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出場帶BGM的男人
沂水。
“這狗東西是什麽妖魔?”
圖爾格的侄子,鑲黃旗護軍參領陳泰崩潰一樣,看着再次出現在他視野的身影……
他真的要崩潰了。
他是圖爾格的後衛指揮官,結果遭到伏擊,剛剛沖出伏擊圈,又撞上了前方的大崩潰,被潰兵裹挾着向南,出山後一片混亂中他好不容易把大概兩千潰兵收攏住,但夜晚根本不辯方向,而且這地方他也沒來過,隻能帶着他們哪裏好走就往哪裏走。結果逃亡一晚,快天亮了才因爲闖進一個廢棄村莊,然後發現他們此前留下的垃圾,知道了自己是往南的。
但他原本應該是向北的。
南轅北轍啊!
他和他叔叔率領的主力之間已經隔着至少五十裏了。
而且後面還有敵人。
最終他心一橫,幹脆帶着這兩千潰兵突襲莒州。
賭一把!
但是……
賭輸了。
結果不但沒拿下莒州,反而被後面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堵在莒州城下。
他自認自己打不過……
确實打不過。
誰能打得過一個妖魔啊?
既然打不過當然趕緊跑,然後一口氣逃到了這裏。
他真的已經筋疲力盡了。
從昨天開始,他們來回走了超過兩百五十裏,中間經過兩場激戰,跑到這裏已經是極限,甚至路上不少士兵都因爲筋疲力盡而掉隊,可爲什麽他還是甩不開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
“他騎的是什麽怪物?”
他這時候也發現這家夥騎着的明顯不是戰馬。
“主子,先進城再說,說不定城裏還能找到吃的。”
身旁忠心耿耿的包衣喊道。
“快,進城!”
陳泰立刻吼道。
這時候就别管他騎着的是什麽了。
那些筋疲力盡的清軍騎兵們,趕緊沖向明顯被燒毀的城門,雖然眼前這座小城應該是被他們屠過了的,但總比留在外面好。說到底他們全都已經被打得勇氣全無,從屠贛榆之後,他們遭遇的無法理解的傷害太多了,而且所有傷害都明顯跟這個人有關。包括昨晚那場驚魂夜,雖然這些在後面的絕大多數其實都沒看到恐懼的根源,他們隻是被前面的潰兵沖的,但本能地猜到也是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幹的。
是他,是他,就是他!
帶着簡直刻骨銘心的恐懼,這些清軍蜂擁向城門。
但是……
簡直可以說刺耳的魔音迅速接近。
這聲音就像一口破鍾,在耳畔以極快的速度瘋狂敲擊。
“快跑,别停下!”
陳泰在狂奔中吼叫着。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蓦然一個高亢的聲音響徹曠野,在殘破的城牆,城外被焚燒過的廢墟,還有地上已經被野獸啃食過的百姓死屍中回蕩着。
陳泰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身影。
“恨欲狂,長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鄉……”
那聲音繼續響着。
而騎着三輪巡航摩托的楊豐,在陳泰和那些清軍騎兵的目瞪口呆中,卷着後面漫天塵埃狂飙向前,轉眼間就追上了最後面的清軍。楊豐手中已經換成了他的鋸闆刀,他一手車把一手長刀,在清軍身旁高速掠過,鋸闆刀不是斬,而是用前端撞。這東西都是強度極高的鋼材,撞擊清軍後背瞬間,圓頭的鋸闆前端因爲摩托的高速重擊其脊柱,清軍騎兵慘叫一聲上半身後折,同時整個身體卻向前飛出。而高強度的鋸闆也在撞擊瞬間變成弧形,随着摩托掠過回彈,在半空發出詭異的長吟。
“何惜百死報家國,忍歎息,更無語,血淚滿眶……”
歌聲在鋼鐵的長吟中繼續響徹荒原。
“放箭!”
陳泰終于清醒,他發瘋一樣吼叫着。
那些驚恐的清軍士兵紛紛舉起弓箭。
而此時楊豐的鋸闆刀撞向第二名清軍騎兵的後背,後者已經看到落地的同伴那明顯彎折的身體,吓得趕緊加快速度向一旁躲避,但戰馬那點速度怎麽跟大排量摩托比。已經加速到過百的摩托依然在他身旁掠過,楊豐的鋸闆刀頂上他的肋下,下一刻他一口鮮血噴出,很顯然有内髒碎了。
清軍的箭也紛紛落下。
楊豐連管都不管。
他身上又套了一層布面甲,反正零下幾度也不在乎多穿點。
也就臉上容易傷到。
但他現在速度,弓箭其實根本不可能瞄準他。
倒是能射中摩托車。
但射中就射中吧,反正又沒汽油,就是個一次性的。
在身上便攜音響精忠報國的伴奏中大排量摩托狂飙在清軍中,楊豐手中鋸闆刀不斷頂上一個個目标……
就得用頂。
這東西是他自制,以這種高速橫斬的話,因爲本身沒有刀刃,所以就算能砍死對手,阻力也會很大的,時間久了那個木頭刀柄會承受不了。如果換根長矛的話,這種速度幾下就斷了,但這東西不一樣,它彈性極佳,撞上會最大限度彎曲。
當然,需要楊豐這種級别的力量才能握住。
畢竟回彈的震動也很大。
别人把握不住。
其實之前那根鋼管沒鋸開的話,倒是最好選擇,可以像歐洲騎槍一樣高速戳,但現在隻能用這個。
缺陷就是短,沒有清軍的長矛長。
好在清軍都吓懵了,全都隻想跑進沂水城,根本沒人停下和他交戰,看到他第一反應就是鞭打自己的戰馬,但他們再鞭打,這些兩天狂奔兩百五十裏的戰馬也跑不上四十。
三十就頂天了。
它們飯都沒吃飽呢!
已經跑到城門的陳泰,滿腔悲憤地看着後面的殺戮。
他部下的精銳建州勇士們,被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一個個挑落,所有落地的不是死了,而是變成廢人……
脊椎斷了當然是廢人。
楊豐故意的,戳斷他們脊椎,然後拖着這些俘虜以後沿途展覽,以此最大限度消除民間對清軍的恐懼,這些清軍以後别說走了,整個下半身都已經事實上癱瘓了。
得跟死狗一樣活着。
不過楊豐一個人終究攔不住清軍的進城,陳泰帶着絕然匆忙沖進城門,而他的部下大概還有一千五百人沖進了沂水城,然後以最快速度用各種亂七八糟堵塞城門。從最後一個已經投降的清軍身上直接碾過後,楊豐在沂水城門前一擰車頭,裝逼氣質十足的停下,然後看着已經沖上城牆的清軍。這時候後面的楊大勳等騎兵最先趕到,迅速在他後面完成列陣,一起看着城牆上的清軍。
陳泰帶着驚魂未定的部下,一個個舉起弓箭向着他們。
“包圍這裏。”
楊豐一臉深沉地說道。
“豐生,以咱們兵力,他們真要拼死突圍,未必能擋住,如今也就是他們跑不動了,必須歇息而已。
明日恐怕就會突圍。”
楊大勳說道。
他們手下說到底還是烏合之衆……
真正能打的無非那些家丁,這些是能和清軍一對一的,其他那些莊客,衛所兵兩個能打一個清軍就不錯了,至于那些青壯們,真正打一個牛錄能打他們一兩千。清軍不是打不過要跑,而是被楊豐吓得,另外也是累的,都快累趴下了哪還有能力交戰。
但他們進了沂水城,就能得到足夠的休息。
哪怕城裏沒有可搶,至少也能讓他們喘口氣。
“那就去找援軍。”
楊豐說道。
“哪裏有援軍?”
楊大勳愣了一下。
這時候杜李和宋之美也趕到。
“帶着你們的人,立刻去周圍山裏,告訴那些本地士紳,逃跑的地方官,立刻召集青壯過來,建虜屠沂水,殺他們的親人,搶他們的金銀,他們難道不想報仇嗎?現在一千多建虜已經被咱們一萬大軍包圍在沂水,想報仇就來,這些建虜已經跑不了,他們是孤軍,朝廷有賞格,這裏有一千多顆首級等着他們拿來向朝廷領賞。”
楊豐對他們說道。
杜李二人立刻清醒……
的确,沂水城的确是空城,可沂水周圍那些山區,全都躲着當地人。
向北,向南,向西,向東全都有。
沂水地形類似莒州,就是一條南北向帶狀平地,最多十幾裏寬,然後兩邊全是山,向北也是山堵住,這些山林有的是當地士紳的莊子,甚至那些大族修好的避難寨子。
大家都這麽幹。
靠山的在山裏有避難所,靠海的在海島有避難所。
世家都是狡兔三窟的。
外地人的确不知道,但杜家,宋家這些莒州世家和沂水士紳都是世代聯姻的。
當然知道。
“豐生放心,沂水高,張等家都有藏身莊子,明日天明前我最少給你拉來三千青壯,讓他們跟建虜大軍拼命的确不敢,打落水狗都會奮勇争先,另外最好派人向臨朐,臨朐知縣任遠,主簿趙良翰手中有數百精兵可用,沂州衛及地方士紳散落山間者衆多,亦可召集前來助戰。”
杜李說道。
“臨朐?一個知縣有幾百精兵?”
楊豐疑惑了一下。
“此乃上次建虜屠濟南時襲擾青州,任知縣編練禦敵,臨朐多山民獵戶,其風彪悍,主簿趙良翰善軍事懂練兵。”
杜李說道。
所以說到底都是被逼出來的。
畢竟清軍這是第二次入侵山東,上次可是屠了濟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