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的洪承疇被敲斷雙腿後,一路慘叫着擡回臨淮關,也徹底斷掉了多爾衮的幻想,他剩下唯一選擇,也隻剩下了和楊豐戰鬥到底……
當然,也可以逃跑。
合肥。
“大膽,我乃刑部尚書,爾等可知律法?”
我大清刑部尚書……
漢尚書。
當然,對于他自己來說,這也是刑部尚書了。
總之此刻我大清刑部尚書龔鼎孳正怒斥闖入其府中的士兵,他其實是跟着多爾衮在鳳陽的,但一則楊豐打到臨淮關,而且在臨淮關打敗清軍,讓他感覺有些不妙。二則張國維從合肥撤退後他也急于知道自己家遭受破壞情況,話說張國維圍攻合肥期間,可是光炮彈就向城内打了數萬枚,更别說還有火箭等其他武器了。
總之他以此向多爾衮告假,就說回來看看家人,後者也就放他回來了。
然而,他剛回來沒幾天啊!
他這話剛說完,帶隊的八旗滿洲牛錄一巴掌把他扇倒。
“漢尚書,不就是個奴才嗎?”
後者一口老痰啐他臉上,鄙視地說道。
龔大才子在地上慘叫着。
而那些士兵在他家裏的一片哭喊尖叫中湧入他的府邸。
“都帶走,金子銀子珠寶,就是糧食牲畜也帶走,女人也帶走!”
牛錄還喊着。
“我要見攝政王,我要見攝政王,我是刑部尚書,我爲大清出過力,我爲攝政王流過血,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龔鼎孳一邊嚎叫着,一邊試圖爬起來。
然後那牛錄一腳踢他下巴上,龔大才子慘叫着向後倒翻過去,這一下算是慘遭重創,在那裏滿嘴血,恍若一隻蟲子抽搐着。正好這時候伴随女人的尖叫聲,幾個清軍士兵拖着一個美豔少婦從裏面出來,一看他這模樣,那少婦立刻試圖撲向他。
牛錄瞬間眼前一亮。
“這就是他那出名的小妾?”
他說道。
一個士兵笑着點了點頭。
“尚書,咱們也不搶你的,好歹你也是個尚書,漢尚書,至于主子們要你點金銀糧食,這是咱們的規矩,别說是你了,當初範文程女人,也是要讓豫王爺玩的,隻不過如今規矩改了,隻要你們金銀糧食,不要你們女人。
不過,你要是送給我就不一樣了。
尚書,行不行?”
牛錄蹲在龔鼎孳面前,一臉真誠地說道。
後者滿嘴血還在冒呢。
他看了一眼顧橫波……
“呦,還不給主子面子了,那主子可要上火了。”
牛錄喝道。
緊接着又一腳踹他身上。
“别,别,别打了,我給,我給。”
龔鼎孳口齒不清地說道。
“給什麽,說清楚點,别讓人覺得是我逼你的。”
牛錄喝道。
說着還拿起鞭子抽了他一下。
““别,别打了,奴才願意将小妾顧眉獻給主子。”
龔鼎孳一邊用手遮擋一邊說道。
那邊顧海波都傻了,不過她也不是什麽純情少女,當初龔鼎孳就是拿和她感情太深舍不得她,才不得不投降李自成做借口,現在不過再玩一次而已。
“老爺,你将我獻給這位主子,你先問他叫什麽?”
她焦急地喊道。
“不用,這裏都是主子,咱們大營都是主子,你挨個伺候就行!”
那牛錄笑着說道。
周圍士兵一片哄笑,顧海濱吓得臉都白了,她焦急地朝龔鼎孳喊着,後者卻隻是蜷縮在那裏,嘴裏還流着血,然後臉上糊滿了血和泥污,對她的喊聲仿佛沒聽見。顧橫波也急了,她倒不在乎再伺候個新男人,像她這種身份的,被男人送來送去是正常,以她的手段,就算送給這樣一個八旗軍官,也能把後者迷的言聽計從。
但是……
不能去做營妓啊!
那樣估計明天就得被扔大街上喂狗了。
逼急了的她也爆發了,不知道哪裏來的神力,突然從士兵手中掙脫,發瘋一樣跑向大門,那牛錄反而笑了,阻止了試圖追上的士兵,眼看着她從大門跑出去。
“這才有樂子!”
他得意地上馬。
士兵們明白他的用意,也都跟着笑了。
牛錄緊接着調轉馬頭,順便在龔鼎孳身上踩了一下。
後者驟然慘叫一聲。
“尚書,抱歉,沒看見!”
牛錄向他道歉了,然後笑着催馬出去,看着還在拼命逃跑的顧橫波,略微加快速度,顧橫波回頭看着他,吓得更加拼命跑,那牛錄慢慢追着。這時候合肥城内已經亂了,甚至已經可以聽到不斷響起的槍聲,多爾衮已經下達了撤退的密令,畢竟他無論如何是打不過楊豐的。
隻要楊豐進攻,那他隻有失敗這一種結果,那時候想跑回北方都難。
要跑就得立刻。
當然,跑之前還是要盡可能搜刮各地财富。
所以現在不僅僅是合肥,整個清軍控制區,或者說有清軍駐紮的僞明城市都這樣,清軍在瘋狂洗劫那些士紳,後者當然也在反抗,可以說全都已經亂了起來。合肥最倒黴是因爲這裏剛剛遭受張國維圍攻,城内士紳因爲龔鼎孳的忽悠,與我大清并肩作戰,阻擋住了張國維的進攻,然而現在我大清轉頭把他們當做了目标。當然,這些事情與顧橫波無關,現在她隻是在逃命中,後面的牛錄還在開心的笑着,很顯然這種遊戲更讓他喜歡。
他都不急于追上了。
“美人,聽說你還是朝廷诰命?既然是我大清诰命夫人,那也該到大營慰勞主子們了。”
他說道。
顧橫波拼命跑着,突然一下子摔倒在地。
她掙紮着爬起,就在同時,前面幾個身影出現,愕然看着他,爲首一個身穿着破衣爛衫的,看起來就像個風塵仆仆的行商,但那張滄桑的臉卻讓她絕處逢生……
“方曼公,救我!”
她喊道。
被她認出,也認出她的方以智毫不猶豫地拔出短铳,對着牛錄扣動扳機。
後者反應也極快,八旗滿洲能當到牛錄的都是百戰之餘,方以智槍口火焰噴出的瞬間,他已經向右俯身,子彈在他旁邊掠過,順手拔刀的他保持在戰馬右側,控制戰馬向前直沖,顧橫波還沒爬起,就被他直接踏在馬蹄下,同時他的刀橫掃向前。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