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威逼利誘
甯慕卿氣的差點笑出聲,“楚離軒,你要是逼我做我不願意的事情,你當心我給你dao亂,讓你事情辦不成不說,還把你的計劃捅出去。”
“本王不信你有這個本事。”
楚離軒聽了甯慕卿的話,竟然直接冷笑出來。
剛要說其他話,門外響起匆匆忙忙的腳步聲,柴嚴立在門外禀告道,“王爺、王妃,門口來了兩個人,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面見王妃。”
楚離軒要說出口的話就這樣被人打斷,他不禁皺起眉頭。
甯慕卿,“……”
楚離軒是偷偷摸摸進來的,柴嚴怎麽會知道他在裏面?
“找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甯慕卿皺起眉頭,“現在天都黑了,什麽人會有重要的事情來找我?”
“我怎麽會知道。”
楚離軒沒好氣地說着。
甯慕卿隻得答應讓柴嚴進來,她道,“柴侍衛,先進來說話。”
“見過王爺,見過王妃。”
柴嚴非常有眼力見,進來之後也沒有到處亂看,低着頭行禮問安。
楚離軒頗有些不快,冷聲問,“誰來了?要幹什麽?”
“是甯夫人帶着左夫人過來了,隻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見王妃,管家問了她們不願說是什麽事情。”
甯慕卿,“……”
左夫人,不就是左子月的生母嗎?
而且還是她那個所謂的生母帶上門來的。
這麽晚了匆匆過來,是爲了什麽事情壓根不用說。
肯定是爲了白天左子月的事情來的。
甯慕卿瞬間就産生了逆反心理,并不想她們。
楚離軒聽說此事之後深深皺眉,見甯慕卿一臉冷淡,立刻回複道,“讓她們回去,你就說是夜深了,王妃已經睡了。”
“管家也是這麽說,但是甯夫人壓根不聽,執意就是要見王妃,現在搬了凳子在王府門口等着,說是會從晚上等到白天。”
柴嚴一臉爲難道。
這可是侯夫人和相府夫人,不好打發。
楚離軒聞言,眼神冷了冷。
“這事兒可真是有意思啊,沒想到我親娘的胳膊肘竟然這麽往外拐。”
甯慕卿不由得冷笑。
‘親娘’兩個字咬的極重。
柴嚴低着頭跪在地上,不敢多說什麽。
“既然她們想要等,那就讓她們在王府門口等到天荒地老,也不必安排什麽凳子了,就這樣讓她們站着,等她們什麽時候走了,你再來禀告本王。”
楚離軒絲毫不給面子道。
柴嚴,“……”
好歹是‘丈母娘’,這麽不給面子的嗎?
“這樣好麽?”甯慕卿看着男人的目光裏全是贊同。
楚離軒冷臉道,“這有什麽不好的?不見就不見。”
“我記得左夫人似乎不是周國人,她的娘家來自北秦的聶家,是北秦大元帥聶無憂的堂妹,是以類似聯姻的身份來到左相身邊的,
左夫人嫁到周國京城之後便鮮少社交,性情也十分剛烈,對待子女的教育更是嚴格,比左相還要正直幾分。”
左夫人嫁給左相多年,一共育有三女二子,但兩人的感情并不好。
故而左夫人就将自己的情感全部寄托在兒女身上,全心全意都是爲了培養兒女。
左子月作爲左夫人的第二個女兒,本不該是最受重視的那一個,但左夫人竟意外的很寵愛她,不僅在生活上對左子月多有寵愛。
而且還把娘家帶過來的親衛全部交給了左子月。
如今最受寵愛的女兒下了大獄,左夫人親自過來找她求情,甯慕卿并不覺得意外,但拉上甯夫人她怎麽看怎麽覺得怪異。
左夫人是非常清高的一個人,她上過戰場打過仗。
不出來社交主要是因爲京城這些貴婦人成天弱柳扶風,她不太能看得上。
還有一個原因——
她笃信一生一世一雙人,對任何繼室或是小妾上位的人都十分看不慣。
結果就是這樣一個剛烈的女子,竟然爲了把左子月救出來,甚至不惜去甯家求她的那位‘生母’,甚至不惜顔面,就這樣等在甯王府門口。
“看來這個左子月就是左夫人的心肝,她父親雖然大義滅親了,她母親卻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她。”
甯慕卿感慨道。
楚離軒聞言,竟意外的看了甯慕卿一眼。
如果他剛剛沒有看錯,這個女人眼中剛閃過羨慕和受傷。
她……
似乎從小到大都不受父母待見,特别是她的母親。
看着甯夫人對甯慕卿的态度,那一次次試圖将她置之死地的發言,楚離軒也開始懷疑她到底是不是甯夫人親生的。
以前‘甯慕卿’在甯家,從一出生就被人冠以‘害死柔嘉郡主的罪人’,作爲父親的甯侯雖扶了現在的甯夫人上位,心底卻永遠惦記着柔嘉郡主。
就連甯柔柔他都沒有很關心,說是相信甯夫人會好好對待甯柔柔。
‘甯慕卿’從小在甯家的日子非常不好過,雖然名義上是嫡女,但人人都看不起她。
聽說‘甯慕卿’在甯家的地位還不如甯柔柔身邊的丫鬟,平常也沒少被這些看人下菜碟的下人欺負。
也就隻有偶爾有機會外出的時候,高月蘭和趙思靜對她好點。
但趙思靜從一開始就是包藏禍心。
至于高月蘭,她倒是對‘甯慕卿’真心相待,可惜‘甯慕卿’并不怎麽信任高月蘭,還覺得她說話難聽。
總結‘甯慕卿’的前半生,隻有一個字——慘!!
除了沒被餓死,她過的日子和狗沒什麽兩樣。
更别提,楚離軒後來還查到,甯夫人到了王府之後,還威脅甯慕卿讓她必須時刻監視王府的動靜。
甯王府是京城第一大軍事基地。
剛從甯王府傳消息出去的人隻有一個字——死。
換句話來說甯家壓根沒有把甯慕卿的性命放在心上,哪怕她死了,甯家也不會在乎。
就算是撇開甯家先不提。
甯慕卿替嫁到王府之後,以王妃的身份待在甯王府,也沒有過過一天舒心日子。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上有趙思靜處處找她麻煩,恨不得招招緻死,下有聽琴嶽林等人對她天生含有敵意。
若不是同知同感,楚離軒死絕對不會相信,嶽林竟然敢背着他打王妃。
也正是因爲這樣,楚離軒才狠狠懲罰了嶽林,直到近些日子才把嶽林調回身邊,到現在也沒恢複嶽林原來的位置。
而且楚離軒還把原本應該嶽林負責的職務全部交給了柴嚴。
通過這段之間的調查了解,楚離軒發現,‘甯慕卿’從小到大都從未受到過身邊人公平公正的對待。
不是遇到恨不得她死的所謂‘娘親’,就是左子月這樣的豺狼虎豹。
可恨的是,
左子月如此惡毒、愚蠢,她犯下了滔天大禍,也依然有正直的母親爲她出頭。
而甯慕卿的母親呢?
她不但沒有,她那個所謂的‘生母’不立刻把她送到刑場砍頭就不錯了。
她們之間從來不存在什麽親情。
看到甯慕卿的生長環境,楚離軒開始理解爲何這個女人如此牙尖嘴利,如此渴/望有一個改變地位的身份,因爲她不得不改變現狀,因爲她不管遇到任何事,不僅不可能指望别人替她出頭,還得時刻提防身邊的人會害她。
尤其是宮内發生的事情,和今日左子月的陷害,讓楚離軒很有感觸。
楚離軒原本還想要訓斥甯慕卿,做人做事實在太過生硬,會得罪不該得罪的人,現在想想……
甯慕卿若是稍微軟弱一些,恐怕要被那些人生吞活剝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