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8章 意外的邀請與艾維斯的決定
“不，您誤會了，我并沒有那個意思…”
被這麽猝不及防‘質問’起來，本就因爲自己在奢望某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而感到心虛的娜塔莉也是一陣慌亂，忙不疊擺手做出解釋。
很顯然，歐蘇拉并不相信娜塔莉這番聽起來就缺乏說服力的說法。
“真的，不，也不能那麽說…但是我沒有不信任你……”
見這位和自己關系要好的重要前輩不肯相信自己，娜塔莉不禁更加慌亂了。
隻是…”
猶豫了好一會兒，她最終還是把自己之前心裏想到的事情告訴了對方。
果然，和她預想的一樣。在她說出自己那番想法之後，歐蘇拉果然露出了十分爲難又不敢置信的表情。
“塞勒斯大人當時真的連那麽細節的東西也配合你試錯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還是無法相信自己剛才聽入耳中更加細節的内容。
雖然塞勒斯有幫忙試錯這件事情本身，她早就有聽說過娜塔莉所說的事情本身，但她還是無法想像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會有人連使用魔法時的細微狀态偏差也會納入考量因素，反複對比确認排除的……
現在，她大概可以理解娜塔莉爲什麽會那麽傾慕塞勒斯的理由了。這種可以說是細緻入微的幫助換做是她，也會對提供幫助的人産生好感。隻可惜她很清楚她自己的性格勢必不可能接受這種細緻到有些極端的方案，所以也就沒了後續那個會對那種類型的人産生好感的情況了。
其實在她印象裏，羅伊·克勞德這位‘困頓’基石也很有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但在她的印象裏，對方實際上卻并不會那麽溺愛自己的學生，至少不會那麽親力親爲地連這點細節也幫自己的學生拟好方案，更多的則是通過自己的引導和考驗，讓學生自己意識到問題的所在……
回想起那位‘困頓’基石閣下教學爲人，被順帶着勾起了一些不好回憶的歐蘇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又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整理好情緒，有些勉強地開口回應了娜塔莉剛才提到的事情：“如果這樣能确實幫到你，我可以試試。但我肯定沒辦法做到像塞勒斯大人那樣細緻，所以你最好還是别抱太高的期待。我隻能說這種事情要做的話，兩個人一起做肯定比一個人來得更好……”
歐蘇拉愈發心虛地說道。
坦白地講，她并不認爲現在效仿塞勒斯當初的做法就一定有效。但是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所以哪怕這個方法提供的思路沒辦法讓他們一下子找到事情的突破口，她也認爲可以去盡力嘗試一下。
當然，要她制定像塞勒斯那樣細緻的練習調整方案顯然也是不現實的。她能做的隻能是盡可能多地幫忙娜塔莉審視對方自己身上的問題，這一點，她認爲也是至關重要的。
于是，她也毫不羞愧地說出了自己這番想法。
對此，娜塔莉表示理解并十分贊同。
她也覺得讓歐蘇拉強行去做當時塞勒斯做的事情有些強人所難了。
所以，也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她立刻就自己能想到的部分，以及當時塞勒斯篩選下來實際上存在作用的那些試錯要素全部告訴了對方……
歐蘇拉努力集中精神耐心聽完。
中途，爲了不讓自己有所遺漏，以及排除自身愈發焦躁的心情，她還拿出了自己随身攜帶的便攜記事本，撕了一頁紙張用于記錄。
好在，隻是單純的要素記錄并沒有花費她太多時間。
在确認娜塔莉已經說完回想起來的全部要素後，她也跟随放下了手中的鋼筆……
歐蘇拉下意識看了眼自己所記錄的内容，不禁被上面所記錄的條目再次震撼了一下。
雖然就條目本身的數量而言，并不是什麽誇張的數量，隻是這個數量依舊還是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如果說之前塞勒斯是用了一個多星期幫娜塔莉漸漸試出了适合的魔法使用習慣，那麽不擅長應對這種事情的她肯定會花費比起塞勒斯來說更多的時間去得到結果。
對于這樣的現狀，她有些猶豫是不是應該向娜塔莉坦白。但她也感覺身爲當事人的娜塔莉應該不至于不清楚其中的狀況。
“娜塔莉，你覺得我們能處理完你說的那些要素嗎？”
歐蘇拉充滿懷疑地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我知道如果要全部實踐的話肯定要花很多時間，但是塞勒斯大人曾經也告訴過我，最開始不需要所有的變量都一一試驗過去，先确定一個大緻的鎖定範圍，然後再從裏面挑選更關鍵的部分進行實驗。我認爲，我們完全可以試一試，也是先确定一個範圍，然後再去做更加精确的比較，”刻意停頓了一下，生怕這位前輩會被眼前的狀況所勸退，娜塔莉又趕忙補充道，“歐蘇拉前輩，你的魔法等級和個人經驗都比我豐富太多。我知道拜托你做這種事情确實也很失禮，但是還請你能在自己有空的時候協助我篩選一下你認爲可能性更高的要素。不需要花費你很多的時間，隻要能幫我稍微篩選，在我自己不确定的時候篩選一下……”
“不用再說了，我已經明白了。”
娜塔莉話未說完，歐蘇拉就出言打斷了對方。
就在娜塔莉開始反思自己剛才的發言是否有些強人所難的時候，隻聽她對面的這位前輩又繼續說了下去：“你不需要這麽鄭重地拜托我，我從來都沒想過不幫你的可能。所以，請你放心吧！”
笃定回應了娜塔莉的話語本身，歐蘇拉随即收斂了笑容，表情認真地話鋒一轉道：“但是娜塔莉，我都和你有這麽多年的交情了。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不希望你用這種方式拜托我……”
歐蘇拉努力組織着語言，卻仍舊找不到什麽能夠讓她放心把自己内心深處真實想法說完的合适話語。
果然，就在她猶豫沉默之後，原本臉上還洋溢着非常積極表情的娜塔莉頓時心情消沉地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