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描述的事實部分是絕對的事實,不過關于後半段對敵人那邊手法的說法,則來源于他個人的推測與分析。
當然,更詳細的情況,他肯定是不能和面前這兩位深入探讨的。
想到接下來的某個時間,自己那位不省心的小主人以及那位讓他每次相處起來都十分頭痛的‘困頓’基石同事将會把自己叫過去商讨昨晚的那件事,他就不禁對接下來的一天都開始煩惱了起來。
而相對于英紮特在内心中的煩惱,另一邊的布萊爾則比一旁并不是很了解狀況的莫娜更加有了一種一下子背負了許多壓力的實際感受。
聽到這位‘天空學者’‘虛僞’基石的描述,他明顯被吓了一跳。
畢竟,在他的觀念裏,那位‘天空學者’的‘自由’基石在隐藏自身氣息的能力上毫無疑問是足夠讓人肯定的,這樣的她都被鎖定了行蹤,這讓他顯然是有些無法想象的。
“你确定嗎?會不會隻是單純的偶然撞見,或者廣撒網?”
猶豫了好一會兒,他最終還是有些無法接受地提出了其他猜測。
“事情是她親口跟我說的。至于你提到的這兩個可能,不是沒有,回頭我會再去跟她确認的。不過即便最後的結果真的比我剛才預測的要好一些,我想我們該做的事情應該也不會改變。已經出現了第一個超出我們預期的敵人,難免就不會在不久的将來出現第二個。對了,剛才忘記跟你們提到一件事,我那位同事的真實身份,能知道的人幾乎隻限于我們組織内部,以及和我們組織經常合作的那幾個特定對象。我們這次行動可沒有做什麽僞裝。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各位還是不要做什麽太反常的事情。我們之前共同外出合作的時候怎麽樣,接下來就繼續怎樣,你們覺得怎麽樣?”
英紮特又一次闡述完自己的見解。但相比于之前那次見解描述最後的單純征詢意見,這次的詢問卻多了一點不容分說的強勢意味。
“英紮特,我明白事情恐怕真的比我們之前預想得還要更加棘手,但你今天是不是有點強勢過頭了?我和委員長都沒說什麽,你就一下子說了好多。之前說你口中那位同事的時候是這樣,剛才回答委員長猜測的時候也是。雖然更加謹慎肯定也沒錯,但你剛才的反應根本不像平時的你,是不是?”
确認自己這位風之委員同事不打算繼續說下去後,莫娜随即充滿擔憂地看向了自己這位同事。
“抱歉,莫娜,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在我說完後,你完全可以替我做一個精神檢查。好了,這件事情等一下再說,我說剛才哪些的目的本身還是希望委員長不要掉以輕心。我并不能确認亞羅娜就一定有問題,但也同樣完全無法确認她一定就沒問題。基于我們這邊以前也的确發生過類似讓我們出乎意料的事情,這種程度的警惕,我想也是我們應該具備的。好了,關于接下來要以怎樣的态度展開行動,我已經說完了。剩下的細節部分就交給你們自己各自完善吧。還有一件事情,我可是我所屬那個組織的重要頭頭,遇到傷腦筋的事情确實也會比較神經質。好了,我想說的就這麽多了,如果之前的那些事情真的有冒犯到你們,我爲我之前的那些敏感行爲向你們道歉,并希望你們能夠諒解。我走了,希望你們也能盡早結束現階段的準備工作,我們提交申請的時候再見。”
說完,英紮特就徑自離開了自己這位木之委員同事的辦公室,隻剩布萊爾一人還有些沒回過神地停留在原地。
“莫娜,你怎麽看?”
大概兩三秒後,布萊爾才回過神來,詢問起面前剩下的唯一一位同事。
“我會去做檢查的,不過我不覺得英紮特有說謊或者誇大事情的嚴重程度,不過不排除他被間接影響了的可能。”
莫娜慎重回答。
“好,那檢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布萊爾鄭重行禮鞠躬道謝,接着又将話題轉回了先前英紮特沒有重點提及的有關于他的事情的本身,“那麽亞羅娜的事情呢?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我覺得英紮特說的沒有問題。雖然懷疑同事确實不太好,但既然。他那邊都出現了那樣的狀況,我們這邊也應該提高一些警惕。不過委員長,即使我們在懷疑她,您也千萬不要當着她的面質問她。”
話音剛落,布萊爾臉上的表情就立刻僵硬了一下。
看到自己這位上司這番模樣,莫娜不禁又不滿地叮囑了一句:“這種事情如果我們當面去質問她又和直接跟她說我們懷疑她有什麽區别呢?所以,在她表現出反常的地方之前,我們最好都不要再去考慮這方面的事情。”
“我明白了。”
布萊爾點點頭,但表情仍舊有些沮喪。
盡管他也知道這種事情無法避免,但假設他們委員會再次出現了背叛者,他覺得他自己恐怕沒辦法那麽輕松地就接受這一現實。
“好了,委員長,你也不要再沮喪了,既然要跟我們一起去的話,就趕緊去做準備吧。對了,艾麗娜大人可以麻煩你代我們告知一下她嗎?畢竟我做這種事情終究是有些奇怪的。所以這次還請拜托您了。”
“好的,沒問題。”
布萊爾答應下來,随後也沒有繼續耽誤時間,輕輕欠身行了一禮後便關門離開了這位木之委員的辦公室。
【去做準備吧。】
布萊爾在心裏想着,随即邁開腳步。
但是,就在他剛來到莫娜辦公室所在樓層的上下樓梯口時,他卻發現早該離開的英紮特意外地出現在了他返回自己辦公室的必經之路上。
“結束啦?委員長,關于我們之前提到的問題,我個人有一些私人的叮囑想要對您說,請問您有時間嗎?”
就和往常一樣,英紮特帶着平日裏那副最爲平常的輕佻笑容,對着正一步步朝他走來的上司伸出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