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獵場,養殖場
辦公室外傳來了驚恐的呼聲。
辦公室内一片寂靜。
在數秒前,那個陌生男人進入辦公室的一瞬間,“商人”便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這仿佛在他剛成爲巫師時,見到上一任幫派首領時感到的壓迫感。
此時,“保镖”和那個來彙報的成員正在用手槍指着陌生男人。
與“商人”不同,他們的直覺還不足以察覺到陌生男人的恐怖——就像地上的螞蟻察覺不到老虎的恐怖。
“商人”立即意識到了什麽,他強作鎮定,擺擺手讓成員們收槍後退。
“抱歉,職責所在,他們不得不冒犯您。”
“商人”表情凝重,站起來道:“初次見面,我是這裏的掌權人,特質是【商人】。”
“很有禮貌嘛。”那個陌生人環視了一圈,自顧自坐到一張沙發上,啞然失笑。
“放心,我不會因此責怪他們的。我是【制陶匠】,初次見面。”
“真是意外,我本來以爲在一個有着18萬人口的城市裏,至少應該有一個B級才對,畢竟紐卡爾州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新的B了……沒想到最強者隻有C嗎?”
“商人”聽着制陶匠的話,心中漸漸有了猜測。
能對C級表現得如此不屑,眼前這個人幾乎可以确認是B級的強者。
這也讓“商人”略微感到放心,他知道殺死低于自己一個大評級的巫師不會提升評級,這說明自己不會被眼前的這個人視爲食物。
“請問,您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商人”态度恭維道。
“呵呵,昨天我遇見的一個小夥子告訴我你們是這座城市裏最大的幫派,所以就過來看看。”
“制陶匠”露出微笑,“我需要向你們索取一些東西。”
“您想說什麽……菲元?”
盡管直覺上“商人”不認爲一位B級巫師會缺錢,但他還是忍不住問。
畢竟如果對方真的隻是來打劫一點錢的,那對他而言事情反而簡單了。
“不。”
“制陶匠”翹起腿,打量起“商人”,他的目光不知爲何令後者發毛。
“你認識妄想系的巫師嗎?”
“我的屬下中就有一位,但也隻有一位。”“商人”回答道。
相較于以動物爲特質的野獸系,以職業爲特質的職業系,妄想系的特質往往是難以實現的、存在于故事傳說中的理想。
鮮少有人能具有這樣的特質,而能成功覺醒的人數便更少了。因此妄想系巫師的數量最爲稀少。
“哦?他是什麽評級?”
“1D。”
“是嘛,差了點,不過沒關系。”“制陶匠”笑着道,“讓他過來一趟吧。”
聽到“制陶匠”的話,聯系到他之前說的“索取”,“商人”隐隐有了不好的預感,可現在的情況不容他開口拒絕。
“商人”沉默地看向站在一旁的一個成員。
“讓多利安過來一趟,就說我要見他。”
那個成員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他沒有說話,點頭離開。
随着門被推開又關上的輕響,屋子裏再次陷入死寂。
這凝滞的空氣令“商人”有些呼吸困難,他嘗試着開口。
“您想要來點白蘭地嗎?”
“可以。”
“制陶匠”嗓音沙啞,笑着開口。
“商人”對着身旁的“保镖”吩咐了一句,後者随即到櫃子取了一瓶X.O,兩個小杯子,爲他們各倒了一杯。
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些,“商人”抿了一口酒,嘗試着開口問道:
“‘制陶匠’先生,您需要多利安爲您做什麽嗎?”
“我是說,他的評級隻有1D,無法做到太困難的事情……”
“這都沒關系。”
“制陶匠”擡手打斷了“商人”的話,接着便隻是自顧自地喝酒,他拿起杯子,示意“保镖”将他已經空了的杯子倒滿。
“保镖”臉色一沉,看向“商人”。
“商人”搖了搖頭,讓“保镖”爲他斟滿。
又喝了一杯後,“制陶匠”才雙手搭在沙發上,笑着緩緩開口。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沒有繼續解釋的打算,于是辦公室内又一次變得寂靜。
幾分鍾後,門又一次被推開,這次走進來的是一名戴着金絲眼鏡的男人,右手上帶着一塊手表,他就是多利安,1D的【旁觀者】。
他的巫術可以看到其他巫師的評級與特質,是布裏奇維克幫派得以穩定發展的重要基礎,因此受到了“商人”的器重,成爲了四名副手之一。
“首領……您找我?”
多利安在一瞬間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制陶匠”,也感受到他身上的壓迫感,不由得神情緊張。
“商人”勉強道:
“是這位先生要找你。”
多利安不情願地轉頭看向“制陶匠”,而後者卻站了起來,伸出右手。
“初次見面,我是【制陶匠】,接下來我們要一起旅行一段時間了。”
旅行?首領要派我去出差嗎?
多利安一愣,這是他從沒聽說過的,但辦公室裏的“保镖”與“商人”給了他安全感,他警惕地伸出右手,與“制陶匠”握了握。
這時,他發現“制陶匠”的嘴角微微揚起。
“先生,您說的旅行是怎麽回事?”
“商人”同樣一頭霧水。
“制陶匠”擡起手讓他閉嘴,随後笑着開口。
“這不難理解,我正在收集妄想系的巫師,所以我要帶走他。”
“您說收集?”商人注意到這個奇怪的字眼。
“是的。”“制陶匠”心不在焉道,“爲了……做某件事情。”
“哦,對了,他現在還是1D,差點忘了,至少需要C級的巫師才行。”
“制陶匠”打了個響指,視線掃向“保镖”道:“那就在這裏提升一下吧。”
随着這句話一出,“商人”頓時感覺到“制陶匠”的氣勢改變了。
他露出了殺意!
另一旁的保镖同樣察覺到了不對,他剛想拔槍,卻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他的身體已經變硬變脆。
他仿佛變成了一個陶瓷娃娃!
“怎麽可能,我一直在注意,甚至沒有觸碰到他!”
“保镖”的額頭流下數滴冷汗,但隻能呆立在原地,保持着拿着酒瓶的姿勢。
他的餘光看向“商人”,祈求得到幫助。
“商人”本能地摸向腰間的手槍,但他停頓了一下,還是松開手槍,将雙手緩緩放到桌子上。
面對一名B級,一把手槍又有什麽用呢?
“制陶匠”笑了一聲。
“你很聰明,聰明到我都沒理由取走你的性命。”
“不過,不要再試圖抑制這座城市的巫師們提升評級,我在這座城市裏都找不到幾隻肥美的獵物。”
“我……明白了。”“商人”謙卑地回答。
在一片靜默中,“制陶匠”将手緩緩插入“保镖”的左胸,如同插入一塊柔軟的陶土。
他像取出一塊石頭一樣,掏出了一個還在跳動的,紅彤彤的心髒。在取出心髒時“保镖”甚至沒有感覺到疼。
這顆心髒被扔到了多利安的手上,心髒上甚至沒有流血,隻有溫度和濕滑的觸感,仿佛一個矽膠的玩具。
“捏碎它。”
“制陶匠”輕描淡寫道。
“旁觀者”多利安捧着這顆心髒,呼吸不由地急促,心跳幾近停止。
我們是獵物?
不,不,我們簡直,簡直是……
“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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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