的發展并不順利?”
就在他思緒不自覺發散開來的時候,他的耳畔忽然傳來了一道令他絕對熟悉的聲音。
“你出現在這裏是爲了什麽?難道你已經知道亞伯帝爾的意圖了?”
被這一聲音所驚醒,塞勒斯瞬間回神,語氣稍顯不滿與戒備地對着聲音來源方向作出回應。
“不,我并不清楚,隻是一種直覺,”頓了頓,見塞勒斯依舊對她的話語充滿懷疑,她旋即很輕地笑了一聲,“實際上,我隻知道你這邊的戰鬥似乎已經徹底結束了,這是附近那些魔法元素狀态和你現在的狀态告訴我的。”
艾麗娜這說的是實話,卻又不是她全部的想法。
她真實的考量是她回憶起自己老師和阿蔔杜勒很久以前的叮囑,從他們以前提及亞伯帝爾時微妙情緒反應察覺到的一些線索,當然,這些線索并不完全,而她也相信,既然塞勒斯的魔力狀态已經趨于穩定,那就說明事情确實已經結束,剩下的就是如何善後的問題。
“走吧,還有什麽事情?如果隻是單純的善後,我相信你不會刻意出來找我。”
“既然你都能想得到,那爲什麽還要問我。”
無關艾麗娜現在的态度,塞勒斯的情緒依舊顯得很低落。
“是在煩惱‘生命的體悟’的事情嗎?如果是,那我相信你心裏應該有了答案,接下來應該怎麽做,畢竟已經過去的事實是無法改變的,不是嗎?”
見狀,艾麗娜忍不住多關心了一句。
這雖然有着一定敷衍的性質,但這番話确實也是她的真實想法。
【世界在崩壞,秩序也在崩壞,既然一切都注定要被毀滅,那爲什麽還需要那種不切實際的可笑憐憫……】
她的腦海中,不由來又回蕩起了屬于‘混沌隐修士’曾經跟她說過的那番洗腦言論。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的确是事實。”
思考的最後,她刻意放低聲音地說出了她當時對‘混沌隐修士’那番話做出的表态。
“什麽?”
“沒什麽,就是想告訴你,我曾經認識的一個人告訴過我,既然一切都注定要被毀滅,那爲什麽還要堅持現在這種可笑的憐憫。”
她沒有隐瞞她剛才想到的事情,直接如實告知了這位并不容易欺騙的晚輩。
不等塞勒斯對此發表意見,她旋即又用比起之前輕笑更加明顯的态度,笑了一聲:“怎麽樣?是不是覺得那個人是個無法讓人理解的瘋子?我也這麽覺得,所以,既然都有那麽瘋狂的家夥在謀劃這樣的未來了,那我們就更不能在這裏自我懷疑了,對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