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究極嘲諷
甯侯沉着一張臉看向甯夫人,“你退後不要說話,有什麽事情等我問清楚再說。”
作爲襄陽侯府的當家人,甯夫人的夫君,甯侯說的話非常有震懾力。
甯夫人不好繼續再鬧下去,哭哭啼啼地和甯柔柔站在一起,捂着心口道,“我倒是沒什麽,隻是可惜了顧神醫,手都被甯慕卿踩成那個樣子,以後要是影響治病救人,藥王谷和顧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話就是在明裏暗裏的威脅甯慕卿呢。
甯侯自然也知道事情的利害,繼續沉着一張臉看向甯慕卿,“甯慕卿,你成親之後從未回過襄陽侯府,我這個當父親的也沒見過你,如今第一次見你,就鬧出來這麽大的風波,
你娘親今日帶着你嫡姐來看你,顧神醫更是我襄陽侯府的客人,他們到底什麽地方得罪你了,你要把他們傷成這樣。”
“父親明查,這并非我所願,主要是顧神醫不知道拿來的火氣,他一個神醫竟然要和我一個不會醫術的人比試針法,
我用銀針把他定在原地之後,他拿了刀子要在背後偷襲我,我實在是無可奈何,爲了自保我隻好還手了,一不小心就出手重了點。”
甯慕卿和甯侯對視,語氣淡淡。
“隻是重了一點?”甯侯反問。
“本身我兩就是比試,輸了的人要自費雙手的,這個賭約也是顧神醫自己定的,我本來還想着顧神醫來頭那麽大,本事應該很厲害,所以我也沒有手下留情,
誰知道顧神醫沒什麽真本事就算了,他還要在背後偷襲我一個女子,我也生氣,一個不留神就讓他提前嘗試賭約失敗的代價了。”
甯慕卿噙着笑道,“我想即便是藥王谷和顧家的人來了,也應當知道願賭服輸這四個字怎麽寫吧。”
甯柔柔看着甯慕卿,有些‘氣不過’道,“慕卿妹妹,你把我師兄傷成這樣,怎麽能說他醫術不精呢?”
“如果不是醫術不精,怎麽會落到這不田地呢?”甯慕卿反問。
她歎息一聲,故作惋惜的歎口氣道,“這俗話說得好,生死有命,願賭服輸,我以爲顧神醫敢和我打這個賭,是因爲輸得起,沒想到他隻是自命不凡,輸了便要耍無賴了。”
“都怪我,早知道顧神醫這麽廢物,輸不起不僅要把我姐姐喊來說話,還要喊我長輩出來教訓我,如此卑鄙小人,我就不應該和顧神醫開始比試。”
甯慕卿将自己臉上自我責怪的神情表現得活靈活現。
甯侯爺,“……”
甯柔柔,“……”
顧珏平,“……”
甯夫人,“……”
在場所有人,“……”
現在他們的心聲是:甯王妃,你會不會時常覺得自己嘴太毒?說話太損?
簡直就是把顧珏平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更加是狠狠打了甯柔柔的臉,順便堵上其他人指責的嘴。
她說顧珏平不止是輸不起,還要找人告狀倒打一耙。
甯柔柔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替顧珏平說話了。
她再繼續說下去,更加和别人證實了,她就是針對甯慕卿。
甯侯也是皺着眉頭,一時之間也沒辦法指責甯慕卿。
畢竟剛剛甯慕卿已經把事情經過說的很清楚了,是顧珏平找到她要和她比一比醫術的,結果堂堂一個神醫竟然比不過她一個不會醫術的,還要拿着刀子偷襲她。
一開始大家點到爲止,所以甯慕卿把顧珏平制服就收手了。
誰知道顧珏平竟然拿着刀子在背後偷襲,甯慕卿爲了自保所以才沒有手下留情的。
沒想到,這顧珏平雖然有着神醫的名頭,但隻是口氣大本事小,不僅被甯慕卿給教訓了。
最後還這幅慘樣子,讓師妹來幫他說話。
這……就讓人很難評。
甯侯一大把年紀了,還是第一次在男人當中碰到如此丢人的,兩大勢力的精心培養,小小年紀就名聲在外,結果還打不過他們襄陽侯府嫁出去的女兒家。
這件事情怎麽看都是顧珏平理虧。
即便是甯侯不想得罪他背後的勢力,在這件事情上面也是找不出甯慕卿的半點不是。
“你……”甯侯闆着一張臉,憋了好久才終于想到一點挽尊的話,“你這丫頭,難道不知道來者是客嗎?就算是顧神醫找你比試,你也應該知道一點分寸,把他傷成這樣,你讓我們甯家怎麽和藥王谷還有顧家交代。”
甯侯不好訓斥顧珏平,那畢竟不是甯家人,他在暗示甯慕卿服個軟,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
“所以甯侯的意思是,我比試赢了顧珏平,這是我的錯?我應該讓這廢物,體諒他沒本事口氣還大,好盡地主之誼。”
甯慕卿絲毫不給面子,語不留情宛如秋風掃落葉一般。
順便甯慕卿再冷笑一聲,“如果他承認自己今年還沒斷奶,那我确實是必須讓着她的。”
甯侯被甯慕卿下了面子,面上有些挂不住,“你……你這孩子。”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确實是有錯。”甯慕卿十分幹淨利落地低頭,“我應該要讓着他的。”
儒雅如甯侯,還是人生第二次碰到像甯慕卿這樣打直球句句戳人心窩子的。
他仿佛想起了什麽不堪回首的往事,神情悲怆,愣愣地站在原地,心髒氣悶。
甯侯忽然蹦出來一句,“像。真像。”
甯慕卿沒管甯侯說什麽。
她繼續悠悠地道,“我真是大錯特錯,早知道顧珏平這麽殘廢,我就不應該答應和他比試,哄着他說他很厲害就完了。”
甯侯,“……”
甯夫人,“……”
這人怎麽這麽毒啊!
爲什麽句句不離開顧珏平廢物這個點,她要說一輩子是吧?
顧珏平聽着甯慕卿一口一個殘廢、輸不起、三歲小孩,每一個侮辱的詞語都像是巨石砸在心口一般,他恨不能起身去和甯慕卿再次決鬥。
聽到甯慕卿最後這句,他咬緊了牙關,整張臉漲到通紅,生生吐出一口鮮血。
“師兄,師兄,你怎麽吐血了。”
甯柔柔蹲在顧珏平旁邊,吓得驚慌失措。
甯夫人也是吓了一跳,“我的天,該不會在我們侯府出什麽事情吧。”
甯侯頓時心底沉了沉,還沒來得及說話。
甯夫人義憤填膺指着甯慕卿道,“侯爺, 你不要相信這個賤丫頭說的話,她根本不是正兒八經在和顧神醫比試,從一開始她就想要廢了顧神醫,還把我也打成這樣。”
“甯夫人滾下樓梯昏迷過去,看起來傷的比顧神醫重多了,現在說話卻是中氣十足。”
甯慕卿勾起唇,淡淡嘲諷。
其實甯慕卿一早知道甯夫人是故意裝暈,想讓她折/磨顧珏平。
因爲甯夫人早在這麽多次的交手中知道甯慕卿的厲害,她不敢直接面對甯慕卿,所以關鍵時刻有困難還是讓别人上。
她說顧珏平是個替别人出頭的蠢蛋,還真不是在嘲諷顧珏平。
他确實被這兩母女耍的團團轉。
甯夫人和甯柔柔雖然不是親生母女,但秉性都是相同的,他們有什麽不滿的事情,絕對不會自己上,而是會選擇悄悄讓别人出頭。
到了緊要關頭推别人出去擋刀,自己躲在後面當縮頭烏龜。
左子月、顧珏平都是非常明顯的出頭鳥。
顧珏平還是太年輕,被甯柔柔随便裝兩句可憐就來出頭了。
“姨娘,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你身上破了這麽大的口子,真是太可憐了。”甯柔柔一臉關切,要把甯夫人從裝死的黑鍋中撇出來。
“我沒事!”甯夫人‘故作堅強’,眼神卻不敢看甯侯爺,隻悲憤道,“我隻是覺得顧神醫太倒黴而已,今日是我要來看甯慕卿的,沒想到卻遭此劫禍。”
“大師兄,師傅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會很傷心。”甯柔柔也跟着抹眼淚。
甯侯爺這才注意到甯夫人也滿身是傷,他皺着眉不悅道,“你怎麽也會變成這樣?好好把這件事情說清楚。”
(本章完)