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指桑罵槐
用膳後。
甯慕卿悠閑地躺在椅子上繼續曬太陽。
正昏昏欲睡之間,湘湘忽然喊道,“小姐,王爺差人來了。”
“什麽事兒呀?”
甯慕卿揮揮手,看到不遠處停靠着一頂轎子,轎子上還挂着一個做工精緻的流蘇絡子,上面的花紋顯現出一個‘甯’字。
風吹過絡子,另外一邊是霸氣逼人的‘戰’。
這轎子是楚離軒派過來的。
柴嚴走到甯慕卿面前道,“王妃,您今日下午有沒有空?”
“我有空沒空關你什麽事兒?你還管起我的事情來了?”甯慕卿淡淡地問道。
柴嚴彎着腰,一臉小心翼翼地說道,“王妃,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王爺今日軍務在身,吩咐我等把王妃也帶着。”
甯慕卿感覺柴嚴今日對她的态度格外戰戰兢兢,平常柴嚴對甯慕卿也算尊重,但今天的這絲尊重中帶着一點生怕惹怒她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離軒今天交代他的時候,是怎麽說的。
她是山上的母老虎嗎?
整的柴嚴這麽害怕。
甯慕卿皺眉道,“接我出府就出府,你整的這麽神經兮兮的做什麽?”
“……”
柴嚴低着頭,絲毫不敢看甯慕卿的目光。
甯慕卿看了一眼那停靠着的轎子問道,“這轎子幹嘛用的?接我的?”
柴嚴回答道,“王爺特地吩咐的,說是王妃今日心情不快,怕王妃犯懶不想走,還特地吩咐了賬房,不管王妃想要買什麽,都要給王妃安排妥帖了,還安排了高小姐和王妃一起逛。”
“高小姐?”甯慕卿聽到這個名字驟然怔楞一下,很快想起來,淡淡地說道,“高月蘭,本王妃的閨中密友,說起來也是有段時間沒有見她了。”
大周國高将軍的幺女高月蘭,是除趙思靜外‘甯慕卿’唯一一個‘朋友’。
她爲人仗義執言,隻要看到有人欺負‘甯慕卿’,都會站出來替‘甯慕卿’抱不平,在‘甯慕卿’對楚離軒糾纏不清的時候還會規勸‘甯慕卿’,讓她注意一點自尊。
但是……
‘甯慕卿’卻覺得高月蘭是個武将之女,不懂自己的女兒家心思,并不喜歡高月蘭。
高月蘭對她挺好的,可惜‘甯慕卿’不識好歹。
有一次把高月蘭也氣急了,從此兩人再也沒有聯系過。
甯慕卿相信這一次若不是楚離軒去請,高月蘭應該再也不會出來,比起這個甯慕卿覺得楚離軒因爲她生氣,去請高月蘭出來,這樣的行爲,更令人震驚。
“替我謝謝王爺的好意,不過與其事後補償本王妃,還不如事前就避免這些鬧劇。”
甯慕卿按下心中的驚訝,起身上了轎子。
戲台子都搭好了,她這個唱戲的角不登場不太好。
柴嚴看着甯慕卿上了轎子,松了一口氣,喊來一個侍衛小聲道,“快去告訴王爺,說是王妃願意上轎了!”
“是。”
侍衛趕忙一溜煙的小跑着走了。
雖然和楚離軒是一同出府,不過兩人并不同座馬車。
楚離軒喜歡騎馬,闆着一張臭臉坐在白色高頭大馬上,在前面一騎絕塵,還好甯慕卿坐在轎子裏,四周都是簾子,才沒有吃一嘴的灰塵。
不過就算如此,甯慕卿還是打了個噴嚏。
“跑那麽快幹什麽?等到了距離還不是要等着我的轎子到了才能繼續向前走。”甯慕卿滿是不高興地說道。
果然,轎子慢悠悠地走過三條街,楚離軒的馬停在大街中央。
男人黑着一張臉,轉頭訓斥轎夫道,“你們一個個的午膳沒吃飽?擡個轎子這麽慢!幹什麽吃的?”
轎夫趕忙放下轎子,一個個的跪在地上,滿臉都是誠惶誠恐。
這擡轎子怎麽可能比得過馬快,而且轎子裏坐的還是王妃,他們也不敢颠簸啊。
柴嚴知道楚離軒今天心情不痛快,也跟着訓斥道,“我看你們一個個的都活的不耐煩了是吧,擡着王妃也敢偷懶,回頭給換批轎夫。”
“王爺饒命,王妃饒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這些轎夫都是身強力壯的奴才,處于這個封建社會的底層,聽到被人訓斥他們一下子就跪了下來,磕着腦袋吓了個半死,還以爲柴嚴真要把他們給賣了。
柴嚴故意‘闆着一張來臉’怒道,“你們還敢和王妃求情,我看你們都活的……”
“夠了。”甯慕卿瞧着這出戲,皺眉走出轎子,不悅道,“他們沒有偷懶,擡轎子擡的挺平穩的,而且轎子的速度本來就比不上馬,
你身爲侍衛首領,沒有這點洞察力,你也是眼瞎!别有人怪罪下來就把責任都推到這可憐人身上,讓他們都起來,本王妃騎馬就是了!”
柴嚴臉上笑容有些讪讪的。
甯慕卿這指桑罵槐的本事,一看就是練家子,隻是不知道王爺那邊……
“王爺……王妃說要騎馬?”柴嚴試探地看着楚離軒。
他可不敢做主給甯慕卿騎馬。
楚離軒騎着馬回過頭,被甯慕卿陰陽怪氣地罵了一頓之後,沉着一張臉道,“給她一匹馬,摔死了不要怪本王沒提醒。”
“隻怕是你這馬術還不如我。”
甯慕卿冷哼一聲,絲毫不甘示弱。
等着下人牽馬上來的功夫,柴嚴狠狠瞪了這幾個轎夫一眼,語氣嚴肅道,“你們一個兩個的還傻站在這裏幹什麽,還不趕緊站遠點别擋着路,這樣的懈怠再有下次,都給我拖下去打五十軍棍。”
轎夫們這才如夢初醒,哆哆嗦嗦的站在旁邊去了。
柴嚴沒有讓這些轎夫直接回去,主要還是怕甯慕卿騎不來馬,還有可能被馬甩下來,到時候得用轎子擡出去。
這騎馬和坐馬車可不一樣,一個人要想駕馭馬匹,是需要一定馬術的。
不是柴嚴看不起甯慕卿,而是她從小生活的環境,從來就沒聽說過練習過騎馬。
像這樣從來沒有學過的人,一定是不知道騎馬的危險,又看王爺騎馬潇灑,不知道天高地厚才敢說自己也要騎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