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想被虐嗎
甯慕卿擡起頭,冰冷的青銅面具映入眼簾。
是楚離軒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他居高臨下地凝視着甯慕卿,狹長雙眸裏全是意味不明的複雜情緒。
似是欣賞,又似是……
懷疑。
“你這麽看着我幹什麽?”
甯慕卿不甘示弱地回望,擡眼一看楚離軒後面還有柴嚴和嶽林兩人。
在見識過甯慕卿剛剛的巧言善辯之後,這兩人眼裏閃爍着的全是欣賞。
“你想要的公正,就是把人送到京兆府尹裏去?”楚離軒冷哼一聲,“虧我還以爲你能玩出來什麽花樣。”
楚離軒剛剛故意沒有插手,其一是認爲甯慕卿不會有事兒。
其二,便是想看看甯慕卿想要怎麽出氣。
誰曾想,她想要的結果竟然隻是這樣而已。
未免太過心慈手軟。
甯慕卿不會和楚離軒解釋自己作爲一個現代人的司法觀念,隻冷冷淡淡說了一句,“我既沒有身份也沒有背景,能夠讓京兆府尹處理了她已經是幸運了,除此之外我也沒有任何辦法,難道我還能當衆殺了她不成?”
有左相在,是絕對不會看着左子月死的。
因着左子月加諸在她身上的仇恨太過多,甯慕卿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這樣輕易放過左子月,她從不是一個被仇恨沖昏頭腦的人。
這一次,她拿捏了證據,把左子月打入京兆府尹。
下一次左子月再落到她手中……
這折/磨一個人,一下子就把人弄死了沒意思。
就是要慢刀子割肉,才能讓她有深刻的認識和悔過之心。
甯慕卿看着楚離軒,諷笑着勾起唇道,“我甯慕卿想要求得隻有公平二字,就是不論感情不論權利,不偏袒不徇私,應該怎麽辦就怎麽辦,隻要壞人接受她應該有的懲罰就足夠了,我想要的從來不是動用私刑。”
上一次,楚離軒那一刀還不夠解氣。
真正的始作俑者他也壓根沒有懲罰。
故而這一次甯慕卿心裏也是十分清楚,楚離軒是做不到秉公處理的。
他連這都做不到,居然還有臉來自己面前說什麽處理的不好,要他來隻怕是左子月都能上天了。
甯慕卿話裏話外都是諷刺。
楚離軒,“……”
什麽動用私刑。
明面上,甯慕卿是在說自己不想,實際上還是在點他動刑的事兒呢。
這事兒都已經過去這麽久,真沒想到甯慕卿既然記到現在。
還真是一個斤斤計較的女人。
“噗嗤”
楚離軒身後,柴嚴再一次差點笑噴。
他們家王爺從小就霸道,說話做事情從來都是說一不二,在甯慕卿嫁入王府之前,他從未見過王爺吃癟的樣子。
誰曾想,今天一天就見了兩次。
還得是王妃有本事啊。
隻是不知道爲什麽,楚離軒竟然一點也不反駁?
難道今天王爺吃錯藥了。
柴嚴腦子裏面想了許多,不過還是不敢多嘴,隻拱着手道,“王妃,您今日可真是厲害,舌燦蓮花逆風翻盤,把那左家的千金說的頭都擡不起來,佩服佩服啊!!!”
“沾上這種事兒是什麽好事兒嗎?”甯慕卿嘴角抽了抽,再次給楚離軒翻白眼道,“這又是你惹出來的好事兒,甯王殿下。”
“這也能怪到本王身上?”楚離軒滿臉無語。
甯慕卿點頭,“當然,這都是你惹出來的事情,左子月根本就是因爲你而記恨上我的,也幸好我今天反敗爲勝了,不然王爺要去京兆府尹撈我,面子上多過意不去。”
“你憑什麽認爲本王要去撈你?”
楚離軒唇槍舌劍道。
甯慕卿昂起頭,語氣似笑非笑意味不明,“夫妻本是一體,王爺大可以試試讓我待在那陰暗潮濕的京兆府尹牢房,你……你難不難受。”
楚離軒,“……”
威脅!
這個女人是赤果果的威脅!
她分明就是又在用同知同感的事情在威脅。
楚離軒氣急,但此時此刻她也确實拿這人沒有任何辦法。
柴嚴眼見着王爺面色不對,立刻笑着站出來打圓場道,“王妃,從今日起咱們京城的風向怕是要變了,人人都會知道你的鼎鼎大名。”
“随便,我的名聲本來就不好,要變得更加差我也沒什麽好說的。”甯慕卿聳肩道。
就在他們說話的間隙,那些幫腔的武将眷屬也在低着腦袋不知道說什麽,時不時就朝着他們這一邊看一眼,眸光中全是劍影。
可想而知,從今日起甯慕卿就算是一戰成名了。
甯慕卿剛要收回目光,她們剛好也從這邊看過來,目光對視,幾人臉都綠了。
“我記得我好像早就說過,這些人說或者不說,或者怎麽說對我都是毫無幫助和價值的,我甯慕卿也不稀罕這些人替我作證,誰會指望風吹兩邊倒的牆頭草替自己說話啊,你說是吧。”
甯慕卿面對着柴嚴,一番話說的十分大聲,表面上看是和柴嚴說話,實際上則是嘲諷這些人。
幾名武将眷屬,“……”
本來就被狠狠打臉,現在再被甯慕卿當面諷刺,她們一張張的臉就像是打翻了的顔料盤,一塊一個顔色,精彩的厲害。
那幾人蠢/蠢/欲/動,還想要和甯慕卿嗆聲。
可……
楚離軒一個冰冷冷的眼神看過去,她們連再多剜甯慕卿一眼都不敢了,隻能提溜着自己的腦袋,匆匆落荒而逃。
對此,楚離軒表示,“本王活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像你這麽記仇的女人。”
“我還有更記仇的時候,隻是你沒有見過,你現在要不要見識一下?”甯慕卿朝楚離軒眼神冰冷冷地看過去。
反正她們現在同知同感。
甯慕卿想要對楚離軒做什麽,她都可以直接動手。
經過多次測試,甯慕卿發現自己手上疼十分,反饋到楚離軒那邊是一百分,但楚離軒痛十分,她感受到的隻有一分。
這就是傳說中的傷敵一千,自己破皮。
楚離軒要是真想要試試,那她也可以滿足楚離軒的這個願望。
正當甯慕卿以爲楚離軒還會繼續嘴硬的時候,楚離軒擺擺手道,“謝謝王妃厚愛,免了。”
他可不是一個受虐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