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街口鬧事
連李守德都開口了，孫氏再争辯已經沒有了意義，隻能閉了嘴。
李金鳳原本還盼望着自家能夠跟着去州上，不用再待在老李家受苦，一聽這話，知道去州上的事泡湯了，當即再也忍不住，捂着臉哭着跑出了上房。
“這死丫頭，好好的大喜日子哭什麽？晦氣！”李老婆子看着李金鳳跑出去的背影，怒罵一聲。
“就是就是，晦氣！”
李秀芳跟着附和了一句，轉而又拉着李老婆子的手撒嬌道：“娘，你陪我去鎮上買些嫁妝吧，以後我嫁到黃家也不能丢了臉面才是。”
“好好，我們現在就去！”李老婆子一口答應了。
母女倆到了鎮上，自然也看見了在街口賣的火爆的雪糕。
李秀芳不住地扯着李老婆子上前：“娘，我想吃那雪糕！聽人家說可好吃了，冰冰涼涼的，吃下去就不熱了！”
“是啊，娘，你給買一個吧！”跟着來鎮上幫忙提東西的朱氏也不住地道，她舔了舔唇，天氣太熱，她的嘴唇已經幹得起皮，“咱們好不容易來一次鎮上，也得嘗嘗這新奇玩意兒才是！”
“吃吃吃，你這懶婆娘就知道吃！”李老婆子怒怼朱氏，“讓你來鎮上是幫忙提東西的，不是吃東西的！那雪糕五文錢一個呢，你吃得起！”
要不是爲了給孫氏下馬威，關她在家好好做家務，她會讓朱氏這個沒見過世面的饞婆娘跟着來鎮上？
朱氏悻悻地閉了嘴，不敢再說話了。
自從上次的事後，她在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婆婆對她不是打就是罵，連公公也對她沒有好眼色，家裏什麽累活、髒活都丢給她做。
以前還有姜氏那個悶葫蘆可以欺負，現在姜氏走了，她成了家裏被欺壓的那個。
現在好不容易地位回轉一點，她可不能再讓婆婆厭棄了。
“娘，我馬上就要做新娘子嫁給别人了，以後都不在你身邊了，你就買給我吃一個吧……”李秀芬仍不依不饒地求着。
“好好好，娘給你買。”李老婆子最終還是同意了。
她們三人走過去，賣雪糕的攤子面前還在排着長長的隊伍。
這時，朱氏忽然指着雪糕攤子驚叫出聲：“娘，你看，那不是姜氏嗎！”
奶孫倆聞言，齊齊看了去。
果然是姜氏！
“娘，你看二丫！”李秀芬一眼就看到了在攤位前負責收錢的姜曉曉，她腰間挎着個錢袋子，不斷将賣雪糕的銅闆裝進去，小小的錢袋子已經鼓鼓囊囊的。
“好啊，竟敢背着我做這種事！”李老婆子當即撸起袖子，氣勢洶洶地沖上去，一把扯過姜曉曉腰間的錢袋子。
姜曉曉猝不及防，直接被扯了個趔趄，沒站穩，差點向前摔了去。
好在姜未眼疾手快，及時拉住姜曉曉。
“你幹什麽！”姜未一把搶回錢袋子，怒斥道。
“我幹什麽？我還想問你幹什麽呢！你這個臭婆娘竟敢背着我出來賺錢！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婆婆！”李老婆子毫不氣弱地吼回去，怒火上湧的她仿佛已經忘記當初被姜未教訓的事。
姜未看着她疤痕縱橫的面容，冷冷一笑：“婆婆？你莫不是忘了我們已經分家斷親了，你有何臉面來管我的事！”
李老婆子一噎，對上姜未那冰冷的眼神，似乎才回想起上一次被對方扯着頭發不要命地往地上撞的慘狀，頓時生出了些許怯意。
但看到周圍有這麽多人在，她就不信姜未敢在大庭廣衆之下打她。
于是，李老婆子當即又挺直腰杆，梗着脖子反駁道：“斷、斷親又怎樣！就算斷了親我也是你婆婆！”
說着，她又指了指方才差點被她一把扯倒的姜曉曉，“别忘了，她可是我老李家的孫女，打斷骨頭連着筋，就算斷了親，她也是我老李家的孫女！”
姜曉曉看着李老婆子不厭其煩地說着這種癡人說夢的笑話，心頭滿是厭惡，當即将頭一撇，毫不留情地道：“你别亂說，我姓姜，可不是你孫女，我不認識你。”
說着，跑到自家娘親身後，佯裝害怕地縮了縮腦袋。
“你、你！”李老婆子似乎沒料到姜曉曉竟然在大庭廣衆之下拒絕認他這個奶奶，當即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不孝女！有娘生沒爹養的小畜生，竟敢不認我……”
眼見李老婆子越罵越難聽，排隊的路人看不下去了，紛紛道：
“你真是孩子的奶奶？怎麽能這麽罵孩子？瞧把孩子吓的……”
“我看假的吧，人家小姑娘方才不是說了嗎，她姓姜，跟這個姓李的老妪沒有關系。”
“啧，什麽人啊，怕是見人家賣雪糕賺了錢，胡亂上來攀親戚想打秋風吧？”
衆人你一言我一句，直把李老婆子的臉色說的白一陣，青一陣……
雖然她平時在村裏撒潑蠻橫慣了，但也沒有被這麽多人當面指着罵過。
她想反駁，但還沒開口就被幾個不耐煩的人推搡開：“去去，你這鄉下老太婆别擋着，要撒潑就去别處撒，别擋我買雪糕！”
李老婆子被推了個趔趄，後面沒人扶她，當即摔了個屁股蹲。
她“哎喲”一聲，疼得直皺眉，剛想發火，擡頭便見那個推她的大漢，身高體寬，滿身腱子肉，便悻悻閉了嘴。
姜曉曉見狀，當即給那個大漢挑了個大雪糕，“叔叔給，你的雪糕。”
大漢笑得咧開了嘴，爽快地付了錢。
李秀芬看見姜曉曉把錢放進錢袋子，恨恨地咬了咬牙，也不管還摔在地上沒人扶的李老婆子，直接囔囔道：“你不是賣雪糕嗎！我現在就要買你的雪糕，快給我拿！”
說着，他從懷裏掏出李老婆子出門前偷偷塞給自己的銅闆，惡狠狠地投擲在地上。
她以爲姜曉曉會彎下腰來撿錢，然而，對方卻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睨了她一眼，而後轉過身去，不再搭理她。
邊上的姜未淡淡開口：“想買雪糕，請去後面排隊。”
李秀芬看着那幾乎排到對面街口的長龍，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