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千仞雪的煩惱
現在的千仞雪很煩。
她發現,天鬥的皇帝和太子,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職業模式。
作爲太子,她隻需要執行命令就行。
但是成爲皇帝之後,她發現很多是她在當太子時候所接觸不到的,那就是這個帝國的運行規則。
千仞雪想要幹件大事兒。
那就是直接統一大陸。
但是天鬥帝國的軍事對她來說一直是一個迷,紙面上的數據她都清楚,但是天鬥帝國在戰争中的表現讓她十分懷疑帝國的軍隊有着很嚴重的貪腐問題。
現在當上皇帝後,她迫不及待的召見了自己的國防大臣,想要把帝國的軍事情況搞清楚。
“有鑒于皇室日常将兵交給專業的大将軍管理,而國防部的主要任務是溝通軍方并和星羅的人打嘴炮,通常情況下——”
“朕想知道,朕能調多少兵?”
雪清河怒氣沖沖的盯着一直給她說繞口令的國防大臣:“現在朕是皇帝。”
國防大臣雙手一攤:“整個天鬥皇城的兵力。”
“不是整個帝國?”
“不是整個帝國。”
而後,國防大臣補充道:“當然了、之前的時候皇室僅能号令近衛騎士團,皇城的兵也不歸皇室管。”
雪清河一臉不善的說:“那麽,用最精簡的語言爲朕解釋一下帝國的軍務到底是怎麽運行的。”
軍事問題不是太子能夠插手的。
雪夜大帝也從來沒有對太子解釋過。
現在雪夜大帝被她派人刺殺,她認爲成爲皇帝的自己有必要讓這位将軍給自己介紹一下帝國的國防情況了。
畢竟她的目标可是統治整個大陸。
國防大臣想了想說:“陛下,其實您不該問我,國防部是負責外交的。”
“那朕該問戈龍嗎?”
過當大臣搖頭:“他是将軍,不懂軍務。您應該問玉元震玉宗主?”
“玉元震?”
雪清河表示震驚。
雖然之前知道藍電家族掌控着天鬥的軍權,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藍電家族的滲透竟然到了這個程度:“你的意識是,帝國真正的大元帥玉元震?!”
國防大臣慫了慫肩膀:“他不會承認的。至少、天鬥皇城的軍士現在是聽您的命令的。”
“……”
“那現在帝國有多少兵力。”
國防大臣一本正經的說:“這要取決于帝國所面對的情況。”
“如果說您要在沒有和帝國的貴族及宗門通氣主動發動戰争的話,大概率隻有您的近衛騎士團能算的上是您的士兵。畢竟這些軍官都是出自于藍電家族或者當地宗門。”
“帝國的土地實在是太肥沃了,足以養活貴族們和各地的宗門。大家都沒有打出去的動力,通常情況下能夠通過談判解決的事情,軍方都不會支持開戰的。”
雪清河悶悶不樂的問道:“如果談判解決不了問題呢?”
“您要相信外交官的專業。”
雪清河冷笑着說:“在賣國方面的吧?”
國防大臣報以一個尴尬不失禮貌的微笑:“當然了,如果說是在平時國防的話,帝國的常規駐軍一直維持在三十萬人。”
雪清河則是皺眉說:“駐軍數量這麽多的話,爲什麽每次星羅都能輕易打進來?”
這是她一直十分不解的問題。
每次都是星羅突臉皇城的時候,帝國才能組織起像樣的戰力進行反擊。
國防大臣理直氣壯的說:“其實、爲了保證團結,各地的國防力量是不歸帝國的。您知道那些宗門的松散程度、一般星羅都會選擇突襲,根本就不給當地宗門防護的機會。”
雪清河深深吸了一口氣:“那這些駐軍的意義何在?抵擋星羅?”
國防大臣眨了眨眼睛:“星羅知道我們的軍隊沒有任何戰鬥力。這些常駐軍的目的是讓我們的公民和官員相信自己是受到帝國保護的。”
“那帝國每年的軍費開支?”
“大部分都補貼給了藍電霸王宗和七寶琉璃宗,這兩個宗門是組成帝國國防的主要力量。剩下的就是交給了各地的宗門、還有補貼給了那些魂師學院。”
“畢竟他們才是國防的堅壁。”
“如果說是反對星羅入侵的話,淪陷地區的民衆和宗門都是帝國的主力軍。沒有人想要在星羅生活。”
雪清河黑着臉問道:“帝國爲什麽這麽依賴宗門?”
“陛下,先帝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是組建軍隊的成本實在太高了,完全不如養這些宗門方便。”
“陛下,老臣有必要提醒您。皇室能夠保持現在的地位完全就在于對帝國資源的合理分配,夢先生一位封号鬥羅并不足以讓您挑戰帝國運轉的根本邏輯。”
國防大臣強調起了天鬥帝國的本質。
皇室就是各大宗門勢力扶植起來的。
“皇室負責發展各地的經濟、開采各地的資源,調節宗門間的矛盾……而各大宗門則是保護帝國的領土不受侵害。”
“雖然每次面對星羅都有些狼狽,但最後帝國淪陷的領土都會被收複。陛下,老臣認爲,您對軍事上的想法有點兒多了,您應該知道您的長處是在發展經濟上。”
國防大臣再次強調了專業人幹專業事。
其實國防大臣還有一個職責沒有跟這位新登基的年輕皇帝說清。
他代表的其實就是各大宗門的利益,如果說皇室想要發動的戰争和各大宗門的利益相沖突的話,他的職責就是打消皇帝妄圖發動戰争的想法。
雪清河有些生氣的說:“可是現在很明顯,星羅正在爲下一場戰争準備着。皇室的密探和七寶琉璃宗傳來的消息都能證實這一點兒。”
國防大臣安撫說:“陛下,其實星羅帝國從來沒有放棄過籌劃戰争的想法,無時無刻不在謀劃着如何侵略帝國,您隻需要習慣就好。”
“雖然知道您和武魂殿的關系很不一般。但曆史已經告訴了我們,武魂殿是不值得信任的。平平穩穩的發展才是王道,星羅每年都會有不少貴族叛逃過來。”
“此消彼長之下他們撐不了太久。”
“如果您沒别的事情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