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别太離譜
甯慕卿心口一跳。
“你在說什麽?”她皺起眉一臉疑惑。
甯慕卿心裏非常清楚,楚離軒受過寒毒的事情,應該是機密。
而她不過是個普通的閨閣小姐,膚淺、愚蠢又沒有醫術。
沒有渠道,更加沒有可能知道寒毒一事。
若隻是懷疑她有醫術,她隻有暴露藥鼎的風險,若是楚離軒以爲有人向她洩密,就是性命危險。
甯慕卿握緊了手,她絕對不能洩露。
“王爺受過寒毒嗎?寒毒是什麽?”甯慕卿仿佛剛剛才反應過來的樣子。
楚離軒低頭盯着她,銳利鋒芒猶如天空中飛過的老鷹,“你不知道寒毒?”
“你可真是奇怪,天天都問我這毒,那毒的,我一個安安分分在家繡花的小姑娘,怎麽可能知道這種東西!”甯慕卿沒好氣地說道。
楚離軒涼涼道,“那你憑什麽認定本王三日之内要接你出去?”
問到這個問題,甯慕卿心口一跳。
還好強大的表情管理讓她沒有絲毫的面部表情變化,她皺起眉,“你我現在感同身受,這地牢環境這麽差,吃不好睡不好的,我受得了,你一個王爺天天錦衣玉食的養尊處優的也受不了啊。”
楚離軒沒說話。
一言不發地看着甯慕卿,顯然不相信這話的真實性。
在這種強大的男人面前,哀求和示弱都是博弈成爲輸家的預兆。
甯慕卿看着楚離軒如老鷹高空俯瞰獵物般的眼神,咬了咬牙。
“咱們不是約定好了三天的時間麽?這才過了多久,你又來找我麻煩?你堂堂一個王爺怎麽說話不算話?”
她語氣非常差,直接給楚離軒來了個反客爲主。
楚離軒冷冷道,“這地牢裏的冷讓本王舊傷複發了!”
“這麽嚴重?”甯慕卿十分驚訝。
她既然要裝就裝到徹底,睜大了眼睛看着楚離軒,仿佛在質疑他是不想兌現賭約找的借口。
楚離軒冷眼看着甯慕卿,“五年前,都靈戰役本王受過寒毒,雖然毒性已經拔除,可不能受寒的毛病跟随終身,寒氣侵體肝膽劇痛。”
“那爲什麽我沒有絲毫感覺?”
甯慕卿心裏其實非常清楚,楚離軒說的都是真的,面上卻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楚離軒咬牙,“你還好意思說?”
楚離軒按着甯慕卿肩膀的大手用力,她身體被慢慢的往下壓,同時男人也低頭湊過來。
甯慕卿擡起頭剛好碰到楚離軒冰冷面具,臉對臉,彼此之間隻相隔一個面具。
楚離軒略微擡擡頭,相距開了一段距離,他冷冷道,“都靈戰役之後本王昏迷不醒,你當時吵着鬧着進來了王府,當時你嘴裏喊着什麽還記得麽?”
腦海裏混亂的思緒湧上來。
【聽說王爺這次行軍打仗,累了席地而眠,渴了連泥潭裏的水都喝過,親民親兵,毫無王爺的高高在上,不愧是我們大周的戰神。】
【聽說王爺的事迹之後,我更加開始對王爺欽慕了起來,此生若不嫁給王爺,我将會終生抱憾】
回憶起‘甯慕卿’說過的話之後。
甯慕卿,瞬間瞳孔震驚!
“這些事迹本王不願拿出來說,本來在民間流傳廣泛,本王也不屑于理會,但你聽說之後,把這些事情宣揚的整個京城都知道,難道這麽快就忘了麽?”楚離軒道。
甯慕卿,“……”
她早也沒想過‘自己’還做過這麽丢人的事情。
“現在用這樣的理由來敷衍本王,不覺得太過敷衍?”楚離軒反問道。
甯慕卿陷入沉默。
是她在找理由之前疏忽了。
楚離軒是行軍打仗殺出來的王爺,是真正的戰神,更是守護大周國安甯的一尊神。
像楚離軒這樣的人,他身上所有的光環和功績,都是他一刀一槍殺出來的,建立在鮮血和一刀刀的傷痛之上,用“養尊處優”來形容他,是對他能力的一種亵渎。
“本王受過寒毒一時,在京城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楚離軒一字一句地問,“說!是誰向你洩密!”
甯慕卿皺眉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你又爲何會笃定本王三天之内來找你?”楚離軒聲音無比冷肅。
“所以你大半夜忽然改注意來地牢找我,對我審問這麽一番,是懷疑有人向我洩密,告訴我你中過什麽寒毒的事情?”
甯慕卿把話題重點稍微偏移了一點。
楚離軒重點懷疑的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确實沒有這麽一個人的話,那她在面對楚離軒的時候也有了多幾分的底氣。
楚離軒語氣笃定,“現在交代,本王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你是不是沒腦子啊?”甯慕卿瞬間就農民翻身把歌唱了,起身站在楚離軒面前氣焰嚣張,“我都說了我壓根不知道了,你還在這裏懷疑什麽?假設真有這麽一個人,他的目的是什麽?幫助我逃離地牢嗎?”
“除了你知道本王身中寒毒,本王想不到還有什麽理由你笃定三天内,本王會放你出地牢。”
“所以你就猜測,是有人和我洩密?我要是早就知道這件事情,那我早就說了,我還用得着等你關我一晚上嗎?”
甯慕卿越說越氣憤。
這楚離軒要是懷疑她會醫術,她可能還沒有這麽生氣。
可根本和她沒關系的事情。
憑什麽黑鍋也往她腦袋上靠呀?
一開始懷疑她故意下毒,想要害她的性命,現在還懷疑她和莫須有的人聯合一起想要對付他?
她有這麽深沉的心機和這麽大的能耐麽?
甯慕卿直接打開楚離軒的手,踮起腳尖和他對視,氣焰洶洶,“楚離軒,你不要太離譜了!搞清楚一點,做這種事情對我有什麽好處嗎?不要動不動就懷疑人!”
她兩手插着腰,面容緊繃,白衣更顯周身冷冽冰雪氣質。
整個人像是煥發新生一般,一點也不似從前唯唯諾諾眼神躲閃的‘甯慕卿’。
這個姿勢,讓楚離軒想起一個物種——貓。
此刻的甯慕卿就像是一隻渾身雪白炸了毛的優雅貓咪。
他眯起眼睛,繼續審視着甯慕卿。
這個女人!
她什麽時候膽子變得這麽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